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山羚羊顯然也發現了他這個不速之客,警惕的目光紛紛投來,發出不安的“咩”聲。
但上有狼群虎視眈眈,它們也不敢輕易跳上懸崖頂。
而每一隻山羚羊都是攀巖高手,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也能如履平地,暫時選擇停留在相對安全的崖壁中間地帶。
居然沒立刻驚散,看來是被狼群逼得沒辦法了。
陳冬河加快腳步。
距離那處懸崖不過幾百米,他全力衝刺,只花了十來分鐘便到了崖底。
抬頭望去,山羚羊群就在上方几十米處的巖壁上。
上面的狼數量不多,看起來只有五六頭,不像是大狼群……
難道是分兵了?
其他的狼會不會已經繞路,從別處下了懸崖,準備前後夾擊?
這年頭山裡食物短缺,這麼大一群山羚羊,夠一箇中小型狼群吃上好一陣子了。
山羚羊速度雖快,但被逼在這片相對狹窄的懸崖區域,一旦狼群合圍,肯定是在劫難逃。
看來今天的收穫不只是山羚羊,很可能還有狼。
一番分析之後,陳冬河心中定計。
此時,他身上只穿著那件厚實的熊皮大衣,獵槍和其他累贅的東西都放在了系統空間裡,輕裝上陣。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環境,尋找最有利的射擊位置,不能耽擱,必須立刻動手。
如果等潛在的狼群從側面或後面包抄過來,雖然可能多收穫幾頭狼,但更可能驚散羊群,甚至讓它們不顧一切衝上懸崖頂。
那可就雞飛蛋打了。
選好位置,陳冬河不再有任何遲疑,心念一動,那支保養得油光鋥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便出現在手中。
他沉穩地舉槍,瞄準了崖壁上一頭位置最高,離狼群最近,看起來像是頭羊的健壯公羚羊,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驟然響起,迴盪不絕。
所有的山羚羊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驚恐地望來。
而懸崖頂上的幾頭狼也被驚動,立刻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咆哮。
兇狠的目光齊刷刷地盯住了崖下的陳冬河。
砰砰砰……
陳冬河眼神冷靜,動作流暢,幾乎是槍槍咬肉。
連續十聲槍響過後,十頭山羚羊應聲從崖壁上墜落,重重地摔在崖底的積雪和亂石中,發出沉悶的響聲。
子彈大多精準地命中了頭部或頸部等要害,鮮血瞬間染紅了白雪。
可惜,五六半的彈容量還是太少了!
陳冬河一邊快速蹲下,從系統空間取出橋夾往彈倉裡壓子彈,一邊留意著崖壁上剩餘羚羊的動向。
只有十發子彈,打完就得重新裝填,真是麻煩!
要是能有支彈鼓……
他心中不禁有些遺憾。
他倒是希望槍聲能把那些山羚羊嚇得直接從懸崖上方跳下來。
那樣,他只需要憑藉身手和短刀就能解決大部分,能夠節省不少子彈。
然而,受驚的羊群雖然慌亂,卻並沒有往下跳,而是沿著崖壁,朝著側面的方向驚恐逃竄。
“不能讓他們跑了!”
陳冬河壓滿十發子彈,立刻起身,沿著懸崖底部,跟著羊群移動的方向快速追去。
山羚羊在平地上速度極快,但此刻是在陡峭的崖壁上橫向移動,速度哪裡比得上在平地上狂奔的陳冬河。
很快,他就再次拉近了距離,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又是十隻羚羊慘叫著跌落崖下。
懸崖下方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二十隻羊的屍體。
崖頂的幾頭狼似乎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其中一頭仰頭髮出了悠長而淒厲的狼嚎,像是在召喚同伴,也像是在發出警告。
陳冬河顧不上理會它們,再次蹲下裝填子彈。
就在他剛壓完子彈,準備進行第三輪射擊時,突然耳朵一動。
一種細微但密集的“沙沙”聲從身後傳來。
他猛然轉頭,瞳孔微縮。
只見在他身後百米開外,十幾頭眼睛冒著綠光,體型消瘦但肌肉線條分明的野狼,正呈扇形散開,悄無聲息地朝著他這邊快速包抄過來!
媽的!
地上的死羊不管,這些畜生反道是先來對付自己?
看來是把自己當成搶食的了!
陳冬河在心底暗自吐槽一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但他並沒有立刻調轉槍口對付身後的狼群。
而是再次舉槍,朝著崖壁上剩餘的二三十頭山羚羊,以最快的速度打光了彈倉裡的十發子彈!
又是七八頭羚羊墜落。
而此時,那十幾頭餓狼已經衝到了三四十米的距離,腥臭的氣味幾乎可聞,齜出的獠牙閃爍著寒光。
“壞了!羊群徹底被驚散了!”
陳冬河看到崖壁上剩餘的山羚羊因為頭羊被殺,槍聲和狼群的逼近而徹底亂了套,開始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崖壁上亂竄,心中暗叫不好。
要是讓它們四處逃竄,今天這收穫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這群狼真特孃的瞎搗亂!”
此時陳冬河心中非常不爽。
如果不是這十幾頭狼跟在自己後面逼得太緊,他完全有機會將剩下的羊群大部殲滅。
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不再猶豫,將打空了的五六半瞬間收回系統空間。
同時心念一動,那把造型兇悍,鋒利異常的狗腿刀已然握在手中。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先把你們解決了,再去收拾剩下的羊!”
陳冬河低喝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衝來的狼群,如一道離弦之箭般反衝過去。
他將自身經過系統強化後的身體素質發揮到極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高階刀術的精髓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刀光如同匹練,在狼群中不斷閃爍。
嗷嗚……
衝在最前面的一頭公狼剛剛躍起,喉嚨便被冰冷的刀鋒劃過,慘嚎聲戛然而止,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
陳冬河身形如鬼魅,在狼群的撲咬間隙中穿梭,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而致命,或割喉,或刺心,或斬斷關節。
這些平日裡兇殘狡詐的野狼,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十幾頭狼,在陳冬河全力爆發之下,連一分鐘都沒有撐過去,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的還在瀕死地抽搐。
雪地被染紅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陳冬河看都沒看地上的狼屍,立刻轉身,目光投向那些因為狼群被瞬間解決而更加驚恐,開始有羚羊不顧一切從崖壁較高處往下跳的山羚羊。
他忍不住笑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