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顯然便是三大勢力的三位神王。
昊王,玄王,以及千足王。
也是三大勢力中的神王。
在下天地內屬於絕對的統領者,呼風喚雨幾乎無所不能。
只是面對界壁這樣的動亂下只是神王卻也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艘小船那般隨時隨地都有覆滅的風險。
在這天地傾覆、界壁崩碎的滔天異象之下祂們面色如紙。
狂暴的氣浪掀得他們的身軀劇烈搖晃,在亂流中瘋狂翻飛。
碎片擦著身軀掠過,帶起一道道刺眼的神血痕跡,連神王不朽的肉身都在這滅世威壓下隱隱崩裂。
時空亂流捲過時,祂們的身影一陣扭曲模糊,彷彿隨時會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原本穩如磐石的神軀此刻只能狼狽躲閃,時而橫移、時而俯衝,在漫天崩落的界壁殘骸間狼狽竄動,神力光芒忽明忽暗,再無半分從容。
眼見界壁徹底失控,三神心中冰寒刺骨,只敢拼盡一切向後瘋逃,但凡被這崩滅餘波沾染上一絲,便要當場殞落,連神魂都不剩。
“為何會成了這般模樣?”
“明明一直那麼穩定。”
“就要踏出那一步,卻發生如此大變。”
“不甘啊,不甘!”
祂們原本已踏在界壁邊緣,只差咫尺便能徹底穿透,登臨更高一層神墟,踏出那關乎自身實力躍升的關鍵一步。
可偏偏在這臨門一瞬,界壁驟然崩亂,天翻地覆。
狂暴的崩滅餘波席捲而來,三位神王的身形在狂亂氣流中劇烈顛簸,護體神輝被撕扯得忽明忽暗。
前一瞬觸手可及的晉升之路,下一刻便化作奪命死局。
滿心的希冀與野心瞬間被澆得冰寒徹骨,只差那一步便能登臨新境,如今卻只能在傾覆的界壁之下狼狽奔逃。但凡被這崩碎的力量、失控的時空亂流稍稍波及,便要當場殞落,連重來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為尋到這處界壁通道,耗費了不知多少歲月心力,九牛二虎之力盡數傾盡,一路披荊斬棘才堪堪抵達。
身邊隨行的一眾上位神,早已在先前界壁初次暴動時,被狂暴的本源氣流與空間亂流徹底吞噬,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盡數覆滅。
可在此刻卻也顧不上這些。
前路盡毀,後路斷絕,祂們只能拼盡一切神力,在毀滅狂潮裡倉皇躲閃,滿心不甘,卻又不敢有半分遲疑。
咫尺之遙的新天地,竟在瞬息間化作滅頂災劫,三位神王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唏噓與劇痛,難受得幾乎要嘔出心頭精血。
明明只差最後半步,指尖已然觸碰到上層神墟的氣息,再往前一衝,便能掙脫此界桎梏,更進一步,登臨全新境地。
不甘、憋屈、惶恐交織在心頭,前路斷絕,機緣盡毀,自身更是隨時可能葬身於此。
這般從巔峰希望墜落到亡命深淵的落差,祂們心中一片冰涼,滿是扼腕唏噓。
“嗚嗚 —— 轟轟!”的狂風怒嘯,如同萬千兇獸在狂吼。
還有神墟本源潰散的低沉哀鳴,“嗡 ——” 連綿不絕,與各種碎裂、咆哮、呼嘯之聲攪成一團,匯成一曲天地覆滅的末日轟鳴,隔著遙遠位置都讓人神魂戰慄。
界壁呼嘯崩毀,神墟傾覆翻卷,狂暴的亂流與清濁濁氣席捲四方。
三位神王咬牙硬扛著身後天崩地裂的巨響與毀滅餘威,渾身神血淋漓,護體神光近乎熄滅,帶著一身重創,拼盡最後氣力終於逃至相對安穩的邊緣。
“呼呼呼!”
“終歸還是活下去了........”
“這般動靜若非處在中央的話恐怕早已融滅天地之中了。”
“幸好,幸好。”
“這樣倒也足夠.......”
待到腳步稍定,三神齊齊駐足,踉蹌回身,仰頭望向那片早已破碎不堪的界壁。
崩裂的轟鳴仍在遙遙傳來,虛空塌陷,神墟沉淪,連同覆滅的部屬、耗盡的心血,一同葬身在了無邊混亂之中。
三神眼中神光黯淡,五味雜陳,有不甘,有痛惜,有後怕,亦有深深的唏噓與無力,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只化作一片說不盡道不明的複雜,久久凝望著那片毀滅之地,心中想法不斷。
“走吧回下天地。”
“短時間內界壁不可再來了。”
“我們還有機會。”
“嗯。”
祂們帶著一身狼狽與滿心複雜,遙遙凝望了那片毀滅之地片刻,終是壓下翻湧心緒,簡單交流幾句之後便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即將動身的剎那,遠處那震天動地的崩毀之聲竟突兀地沉寂下來。
呼嘯的亂流緩緩平息,肆虐的法則碎片歸於虛無,傾覆的神墟漸漸安定,方才還一片狼藉、瀕臨湮滅的界壁,竟在短短瞬息之間,詭異般恢復成了最初的模樣。
祂們三個猛地頓住身形,猛地望了過去。
只見那片剛剛還在崩塌的虛空平靜如初,彷彿之前的滅世異象只是一場幻覺。
唯有原先界壁所在之處,無聲無息地裂開了數道幽深、規整的裂口,如同天地睜開的眼,靜靜橫亙在天穹之間,透著難以言喻的神秘與威嚴。
三位神王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所有的疲憊、不甘與複雜,盡數凝固成了驚愕。
方才還在崩塌毀滅、連神王都要倉皇逃命的恐怖景象,竟眨眼間恢復如初,只留下幾道幽深裂口懸在虛空。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祂們一時竟忘了呼吸,滿身的傷勢與劇痛都彷彿被強行壓下。
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眸,神念瘋狂掃探,確認眼前並非幻境,也不是殘響餘波。
隨即,祂們心中就此翻湧起驚濤駭浪 ——
有死裡逃生的慶幸,有失而復得的錯愕,有被天地戲耍般的荒謬,更有那被掐滅又驟然重燃的滔天野心。
差一點就徹底放棄的突破可能,竟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擺在了面前。
祂們三個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壓不住的熾熱與悸動,腳步再也挪不開半分。
原本的想法也由此被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