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恐怖的力量以及席捲世界的洪水流淌在了整個太寂清冥。
原本躲藏在其內的幾位神如塵埃一般。
只是瞬息之間就被這等驚濤駭浪之勢給滅亡,無法有任何反應以及力量流露。
就那麼死在了其內。
幽寒深邃的水面下無數暗影竄動著。
似是有甚麼遠古存在身形出沒。
吞噬籠罩在所有山川盆地內。
原本還鍾靈古樸的景象瞬息間化作一攤泡影。
唯獨只留下了一望無際的海面之色。
與原本太宇還有兇惡獄祂們所見的區域幾乎一致。
但變化卻不止於此。
翻湧的水流自無形之中瘋狂出現。
將整片太寂清冥填滿堆積。
盡數化作了一處水世界。
讓每一個角落中都流淌著那散發著熒光的幽寒之水。
冰魄古樹立在中央。
被凍結在其中,讓海量水流從中沖刷而過。
五彩繽紛的水底從中掠過。
濃郁無比的氣息與源初之力在此閃耀萬分。
遠遠超出之前神王資源灕水露的波動。
足以可見乃是更好的寶物。
在這一刻中全部展現而出。
只是最後都被那無情冰冷的幽寒之水給徹底掩埋下去。
“滋滋滋!”
甚至於直接被裡面極致的力量給徹底抹除。
化作精純的能量散溢在這片死寂幽深的水域內。
冰魄古樹也如冰晶般融化碎裂。
轟然倒塌在這般局面之下。
並且遠不止此。
忽然,水面微微一沉。
不是浪,不是湧,是整片海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輕輕往下一按。
一道極淡、極冷的虛影自深海緩緩升起。
它身形龐大如山巒,輪廓模糊在水色與陰影之間,看不清具體模樣,只隱約辨出蜿蜒如淵的身軀、覆著層層疊疊似鱗似浪的紋路,尾端隱沒在無盡黑暗裡。
虛影不攪動水流,不發出聲響,卻讓整片死寂的海都為之屏息。
水汽在它周身凝成細碎的寒霧,光線被吞噬,連影子都顯得冰涼。它靜靜懸在海面之上,像沉睡萬古的海神終於睜開一隻眼,目光所及之處,萬物沉寂,萬籟無聲,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曠與威嚴。
祂微微一動。
周身那淡得近乎透明的水影微微一震,無形的神念便順著洋流漫開。
每一滴海水都成了祂的觸鬚,每一縷暗流都化作祂的感知。
輕而易舉下就此感受到了內部所有。
“果然是你。”
“紫煞滅獄!”
下一刻,原本淡得近乎消散的水之虛影驟然一凝。
原本溫和如霧的水汽瞬間變得鋒銳刺骨,整片死寂海域的水流都跟著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祂周身的氣息不再收斂,猛然暴漲。
原本死寂的海面開始微微震顫,水下暗流狂亂奔湧,寒氣如刀,神威壓得周遭一切生靈氣息盡數蟄伏。
整片死寂海域被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殺意徹底席捲。
顯然這道虛影就是滄瀾天吳。
先前的情況被上面的祂知曉。
倒是廢了不少力氣,這才將自身之力傳輸到這片神國碎片中。
只是可惜,因為界限與限制的緣故。
祂的偉力無法過來太多。
“隕落了便好好去死就是。”
“苟延殘喘在底部又有甚麼意思呢?”
“罷了,便徹底要你神魂俱滅!”
清晰紫煞滅獄的狀態以及力量後,祂為之無聲嘲諷一聲。
儼然看不上對方那等樣子。
雖然心中輕視,但滄瀾天吳可不會錯過這最好的解決機會。
祂要讓紫煞滅獄徹底消失在神墟中永世不得超生!
那樣就能少一個大敵。
接著那虛影微微一動,一雙無形的瞳孔似乎看穿了萬物一般。
沒入到太寂清冥外的神墟中。
結合先前留下的氣息,祂已然判斷出了些甚麼。
“想要以那些神來當做養分供養。”
“這一次就絕了你所有機會。”
“出來吧,孩子們!”
隨即而來的是那翻滾湧現的黑影。
魚潮湧過之後,海域看似重歸平靜,卻有異樣在暗中滋生。
那些隨潮而出的黑魚,鱗片如墨,眼瞳泛著死寂的灰光,不似尋常游魚,反倒像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餓鬼。
起初只是零星幾尾,悄無聲息地掠過海面,後來便成群結隊,在水下鋪開一片移動的陰影。
生機盎然的海域,漸漸被這股陰寒籠罩。
化作永不停歇的災禍在這片海域裡,無休止地肆虐、蔓延。
齊刷刷的衝出了太寂清冥。
蔓延著黑水以及寒意籠罩在那縹緲的神墟內。
它們如黑影般四散而去。
不過眨眼間的時間就消失在了此地。
不見絲毫影子。
若是林述在場的話絕對會驚愕不已。
那便是他們初入那太寂清冥時候所遇見過的黑魚。
如今數量何止百倍?
並且氣息力量都遠超先前。
這般恐怖大軍出現,絕對會在神墟底部掀起一場浩劫。
若非只是滄瀾天吳的虛影以及些許力量。
不然所有神都可以宣判死刑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針對磨滅紫煞滅獄。
其餘神根本不在祂的思慮範圍之中。
而太寂清冥中的變化自然無人知曉。
更為恐怖的劫難正在無聲無息間籠罩所有神。
“還有兩道有意思的氣息。”
“尤其是那乙木之力,還有不少陌生的味道........”
“有一道甚至與我有關係?”
滄瀾天吳的虛影當然發現了林述他們的痕跡。
很快就提起了興趣,畢竟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其中之一說的就是噬界幽猊。
先天神族在神墟內也不算多。
所以在感知到黑夜他們全體的殘留痕跡,以及幽寒身上的特殊加上東方乙木青龍的氣息。
這才會心中微動。
不過祂終歸只是一道虛影。
外加林述他們的實力太弱,距離相隔加上限制原因。
滔天兇威驟然一收,如同潮水退落深淵,龐大的虛影在海面之上微微一顫,周身鱗光與水汽層層剝落,化作細碎的水光飄散。
沒有轟鳴,沒有餘波。
虛影在瞬息間消融、潰散,原本凝聚的神軀化作漫天流轉的水光,融入死寂的海面。
祂沒有多想,但也將這裡的事情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