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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01章 不尋常的死法

2025-11-12 作者:公子呀呀呀

“冬河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雪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坐起身,開始摸索著穿衣服。

被子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肩頸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晃眼。

陳冬河看著那片晃眼的白膩,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湊過去在她光潔的肩頭飛快地親了一口,留下一點溼痕。

“哎呀!別鬧……”

李雪羞得趕緊拉被子裹住自己,小手推著他厚實的胸膛,又急又羞:

“昨晚……還沒折騰夠啊?快穿衣裳!堂哥家出事了!咱們得趕緊過去看看!”

她口裡一邊催促著,手腳麻利地套上棉襖棉褲。

兩人匆匆穿戴整齊,裹上厚棉襖,推開屋門。

凜冽的寒風像無數根細針,瞬間扎透了棉衣,激得人一哆嗦。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咯吱作響的積雪,朝著村子最東頭那個孤零零,彷彿被遺忘的院子走去。

天色灰暗,寒風捲起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離陳木頭家那低矮的土坯院牆還有段距離,一陣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女人哭嚎聲就穿透了冰冷的空氣,狠狠撞進耳膜。

那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你個沒良心的狠心賊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俺們孤兒寡母走了啊!你讓俺們娘倆往後可咋活啊——”

“老天爺啊!你到底開開眼啊——”

是堂嫂劉素芬的聲音。

陳冬河腳步猛地頓了一下,眉頭緊緊鎖起。

那哭聲淒厲絕望,痛苦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帶著一種天塌地陷的崩潰感,絕不是裝出來的。

可昨天回來路上撞見的那一幕——

小樹林子裡,劉素芬和老宋那點拉扯不清,欲拒還迎的場景又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心裡那股疑慮更深了,像冰水一樣滲進來。

村裡關於這位堂嫂的風言風語,他多少也聽過幾耳朵,只當是閒話懶得理會。

可如果她對堂哥真有這麼深的感情,又怎麼會……

真是因為生活所迫?

陳冬河穿過人群往陳木頭家走時,村裡的父老鄉親像被無形的犁耙分開的田壟,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低低的議論聲和幾聲嘆息。

誰都知道陳冬河和陳木頭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更清楚如今陳冬河在老陳家的分量。

自從他成了遠近聞名的獵手,日子越過越紅火,村裡人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被視為老陳家最有出息的後生。

在這片土地上,最有出息的人,往往就成了一姓一族的主心骨,就好比南方宗祠裡那根頂梁的柱子。

陳冬河雖沒刻意去張羅本家事務,但他往那兒一站,那股沉穩勁兒,那份本事帶來的底氣,就讓老陳家的人心裡有了著落。

“冬河,你可算來了!快,快進來瞅瞅!”

一個上了年紀的堂叔擠到前面,眼巴巴的看著陳冬河,聲音帶著急切和不安。

“昨兒個木頭看著還沒啥大事,就是人蔫巴點,誰成想……今兒一早人就沒了!”

“這模樣……不對勁啊?冬河!你眼力好,你看看,這臉色發青,嘴角還有沫子,咋瞅著……像是中了毒?”

陳冬河本意只是過來看看情況,盡一份本家兄弟的情分。

可鄉親們七手八腳地把他推到了最前面,彷彿他一來,這樁懸事就有了主心骨。

他走到那簡陋的土炕邊。

陳木頭直挺挺地躺在那裡,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被單,只露出頭和肩膀。

人早已沒了氣息,臉色透著一種不祥的青灰。

眼珠子瞪得老大,渾濁的瞳孔早已散開,空洞地望著低矮的茅草屋頂,到死都沒閉上。

那眼神裡凝固著不甘、痛苦,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絕望。

炕沿邊有明顯的抓撓痕跡,幾道深深的指印刻在糊著黃泥的土坯上,旁邊還散落著幾縷頭髮和撕破的布條。

堂叔說得沒錯!

這絕不是尋常的死法,掙扎的痕跡太明顯了。

陳冬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第一時間掃向了縮在牆角、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劉素芬。

他眉頭緊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嫂子,這到底是咋回事?我哥昨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今天咋就沒了?這炕沿上的印子,又是咋弄的?”

劉素芬被他這一問,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針紮了。

她抬起那張佈滿淚痕、憔悴不堪的臉,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淚水淹沒。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冬河……冬河兄弟!你……你這話是啥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是我害了你堂哥?啊?”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控訴。

“咱村的老少爺們兒,嬸子大娘們誰不知道我劉素芬是啥人?”

“為了這個家,為了你癱在炕上的堂哥,為了這兩個張嘴等食的娃兒,我……我寧可去當那不要臉的女人!可我是被逼得沒活路了啊!”

她捶打著胸口,哭嚎著:“就算這樣,我也沒想過扔下你堂哥,扔下這兩個孩子!”

“我要是真想走,想改嫁,早八百年前就走了!還用等到今天?”

“就算我改嫁,村裡誰能說出個不字來?我一個女人家,拖著個癱子男人,養著兩個半大小子,你說,你讓我咋辦?”

“地裡刨不出食,工分掙不夠口糧,我……我除了豁出這張臉,還能有啥法子?”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悲憤。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名聲臭了,爛大街了!可我有啥辦法?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只是個沒本事的女人家啊!”

說到最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在壓抑的屋子裡迴盪,揪得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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