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心中冷笑。
這些傢伙可算是忍不住了?
他裝作茫然的回過頭,看見那些混子和趙家兩兄弟飛快的跑了過來,將他圍在了中間。
趙慶生喘著粗氣,臉上因為奔跑和激動而泛著紅暈,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極了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好小子,賺的不少啊!”
趙慶生眼中滿是貪婪神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陳冬河,彷彿是要把他直接給吃了似的。
他的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而有些發抖,但卻掩飾不住其中的威脅意味。
陳冬河裝出了害怕的樣子,肩膀微微縮起,神情帶著幾分惶恐之色。
他內心當中則是冷笑,僅僅只是對付這些傢伙根本就不用他拿出刀刃,更不要說是利用槍法。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傢伙覺得他已經害怕了。
不給那些人一些甜頭徹底勾出他們貪婪的慾望,他們肯定不敢動手。
“你……你們想要幹甚麼?”陳冬河的聲音故意帶著些許顫抖,“我可警告你們,我可是來自於陳家屯。”
“如果你們亂來,到時候肯定不會讓你們有甚麼好果子吃。勸你們最好有點腦子!”
然而,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在場的幾個人都是明顯的愣了愣。
尤其是趙慶生,家中的事情他自然也聽說了。
也知道自家老爹趙守財被人給整了,而且還吃了大虧。
不但捱了一頓揍,連傳家寶都被人訛走了。
可惜現在因為剛死了人,風聲太緊,否則他們兄弟二人肯定要報復回去。
從來都只有他們趙家人佔便宜的,現在竟然有人敢反過來欺負到他們的頭上,真是不想活了!
而那個始作俑者的傢伙正好就是來自於陳家屯。
此刻,他根本不管面前的這個傢伙叫甚麼名字,就想要給老爹報仇,好歹出口惡氣再說。
到時候回去在老爹的面前也完全可以展現出他的能力,讓老爹對他刮目相看。
他臉上的猖獗笑容越發明顯,眼神之中更多了幾分猙獰。
“我特麼管你是誰!既然你都已經說了,自己是來自於陳家屯,老子整的就是你們陳家屯的人。”
“現在老老實實的把你的錢全部都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說這話的時候,他從身上抽出一把刀。
那把刀,就是市集上賣的那種獵戶宰殺刀刃。
比後世的殺豬刀略長一些,但更加的鋒利。
陳冬河看到這一幕假裝恐懼的後退了幾步,獨輪車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樹樁,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的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裝作不解的問道:
“為……為甚麼你們對我們陳家屯這麼憎恨?難道……我們陳家屯的人惹過你?”
趙慶生髮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嘲諷道:“你別管我是誰,今天老子就是要讓你把所有的錢全交出來。”
“若是你敢反抗,那你就完了!大不了就是把你給宰了,然後多弄點血,讓山上的狼把你給叼走。”
“所以識相的話,乖乖的把錢交出來放在地上,你還能有一線生機!”
其他幾個混子也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他們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樣。有的是砍柴刀,有的是磨尖的鐵棍。
還有一個手裡拿著粗壯的麻繩。
顯然是有備而來。
陳冬河內心冷笑。
他其實很清楚,趙慶生絕對不敢下死手。
這傢伙以往也最多隻是在別人面前裝出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此時說出這番話,無非是在恐嚇。
而他也很配合的裝出害怕的樣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仔細記住他們的面容特徵。
他作為一個獵戶,面對這麼大的一筆錢,可不能就這麼認慫,否則反倒容易引起這些人的懷疑。
他刻意讓手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強裝鎮定的顫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今天我出門沒帶獵槍,也沒帶獵刀,來縣城只不過是想把那頭熊瞎子賣掉。”
“你們可知道,我是陳家屯人!你們真要搶劫我?就不怕我們屯子的人事後找你們麻煩?!”
趙慶生根本不在乎這些。
如果這人真有能力,又怎麼會被他們嚇得連連後退,臉都發白?
像這種乳臭未乾的貨色,最多也就嘴上逞能。
村裡的人他見多了,大多膽小怕事,寧可吃悶虧,也不願惹來麻煩。
他滿臉嘲諷,冷笑著譏諷道:“老子既然今天敢攔你,就壓根不在乎你是甚麼人。”
“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否則的話,今天你就別走了!”
“宰了你丟在這林子裡,狼群肯定把你啃得屍骨無存,公安來了也找不到咱們頭上。”
“機會只給一次,要是你想反抗,我們兄弟的刀可不認人!”
說完,他朝其他人使了個眼神。
那些人身上確實都帶著刀,但也只是用來嚇唬人。
真要拿刀砍人,他們根本沒那個膽子。
可在鉅額錢財的誘惑下,一個個眼睛發紅,呼吸急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獸。
所有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冬河。
剛才他們親眼看見,這人從供銷社主任那兒拿到了2105塊錢!
哪怕剛才買了些東西,但看樣子也用不了一百塊。
只要把這筆錢搞到手,七個人分,每人能拿接近三百塊!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將近一年的工資,足以讓他們冒險一試。
陳冬河咬緊牙關,看那些人逐漸逼近。
他故意後退時絆到一截枯樹枝,踉蹌了一下,顯得更加狼狽,口裡急忙大喊:
“今天我認栽!你們人多勢眾,都拿著刀,我孤身一人不敢怎樣。錢給你們!但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他急忙從身上掏出一大把錢,故意讓鈔票散開,一把扔在地上。
足足兩百多張大團結紛紛揚揚的撒在雪地上,宛如藍色花朵驟然綻放。
他隨即撒腿就跑,但並沒把速度完全放開,彷彿是因為恐懼而腿軟跑不快似的。
那兩千多塊錢撒在地上,立刻引起七個人的瘋狂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