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過幾年時間。
下天地內更是一片血腥混亂。
除開三大勢力以外,已經不存在任何神活者。
其餘則是死的死逃的逃。
“滋滋滋!”
而如今畫面比之前還要更加恐怖。
億萬黑魚自九天裂隙傾巢而出,鱗甲如墨玉覆壓天地,利齒泛著寒冽兇光,層層疊疊將整片下天地圍堵得水洩不通。
無邊黑潮自九天之下翻湧而起,億萬黑魚裹挾著兇戾煞氣,如蝗潮般瘋狂圍攻神國。
上古神紋編織的防護結界金光浩蕩,本是萬法不侵、萬邪難近,此刻卻被無窮黑魚悍不畏死地衝撞、啃噬、擠壓。每一次撞擊都震得結界嗡鳴震顫,金光層層剝落,符文不斷黯淡崩碎。
濁浪滔天,兇威撼天,那層守護神國無數歲月的屏障,在無盡黑潮的啃噬衝撞下,光芒忽明忽暗,裂痕蔓延,已是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崩裂。
面對如此可怕存在。
一件事情的發現。
也讓還在堅守的眾神們越發絕望起來。
只見日月內。
褐巖星孤懸於九天最前,如一尊沉默的巨神,橫亙在黑潮與神國之間,獨自扛下第一重衝擊。
它通體巖火繚繞,表面佈滿龜裂的神紋,每一寸都在承受著黑魚兇潮的狂轟濫炸,卻依舊巋然不動,死死釘在防線最前沿。
其後方,萬千星辰次第亮起,流轉著璀璨星輝,如星河倒懸,晝夜不息地傾瀉神光,為前線源源不斷輸送神力。
眾神各歸其位,端坐於對應的星樞之上,神念交織,印記齊結。
星辰與神軀彼此呼應,首尾相連,勾連錯落,結成一座浩瀚無垠的上古星辰大陣。陣紋橫貫星海,光芒層層疊疊,化作無形壁壘,與褐巖星前後呼應,共同抵禦著黑魚的瘋狂圍攻。
褐巖星巍然坐鎮陣前,周身巖火翻湧、煞氣沖天。
“死!”
那雙星目光冷冽,不悲不喜,只守在陣前,如一尊殺戮星神,將所有膽敢越界的兇物,盡數鎮殺於星海之中。
祂身邊湮生星核懸掛如日。
驟然爆發出灰黑交織的強光。
內藏湮滅與新生交織的狂暴星力,一明一暗,吞吐間便引動星海轟鳴。
凡是衝破外層防護、漏網竄入陣中的黑魚,一經靠近,便被那股狂暴星力無情捲入。
星核轉動,絞殺之力如星河旋渦,碾骨、碎魂、蝕神,黑魚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湮滅之光中寸寸崩解,連一絲殘魂凶煞都被徹底煉化,不留半點痕跡。
目前在日月眾神提供神力輔助以及湮生星核這等後天神物在手。
以黑魚現在的實力,當然是無法撼動日月的根基。
可之前下天地的其餘神並非白死。
那些黑魚貪婪地吞噬著神骨、神魂與神元,將隕落諸神的力量盡數吸納入體。
每吞噬一尊神明,黑魚的身軀便暴漲一分,鱗甲愈發堅硬,凶煞之氣愈發濃烈
所以與剛剛衝殺而來之時,所表現而出的力量截然不同。
就好似此刻日月一般。
原本還在瘋狂衝撞結界、撕咬一切的億萬黑魚,竟在同一刻齊齊頓住攻勢,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它們不再零散撲殺,而是順著一股無形的凶煞意志,自四面八方飛速聚攏。
萬千黑影在下天地之中盤旋、匯聚、重疊,鱗甲摩擦之聲刺耳欲聾,腥臭的黑風席捲整片區域。
“嘩嘩譁!”
“嘶嘶嘶!”
萬流歸宗般瘋狂聚攏、重疊、融合。
黑潮劇烈翻滾壓縮,無數凶煞軀殼層層絞碎、歸一,神魂、妖氣、吞噬來的諸神神力盡數熔於一爐。
隨著融合不斷深入,那團遮天蔽日的黑物氣息節節暴漲,神血與妖力在其中沸騰咆哮,威壓橫掃星海,連星辰大陣都為之震顫不定。
一股遠超尋常上位神、直逼神王的恐怖氣機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凝成猙獰巨影,彷彿下一刻便要徹底破境,踏碎神國防護。
這也是為何滄瀾天吳有絕滅紫煞滅獄的依仗。
黑魚足以將所有神化作養分,從天地奪造化再破階入神王!
“不好!”
“它們…… 它們竟在融合歸一!”
“這氣息…… 是神王境!這群孽畜要踏出那一步了!”
“可我們又該如何?”
“一旦讓它成功突破,我等所有人都將淪為養料,神國必毀!”
“防禦撐不住的!根本擋不住一尊新生神王!”
“完了…… 我等今日,怕是要盡數隕落在此!”
如此詭異可怖的畫面,落入本就困守在防護結界中的眾神眼中,頓時讓祂們齊齊一驚,臉色驟變。
方才還只是無窮無盡的兇潮肆虐,尚能依靠大陣勉強支撐,可此刻億萬黑魚棄攻聚攏、融身合體,那股直衝霄漢的邪異威壓,已然超出了上位神的抵抗範疇。
不少下位神面色慘白,神軀微顫,已然感受到那團黑核中即將破境而出的恐怖氣機 —— 那是足以碾壓諸神、踏碎神國的神王級力量。
方才還能廝殺抗衡,此刻卻只剩一股深入神魂的寒意。
眾神望著那片不斷壓縮、光芒暗滅的漆黑旋渦,終於明白:
這一戰,已不是簡單的兇獸入侵,而是神國將要面對一場,足以顛覆諸天的滅頂之災。
不止是祂們。
就是褐巖星太宇以及虛天殿永珍的眾上位神同樣心中恍惚不已。
原本才剛剛交流過。
可卻直接出現瞭如此異變而起。
讓一切都支離破碎。
“如此過程根本阻止不了。”
“我們必須趁著這個期間聚集,否則那孽畜神王后我們斷無活路!”
褐巖星此刻聲音低沉。
雖然心中起伏不斷,可還沒有失去理智。
已然給出了想法,與太宇商量著。
祂們自然是清楚。
一位神王到底代表著甚麼。
就是身懷湮生星核這後天神物也無法跨越那等天塹。
而從下天地中離去更是死路一條。
所以唯一的方法便是死守在一起,有虛天殿以及永珍的眾神在。
祂們一同並非沒有機會。
畢竟能夠堅持到現在都是有所手段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