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獨立營戰士們藉著夜色向虎亭據點疾馳的同時。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太原城內,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燈火通明。
作戰室內,筱冢一男中將面色陰沉地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參謀長宮田俊少將此刻心急如焚。
自從收到山本一木要求航空兵待命的電報後。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地等待著特工隊的捷報。
為此,他特意叮囑電報室:山本大佐的電報一到,立即送到我手上!
然而幾個小時過去了,通訊室依然一片死寂。
宮田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快步走向電報室,軍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快,立即聯絡山本大佐!宮田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八嘎,我要知道山本特工隊現在的情況!
電報員的手指在發報鍵上快速跳動,滴滴答答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然而,耳機裡始終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沒有其他回應。
報告參謀長,無法聯絡上山本大佐!電報員的聲音帶著惶恐。
宮田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道發生甚麼事了嗎?
他剛要下令聯絡軍官觀摩團,一名電報員突然站起身來。
宮田參謀長閣下!軍官觀摩團急電!
他們說在虎亭據點以西二十里處遭遇八路軍至少一個主力團的伏擊。
八路軍配備山炮、步兵炮、迫擊炮等重武器。
火力極其猛烈,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作戰室內頓時炸開了鍋。
宮田俊踉蹌後退兩步,扶住牆壁才沒摔倒。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納尼?!軍官觀摩團怎麼會遇襲?!宮田俊的瞳孔驟然收縮。
隨即暴怒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
要是觀摩團有個閃失,他現在的少將軍銜保不住了,可能直接捲鋪蓋回鄉下種田!
冷汗瞬間浸透了軍裝,宮田俊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強撐著身子,聲音嘶啞地下令。
八嘎,立即給虎亭據點發報!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馳援觀摩團!
若將軍有半點閃失,全據點官兵統統切腹謝罪!
鬼子電報員聞言渾身一顫。
他好像已經看到了數百名日軍跪地切腹的血腥場面。
不敢多想,連忙顫聲應道:嗨!參謀長閣下!
再給第九混成旅團發報!宮田俊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命令他們全速前進,務必全殲這股膽大包天的八路,一個不留!
踉踉蹌蹌地走出電報室,宮田俊的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筱冢一男的雷霆之怒。
原本天衣無縫的作戰計劃,現在徹底搞砸了!
他在心裡把山本一木那個目中無人的混蛋千刀萬剮了一萬遍。
要不是這個自大的傢伙誇下海口,怎麼會弄到這般田地!
宮田俊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指揮部。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淡雅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筱冢一男正愜意地靠在太師椅上。
一名身著和服的美麗女子正俯身為他斟茶。
那女子皓腕凝霜,十指纖纖,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柔媚。
宮田俊認得這女子——正是新近投誠的晉綏軍秦山井獻上的女妓。
自打這尤物進了司令部,不知讓多少鬼子軍官眼紅心熱。
此刻她彎腰時露出的曼妙曲線。
若是平日定會讓宮田俊挪不開眼,但此刻他只覺得喉頭髮緊。
筱冢將軍,有緊急軍情!宮田俊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筱冢一男半闔著眼,就著美人的手啜了口茶,悠然道。
是山本大佐的捷報到了嗎?那個頑固的八路軍首長的人頭可曾取下?
宮田俊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將軍...事關重大...能否請這位夫人暫且迴避...
筱冢一男猛地睜眼抬頭,驚得那女妓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他滿臉。
筱冢一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一把推開驚慌失措的女妓,臉上的茶葉末混著燙紅的面板,顯得格外猙獰。
啊——!痛死我了!
筱冢一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隨即暴怒地甩手就是一記耳光的一聲脆響。
那女妓嬌嫩的臉頰頓時腫起五道鮮紅的指印,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楚楚可憐地望向將軍,卻只換來更兇狠的一腳。
八嘎!滾出去!
這一腳正踹在女妓腰間,將她整個人踢得飛出去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精緻的衣服沾滿灰塵,女妓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姣好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還不滾出去?筱冢一男咆哮道。
宮田俊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暗暗心疼。
這麼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這筱冢一男也下得去手!
但轉念想到自己待會兒的處境,頓時打了個寒顫。
待那女妓踉蹌著退下後。
筱冢一男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上的茶漬,陰沉地問道。
宮田君,說吧,到底甚麼訊息?難道是山本那邊出了岔子?
報告將軍,宮田俊的喉結上下滾動,山本大佐的電臺失去聯絡。
另外軍官觀摩團發來急電。
他們在虎亭據點以西二十里處遭遇八路軍至少一個主力團的伏擊。
八路軍對方配備山炮、步兵炮、迫擊炮等多種重武器,目前情況...十分危急
納尼?!八嘎!!
筱冢一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實木座椅被他撞翻在地,發出的一聲巨響。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筱冢一男暴怒的目光掃過桌面。
突然抓起那個平日裡最鍾愛的青花瓷茶杯。
狠狠地砸向地面一聲脆響,精美的瓷器頓時粉身碎骨,碎片四濺。
宮田俊連忙低下頭,生怕自己的臉引起將軍的注意,成為下一個發洩物件。
八嘎!筱冢一男像頭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土八路一個團怎麼可能有山炮、步兵炮、迫擊炮?!
他們又是怎麼掌握軍官觀摩團的行軍路線的?!
宮田俊縮著脖子,聲音細如蚊蚋:將軍...卑職...卑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