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聲罵道:“他孃的,這年頭狼都成精了?怎麼能這麼慫?!”
他心裡那點疑惑更重了。
這群狼對他的恐懼,似乎根深蒂固?
這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狼群后方一塊突出的,覆蓋著積雪的岩石上,出現了一頭體型格外雄壯,毛色深灰近乎黑的巨狼。
它昂首挺胸,肩高几乎齊腰,眼神冰冷而威嚴,如同巡視領地的暴君。
正是狼群的首領——狼王!
它顯然也被飢餓和部下的遲疑激怒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低沉卻充滿不容置疑威嚴的咆哮。
嗚——
這聲咆哮如同給狼群注入了狂暴的藥劑。
所有的猶豫和恐懼,瞬間被原始的飢餓與對首領的絕對服從所淹沒。
三十多雙幽綠的眼睛剎那間變得赤紅,低吼聲變成了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嗚嗷——
三十多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捲起地上的枯草碎雪,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穩如泰山的陳冬河撲過來。
鋒利的獠牙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腥風撲面,聲勢駭人。
“來得好!”
陳冬河猛地站起身,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
狼群衝鋒的勢頭沒有絲毫停滯,反而更疾。
最近的幾頭惡狼已經撲到十米之內!
他沒有去看那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狼王,冰冷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瞬間鎖定了衝在最前面,最為兇悍的那幾頭惡狼。
心念電轉間,五六半步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槍托穩穩抵住肩窩。
動作快如鬼魅!
砰!砰!砰!砰!砰!……
清脆震耳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在這片空曠的山坡上炸響。
每一次槍口焰的閃爍,都伴隨著一頭衝在最前面的惡狼應聲栽倒。
子彈精準地鑽入狼的眉心,咽喉或心臟。
陳冬河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拉栓,退殼,上膛,瞄準,擊發,一氣呵成!
沉穩有力,節奏分明。
五六半十發的彈容量,在他手中發揮出了近乎半自動的火力密度。
槍聲連成一線,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
十發子彈打完,衝在最前面的七八頭狼已經斃命。
鮮血頃刻間染紅了一大片雪地。
但狼群的衝鋒速度太快了。
剩下的二十多頭惡狼已經衝到了距離他不足十米的地方。
腥臊的熱氣幾乎噴到臉上。
他甚至能看清它們猩紅的牙齦,和嘴角黏稠的涎液。
呼——
一頭最兇悍的公狼凌空躍起,直撲他的面門。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已經來不及換彈了!
陳冬河眼神一厲,寒光爆射,手中長槍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把厚重,黝黑,刃口閃爍著寒芒的尼泊爾狗腿彎刀。
刀柄被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
嗷嗚!
岩石上的狼王看到那恐怖的“噴火棍”消失,獵物手中只多了一把短刀,眼中竟似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詐和兇戾。
它再次發出一聲高亢,充滿催促和必勝意味的狼嚎。
在它看來,失去了“噴火棍”的人類,在狼群的利齒下,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勝利在望!
得到首領的“鼓舞”,撲到近前的狼群更加瘋狂。
那頭體型碩大的公狼凌空躍起,張開血盆大口,直取陳冬河的咽喉。
另外兩頭則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撲向他的雙腿。
還有幾頭從側翼包抄,封堵他的退路。
彷彿是頃刻之間,一張由獠牙和利爪組成的死亡之網朝著他狠狠的罩下!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獵戶肝膽俱裂的圍攻,陳冬河非但沒有絲毫懼色,眼中反而燃起一股近乎亢奮的戰意。
骨子裡的兇性被徹底激發!
他就喜歡這種刀鋒舔血,遊走於生死邊緣的近身搏殺。
高階刀法的精髓在血液中奔湧!
“找死!”
一聲低喝如雷,陳冬河動了。
他的身影快得拖出一道殘影,手中沉重的狗腿刀在他手裡輕若無物,卻又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致命,最有效率的劈,砍,撩,刺!
刀光如匹練,又如潑水般潑灑開來,化作一片死亡的光幕。
噗嗤!
刀鋒精準地避開那頭躍起公狼的獠牙,以一個詭異刁鑽的角度斜向上刺入其頸椎與頭顱的連線處。
手腕一抖,一股暗勁迸發。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被狼的慘嚎淹沒。
那頭公狼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骨,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僵,然後像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雪地上,後肢瘋狂抽搐,前肢卻再也無法動彈。
脊椎神經被精準破壞,徹底癱瘓!
唰——
刀光迴旋,帶著破空尖嘯,如同長了眼睛,貼著另一頭撲向他左腿的惡狼的肋骨縫隙刺入。
同樣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它的脊椎!
咔嚓!
那狼慘嚎著撲倒在地,後身癱軟。
嗤啦——
第三頭狼的爪子剛碰到陳冬河的厚棉褲,冰冷的刀鋒已經如同毒蛇般從它張開的血口下方刺入,貫穿了它的上顎,直抵腦髓。
瞬間斃命!
陳冬河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在狼群中起舞的死神。
他並不追求一刀斃命。
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地刺入狼的脊椎要害——頸部,胸腰椎連線處,瞬間破壞其運動神經!
高階刀法賦予他的是對身體和武器絕對的控制力,是洞察敵人弱點的恐怖直覺,是千錘百煉形成的肌肉記憶。
配合他非人的力量,速度,反應,這些兇殘的惡狼,在他面前如同笨拙的木偶。
厚厚的棉襖棉褲成了他最好的護甲。
狼爪只能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連棉花都難以抓透。
僅僅不到一分鐘,原本瘋狂撲擊,悍不畏死的狼群攻勢戛然而止。
三十多頭狼,除了幾頭衝得太猛直接斃命刀下的,其餘二十多頭,全都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它們驚恐地嗚咽著,後肢或整個後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只能用前肢徒勞地扒拉著身下的泥土和積雪,試圖掙扎爬走。
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痛苦和茫然。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狼群失禁的騷臭和內臟的腥氣。
山坡如同修羅屠場。
整個山坡,只剩下狼王還孤零零地站在那塊岩石上。
它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看著那個持刀而立,渾身浴血卻毫髮無傷,如同魔神般的人類。
那雙冰冷的狼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無措!
它引以為傲的族群,它無往不利的圍攻,在這個直立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它那點狼王的智慧,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