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轉眼間,彈倉裡的十發子彈便已打空。
又有三頭狼哀嚎著倒地。
他迅速從腰間摸出一個壓滿子彈的橋夾,動作流暢地扳開槍機,壓彈上膛,再次舉槍射擊。
此刻情況危急,若是專注於一發發裝填子彈,等餓瘋了的狼群衝到眼前,這步槍還不如一根燒火棍好使。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三頭狼應聲栽倒,狼群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趁此間隙,陳冬河意念一動,將步槍收回空間,手中瞬間多出了那把寒光閃閃的狗腿彎刀。
就在這時,第一頭狼已經撲到了近前。
咻——
後腿猛蹬雪地,高高躍起,張開腥臭的大口,直咬向他的咽喉。
陳冬河眼神一凜,側身避過撲擊的同時,手中狗腿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劈砍在狼的脖頸處。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狼頭幾乎被整個斬斷。
滾燙的狼血噴濺在潔白的雪地上,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彷彿被徹底激發了兇性,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和不顧一切。
它們從四面八方撲上來,利爪和獠牙閃著寒光。
若是普通獵人在此,恐怕支撐不了幾個回合就會被撲倒撕碎。
但它們面對的是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常人的陳冬河。
再加上精通級別刀術的加持,只見他在狼群的撲咬中閃轉騰挪,身形靈動,手中彎刀每一次揮出都必然見血。
刀光閃爍間,又有兩頭狼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狼群極其狡猾,攻擊愈發有章法,試圖包圍他。
陳冬河一邊揮刀格擋劈砍,一邊緩緩向後退卻,始終保持著自己背後方向的安全。
就在他後退的時候,他注意到後面的幾頭狼竟然開始試圖拖拽同伴的屍體,向後退去。
陳冬河深知狼的習性,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它們甚至會啃食同類的屍體。
眼下這群狼顯然已經餓了很多天,早已飢不擇食。
“真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
陳冬河怒罵一聲,手中刀勢更快更狠。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力求一擊斃命。
當第十一頭狼重重地倒在雪地,再也無法起身時,狼群衝鋒的勢頭終於被這恐怖的殺戮效率遏制住了。
剩餘的狼圍著陳冬河打轉,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威脅聲,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嗷嗚——
頭狼站在稍遠處,發出一聲悠長而包含退意的嚎叫。
狼群的攻擊戛然而止,後面的狼紛紛夾起尾巴,開始緩緩向後撤退。
陳冬河並沒有追擊,他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尤其是在山林裡。
果然,如他所料,那群狼開始爭先恐後地拖拽著同伴的屍體向後撤離。
而他則再次換用背在背上的五六半,快速壓滿子彈,然後冷靜地瞄準了那些落在最後,正費力拖拽狼屍的幾隻狼。
它們背對著他,毫無防備。
砰砰砰……
又是接連幾聲清脆的槍響劃過山谷的寂靜。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目標,最後面那幾頭狼應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此時的狼群早已鬥志全無,驚惶失措地扔下幾具屍體,帶著剩餘的“戰利品”,倉皇地逃出了山谷,消失在密林之中。
陳冬河看了看雪地上留下的五具狼屍,長長舒了口氣。
他這麼做自有其打算。
這些狼屍正好可以用來解釋梅花鹿的去向。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並沒有立刻去探索那個剛剛暴露出來的神秘山洞,而是先拿出匕首,開始熟練地處理這幾頭狼屍。
他心想,狼群都已經被打退了,就算這裡的血腥味再吸引來其他猛獸,那也不過是給自己額外送錢上門罷了。
他動作麻利地將狼皮剝下。
這些皮子雖然冬天毛長絨厚,但被槍打刀砍,破損處不少,價值已大打折扣,但聊勝於無。
然後給狼開膛破肚,將內臟掏出來,隨手掛在了山谷中的矮樹杈上。
這是老獵人傳下來的規矩,取其“獻祭山神,祈求平安”之意。
接著,他又從系統空間裡找出一根結實耐磨的麻繩,將幾頭處理好的狼捆紮在一起,準備帶走。
“救……救命啊!”
一個突如其來,帶著明顯顫抖和虛弱的呼喊聲,把正在忙碌的陳冬河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他猛地循聲抬頭望去,只見在那高處的山洞洞口,積雪滑落後露出的縫隙裡,竟然探出了一張人臉。
竟然是一個年輕女人?
看樣子大概二十出頭,梳著這個時代常見的兩根麻花辮。
只是此刻看起來異常狼狽,臉上沾了不少黑灰,身上的棉布大衣也沾滿了泥汙和雪漬,顏色都看不清了。
“那位……那位大哥。你……你應該是這山裡的獵人吧?”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中的一絲期盼,聽起來十分虛弱。
“求求你……分……分給我們一頭狼吧……我們可以給你錢……”
“我們……我們已經兩天沒吃甚麼東西了……”
女人那張原本應該很清秀的鵝蛋臉上,此刻滿是淚痕和汙漬。
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凍得發青甚至有些乾裂破皮,使得原本姣好的容貌大打折扣。
陳冬河心中劇震,但臉上立刻條件反射般地裝出一副高度警惕、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猛地將手中的狗腿刀橫在身前,大聲喝道:
“你是甚麼人?怎麼會躲在這深山老洞裡頭?是不是敵特分子?!”
說著,他動作極快地將剛收到背上的五六半又端在手裡,槍口直接指向了洞口那個女人。
這一連串動作迅捷而充滿威懾力。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口和厲喝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縮回頭去,躲回了洞裡。
但她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帶著驚恐和哭腔:
“獵……獵人大哥……你……你千萬別開槍。”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省裡考古隊的人啊!”
“前……前幾天我們進山考察,結果遇到了白毛風……幸好……幸好老天爺保佑,危急關頭我們找到了這個古墓的入口,躲了進來……”
“可……可我們都沒有在野外生存的經驗,帶上山來的吃的在逃跑的時候損失不少,眼下已經徹底告罄。”
“再加上我們對山裡不熟,也不敢輕易派人下山求援……”
“大哥,求求你行行好,賣……賣給我們一點狼肉吧,再幫我們給外面捎個信……”
“等救援的人來了,我們考古隊一定……一定重重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