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獨立營將士們在劉家村休整訓練、恢復戰力之際。
一個驚天捷報如同燎原之火,瞬間燃遍了華夏大地。
號外!號外!八路軍獨立團再創輝煌!
繼李家坡全殲山崎大隊後,
獨立團李雲龍團長率部又殲滅小泉鬼子大隊,斃死千餘頭鬼子!
報童清脆的吆喝聲穿透了清晨的薄霧,將勝利的喜訊傳遍大街小巷。
這是上級深思熟慮後的宣傳策略——刻意將戰功記在獨立團整團的名下。
畢竟,若如實報道一個只是獨立團一個營隊就全殲一個日軍大隊的壯舉。
那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但即便是一個獨立團打出這個戰績,也足以讓全國軍民為之振奮!
這個好訊息所到之處,街頭巷尾頓時沸騰起來。
茶館裡,老茶客們拍案叫絕;田間地頭,農人們放下鋤頭熱烈討論。
學堂中,師生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又是這個八路軍獨立團!一位銀鬚老者捋著鬍子感嘆。
前些日子剛吃掉山崎大隊。
轉眼又滅了小泉大隊,小鬼子遇上他們,真是耗子見了貓啊!
我看李團長定是天神下凡!旁邊的老師拍著大腿。
這仗打得,比當年趙子龍還威風!
......
集市上,商販們一邊稱著米麵,一邊眉飛色舞地議論。
小鬼子的好日子到頭嘍!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啦!
總之這個勝利的號角,喚醒了無數熱血青年的報國之心。
教室裡,有莘莘學子毅然合上課本。
工廠中,有年輕工人默默放下工具;田間,有農家子弟告別白髮爹孃。
他們懷揣著同一個信念,參加八路軍獨立團。
......
八路軍的捷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後方國軍高層的臉上。
作戰會議室內,廢物!都是廢物!
一個最高星級上將拍案而起,震得茶杯裡的茶水濺溼了作戰地圖,
看看人家八路軍!再看看你們!
他抓起桌上那份還帶著油墨味的《抗日軍報》,
頭版上獨立團全殲小泉大隊的標題刺得人眼睛生疼。
參謀們噤若寒蟬,只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咔嗒咔嗒地走著。
立即致電山西前線!上將咬牙切齒地扯開領口,
問問閻老財那個老狐狸,他的晉綏軍是擺設嗎?
八路軍能打出這樣的勝仗,他的人馬都在幹甚麼?吃乾飯嗎?!
電報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為何坐視八路軍建功?...國軍顏面何存?
角落裡,幾個年輕參謀小聲嘀咕:
會不會是八路虛報戰果?一個團吃掉日軍大隊,這也太讓人...
放屁!一聲暴喝,嚇得眾人一哆嗦,
日軍華北方面軍都確認了小泉大隊玉碎!你們當日本人也幫八路造假嗎?!
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窗外,山城的霧氣漫進來,將將領們鐵青的臉色襯得更加陰沉。
傳我命令,上將突然出聲,
立即組建特別調查組,摸清這個李雲龍的底細。
他眯起眼睛,若真如戰報所言...不惜代價也要把他挖過來!
只要李雲龍肯來,少將旅長起步!中將師長也不是不能談!
軍令部長拍著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金銀財寶、美人豪宅,要甚麼給甚麼!
...補錄黃埔學籍...少將銜起...黃金大洋...豪華宅邸...他想要甚麼給甚麼!
參謀們面面相覷,室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
獨立團團部。
李雲龍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旱菸,手裡抖摟著剛送來的《抗日軍報》。
報紙頭版上獨立團再創輝煌幾個大字,在煤油燈下泛著油光。
嘿嘿,老李我這是要名揚天下啊!
他美滋滋地吐著菸圈,腳底板有節奏地拍打著地面,
上次李家坡,這次石壩口,小鬼子見了我獨立團,怕是得繞道走咯!
趙剛在一旁直搖頭:老李啊,這明明是人家獨立營打的仗...
哎!這話說的!李雲龍一骨碌坐直身子,
獨立營不是我獨立團的?他李明華不是我李雲龍帶出來的兵?
.....
太源城·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八嘎!一聲暴喝震得司令部窗戶嗡嗡作響。
筱冢一男地將八路軍軍報拍在桌上,茶水濺溼了作戰地圖。
他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對著匆匆趕來的特高科負責人石井三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
八嘎雅鹿!廢物!你們統統都是飯桶!
一個整編大隊就這麼沒了,你們特高科是幹甚麼吃的?!
他猛地抽出軍刀,寒光閃過,桌上的茶杯應聲而裂。
我要你們立刻查清這個李雲龍的底細!
石井三郎被突如其來的怒罵震得耳膜生疼。
卻只能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他偷偷抬眼,正好看見筱冢一男將軍的唾沫星子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
精準地落在自己油光發亮的腦門上。
嗨一!嗨一!嗨一!石井三郎機械地應和著,活像一隻被暴雨淋溼的鵪鶉。
他心裡清楚,在這種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裝死。
反正官大一級壓死人,將軍就是把唾沫星子噴成噴泉,他也得受著。
筱冢一男罵得口乾舌燥,抓起茶杯猛灌一口。
這才發現石井三郎的軍帽已經被自己的唾沫浸溼了一大片。
這個滑稽的場景讓他胸中的怒火莫名消了一半。
八嘎!他又罵了一句,不過語氣已經緩和許多。
為甚麼小泉大隊覆滅的細節,我特麼要從敵人的戰報上才能看到?
你們特高科是集體切腹謝罪天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