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3章 第354章 老不正經

2025-11-07 作者:公子呀呀呀

他粗糙的大手帶著煤灰味兒,在陳冬河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陳冬河被他三叔這老不正經的勁頭弄得哭笑不得。

自打記事起,這位三叔就沒個正形。

這促狹勁兒他是從小領教到大,臉皮厚實得很。

回到家,院子裡拴著的那頭活羚羊又開始“哐哐”地撞圈。

這傢伙被砸中時只是暈乎了,拴進羊圈沒多久就緩過神,野性十足。

把那圈裡碗口粗的木樁子撞得直晃悠,犟勁沖天。

碗口大的蹄子,硬是把凍硬的泥地刨出一個個淺坑。

陳冬河本想留給老爹解悶,看這架勢,別說養著玩,能活幾天都難說,沒準半夜能把圈拱塌了跑掉。

“得了,明天一大早給奎爺送去。”

他找了根更粗些,帶著鐵鏽的硬鐵絲,費勁地把羚羊死死纏在羊圈最粗那根木樁上。

奎爺正跟幾個老夥計琢磨搞點副業搞個養殖場,這活物或許能成個引子。

一隻羊對他陳冬河不算啥,但對一心想幹點事,手裡又沒啥硬貨的奎爺來說就不一樣了。

說不定到了他手上,能變出幾窩小羚羊來,是個搭人情的好物件。

天色暗沉下來,村子上空籠著一層灰藍的暮靄,像潑了髒水的棉絮。

灶房裡飄出蔥花熗鍋的焦香氣,混著燒松枝柴火的煙火氣,絲絲縷縷鑽進冷冽的空氣裡。

李雪端著兩個熱氣騰騰,邊沿豁了口的大粗瓷碗走出來。

灶火的餘溫映得她臉頰飛上兩抹紅暈,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看見陳冬河推門進院,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星子劃過,旋即又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小片陰影,帶著幾分新婚的羞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喧鬧了一天的院子,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陳冬河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

煤油燈那點昏黃搖曳的光暈,從糊著塑膠布的窗戶透出來,攏著他媳婦兒柔美的輪廓,跟年畫上走下來的仙女似的。

只覺得心裡甜得直冒泡,一天的寒氣都被驅散了。

“小雪兒……”

他捱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剛刮過鬍子的青碴感和菸草味。

“以前我那心窩子裡就想,你呀,總跟那小耗子似的,膽子賊小,憋著勁兒,非得……非得到那最緊要的關頭,才肯漏出一點點兒聲。”

他看著李雪的臉倏地紅到耳朵根,像撲了最上等的胭脂,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才憋著壞勁兒慢悠悠地補充。

“這下美了,院裡連個貓崽子都沒有,院牆厚實得耗子打洞都費勁,晚上……”

他趁李雪臊得手一抖,碗裡的稀飯差點潑出來,飛快地在她身後那道圓潤的弧度上輕輕拍了一記。

彈得他指尖都酥了一下,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想咋叫喚,就咋叫喚,嗯?讓風給你傳出去,看它還凍不凍人。”

“你……你混球!”

李雪臊得差點把菜盤子掀到他臉上,跺著腳,擰著身子就往屋裡躲。

那露出的耳朵尖都紅得滴血,聲音又急又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冬河嘿嘿直樂,胸腔震動,大口扒拉著滾燙的小米粥和鹹得齁嗓子的鹹菜疙瘩,三兩口掃光。

李雪要幫忙收碗,被他不由分說地按在屋裡那張唯一的,掉了漆的靠背凳上:

“老實歇會兒!熱水也給你煨鍋裡了。”

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噼裡啪啦地打起來。

待會兒把那個刷得發白,邊沿起了毛刺的杉木大澡盆挪進裡屋。

燒上一大鍋滾水,兩個人泡進去,那才真叫一個舒坦,神仙不換……

這一宿,小小的東屋炕上動靜就沒停歇。

吱嘎吱嘎的老炕沿,不知疲倦地伴奏了大半宿。

細細碎碎的嗚咽呻吟被厚厚的,打著補丁的舊棉門簾捂得嚴嚴實實。

只有窗外呼嘯的北風,偶爾能蓋過這纏綿的聲響。

快後半夜了,那燒得暖烘烘的土炕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李雪蜷在陳冬河寬闊滾燙的懷裡,像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小貓,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渾身骨頭散了架似的痠軟,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半睜著的眸子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薄霧。

帶著點被欺負狠了的惱,更多的卻是被蜜糖裹了心似的甜膩和依賴。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口畫著圈。

陳冬河把這具溫膩柔滑的小身子緊緊箍在滾燙的胸前,粗糙帶著薄繭,指縫裡還嵌著點黑泥的手指貪婪地在那絲綢般的背脊上流連。

那觸感蝕骨銷魂,恨不得就停在此刻地老天荒。

若不是懷裡的人兒最後軟語討饒,聲音都帶著哭腔和沙啞,他覺得自己能把那點力氣從骨頭縫裡榨出來,再來三百回合。

活了兩輩子,他並非沒有過女人。

可這般身心交融,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血肉裡的癲狂和熨帖,是頭一遭。

這才是真的碰著了心尖子,烙在了命門上。

李雪不知何時沉沉睡去,鼻息細細長長,帶著滿足的倦意。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窗戶紙透進灰白冰冷的光,陳冬河便輕手輕腳下了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看著媳婦兒恬靜的睡顏,眼角還帶著點淡淡的倦痕和昨夜未乾的溼意,心疼得跟貓撓似的。

他拿起炕桌上那半截用得只剩拇指長的鉛筆頭,在皺巴巴的捲菸紙背面劃拉,字跡沉穩有力:

【小雪,我去縣裡辦事,順當的話傍黑回,可能明兒。家裡糧食在甕裡,蓋嚴實了,別讓耗子禍害。奎爺那邊料的事,我去踩實了。】

得穩住奎爺那頭,家裡房子得趕緊蓋起來,爹孃老婆都得住敞亮屋子。

他有這本事!

況且,這“換票”的門道,後頭還藏著能讓他賺個金盆滿缽的機會,比悶頭種地強百倍。

他蹬上那輛渾身亂響,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大梁都快散架的“二八大槓”,頂著刀子似的西北風,一路叮咣作響,顛簸著到了縣城西頭約定的小巷口。

奎爺早揣著手,縮著脖子,像只怕冷的老鵪鶉,在原地一圈圈溜達跺腳呢!

地上被他踩硬實的雪面都磨出個小坑。

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裹得嚴實,眼神機警的年輕後生。

那隻犄角彎彎,眼神桀驁的活羚羊牽過來,奎爺渾濁的老眼“噌”地一下亮起來,跟通了電的燈泡似的。

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風乾菊花,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冬河!乖乖!你小子……洞房花燭夜才幾天功夫?就鑽山溝子下套去了?”

“你這小子是屬啥變的?鐵打的腰桿子?婆娘不心疼啊?”

話裡話外,老不正經的勁頭又上來了。

眼睛卻不住地在那羚羊油光水滑的皮毛,和有力的四肢上打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