哈哈哈!李明華突然爆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
楚團長多慮了!他挺直腰板,傲然道:不瞞你說。
我特戰團如今兵強馬壯,足足三千五百精銳!
莫說一個聯隊,就是再來一個,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甚麼?!楚雲飛聞言大驚失色,貴團竟有三千五百之眾?!
李明華負手而立,擲地有聲:千真萬確!
楚雲飛眼中閃過驚詫之色,連連拱手。
李團長當真是用兵如神!
你獨立營擴編為特戰團才不過幾個月光景。
如今竟已發展到三千五百虎賁之師,這般擴軍速度,實在令人歎服!
說著,他突然劍眉微蹙,若有所思地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炮陣。
不過...在下觀貴團炮火配置似乎格外精良?
不知都裝備了哪些利器?
李明華聞言朗聲大笑,豪邁地一揮手。
說來慚愧!一部分是楚團長在虎亭據點見過的老夥計。
就是那幾門加農炮、山炮和步兵炮。
另一批嘛...他故意壓低聲音,眼中精光閃爍。
是我們在河原縣城從鬼子手裡來的山炮、步兵炮。
還有專門對付鬼子鐵王八的反坦克炮!
他志得意滿地拍了拍腰間配槍:不瞞你說,河原這一仗可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我團光是各式火炮就超過二十門,足夠給小鬼子辦個焰火晚會
楚雲飛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那真要恭喜李團長繳獲如此豐厚!
貴部奇襲河原的壯舉,楚某雖未親見,但光聽描述就令人熱血沸騰!
他語氣突然激昂起來:驅逐日寇,收復河山,正是我輩軍人當為之事!
兩人又寒暄幾句,各懷心思地拱手告別。
待李明華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楚雲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回到358團臨時駐地。
楚雲飛面色陰沉如水,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全團立即撤回防區!
方參謀聞言大驚,急忙上前:團座,為何突然...?
楚雲飛一把扯開軍裝領口,聲音低沉:你可知那李明華的特戰團...
他將方才所見所聞一一道來,每說一句,方參謀的臉色就多震驚一分。
聽聞特戰團的驚人實力,方參謀臉色驟變。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
團座,此事...會不會是李明華在虛張聲勢?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比劃著。
您想想,他的特戰團從李雲龍部分離出來才多久?
當初獨立營滿打滿算不過千把人,就算把附近幾個縣的壯丁都抓來...
楚雲飛沉重地搖頭,將望遠鏡遞給方參謀:
你自己看看鎮北方向,光是城牆上列陣的兵力,就不少於一個1000人團
方參謀接過望遠鏡時,發現團座的手竟也有些發顫。
透過鏡片,他清楚地看到城牆上密密麻麻計程車兵。
以往制約八路軍他們擴軍的,無非是裝備短缺
楚雲飛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你看看李明華這半年幹了甚麼?
虎亭據點、河原縣城...每一次出手都滿載而歸。
現在他手上有二十多門火炮,養三千五百人...
他說到這裡突然哽住,喉結上下滾動。
方參謀猛地合上望遠鏡,
團座,此事必須立即稟報二戰區長官部!他的聲音因急切而略顯尖銳。
鳳鄉鎮落在他們手裡,就像一把尖刀抵在我們咽喉。
往北可斷正太路,威脅人和縣;往南能呼應河原,直逼陽泉!
楚雲飛感嘆:關鍵是他們卡死了我們從東山鎮南下的咽喉要道!
東山鎮只是個彈丸之地,三面環山,防守是好地方,但根本施展不開...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深深的懊悔。
立功兄,我現在才明白。
當初聽從長官部命令固守東山鎮,是何等短視!
他摘下軍帽,任由冷風吹亂頭髮。
鳳鄉鎮四通八達,進可攻退可守,李明華當真是好毒辣的眼光!
方參謀悄悄撇了撇嘴,心想:拿下容易守住難,等鬼子援軍一到...。
但面上還是勸慰道:團座何必自責?
八路雖然佔了鳳鄉鎮,可要在這四戰之地站穩腳跟...
他故意頓了頓,不如我們靜觀其變?
也只能如此了楚雲飛長嘆一聲,重新戴上軍帽。
傳令:全團撤回東山鎮,只留一個偵察班隱蔽監視
他嘴角泛起冷笑,我倒要看看,李明華怎麼在這虎狼環伺之地立足!
與此同時,鳳鄉鎮內。
李明華大步流星地走進指揮部。
高城立即迎上來:團長,楚雲飛那小子...
李明華擺擺手打斷他,從腰間取下配槍重重拍在桌上。
還能幹甚麼?來探虛實唄!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李明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
楚雲飛那點心思,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想等咱們和小鬼子拼個兩敗俱傷。
他再出來仗義相助,最後順理成章地把鳳鄉鎮收入囊中!
他轉身望向城外的方向。
不得不承認,若真到了那一步,這份人情他李明華還非領不可。
畢竟不管楚雲飛存著甚麼心思,槍口對準的都是小鬼子。
但——李明華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寧可去找老團長李雲龍借兵,也不願欠楚雲飛半分人情!
團長,咱們現在怎麼辦?高城急得直搓手。
二營三營那邊都快打瘋了,咱們總不能都耗在這兒防備358團吧?
李明華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遠處的358團。
楚雲飛還沒那個膽子跟咱們撕破臉,讓民兵繼續在城頭虛張聲勢就行了
他突然轉身,軍靴在地上劃出半道弧線。
你馬上帶主力馳援馬頭山,打掃戰場的事交給我帶來的預備隊和百姓
高城條件反射般立正敬禮。
說來也怪,只要李明華一聲令下,
他心裡的不安就會煙消雲散,總有種讓人莫名安心的魔力。
目送高城帶著部隊旋風般衝向鎮南,李明華再次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358團的部隊果然開始拔營後撤。
捲起的塵土在夕陽下如同一條蜿蜒的金蛇。
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