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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84章 水底下有大傢伙

2025-11-07 作者:公子呀呀呀

“這不,魚餌就有了!”

陳冬河笑嘻嘻走過去拎起尚有餘溫的獵物掂了掂分量。

“再打幾隻麻雀斑鳩啥的,咱們自家留著烤了吃,噴香!”

“這些鳥的下水腸肚,就便宜了潭底那大塊頭,給它開開葷,正好!”

林大頭喉結忍不住滾動一下,差點脫口而出:雞雜配上小酒那可是絕配神仙味!給魚當餌料?暴殄天物啊!

可獵物是陳冬河隨手打來的,他只能把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接下來的場面更是看得他後脊樑骨發麻。

三十米開外,高高低低的樹梢上,但凡有點活物撲稜翅膀的影子,陳冬河手中那把怪異的彈弓就像是活物長了眼睛,“咻咻”幾下輕響,喜鵲、斑鳩便撲簌簌地往下栽。

那把彈弓在他手裡,簡直比正經的鋼槍鐵炮還叫人心頭髮怵。

“可惜開春還得等些日子,不然能趕上北飛的大雁。”

陳冬河邊手腳麻利地收拾地上散落的鳥雀邊唸叨。

“等過陣子頭頂大雁路過,老林你就讓你隊上小子們準備點鐵砂子做的小飛鏢,這彈弓打五十米沒問題。”

“到時候架起大鍋,燉大雁管夠!咱兄弟倆對半分!”

林大頭終於從驚愕中緩過神來,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用槍打費子彈,隊裡條條框框摳得緊,找我批子彈跟要你命似的,沒法子!”

他目光緊緊粘在那把其貌不揚的彈弓上,臉上堆著稀罕加渴望。

“冬河……你這手彈弓的絕活……能……能教教我不?不圖打啥大牲口,就圖個樂呵。”

“我閒著沒事溜達到後山打打麻雀多好!那老林子裡頭的麻雀賊多,呼啦一飛起來能遮小半邊天。麻雀小也是肉啊!”

“收拾乾淨抹點大粒鹽,撒幾顆花椒麵,架火上一烤,焦黃酥脆……嘖!”

他手下那幾個半大小子乾兒子就好這一口,連隊裡食堂掌勺的禿瓢老孫頭都常唸叨這麻雀精賊難抓。

陳冬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林,這玩意兒啊,得講點緣分。”

他捻了捻手指,像在感受無形的弦。

“我從摸彈弓那天起,第一粒石子就崩了只麻雀,興許老天爺賞了口飯吃。”

林大頭聽得心癢難耐,看地上還有石子,也想上前試試:

“給我過過手癮唄?就打著玩,不打鳥,專打那邊幹樹枝子,練個手熟,瞅瞅斤兩!”

陳冬河爽快地把那把纏繞著黑色壓脈帶的彈弓遞過去。

魚餌已經足夠,他抽出那把冷森森的狗腿獵刀,蹲在黑龍潭邊結著薄冰茬子的地方開始利索地收拾鳥雜。

林大頭接過沉甸甸的彈弓,小心地挑了一顆溜圓石子,只一拉弓臂皮條就感覺雙臂一沉。

勁兒真大!

虧得他這大隊長沒撂下操練的功夫,常年鑽林子雙臂力氣不小,可愣是沒能把這用十二股壓脈帶絞成的彈弓拉個圓月滿弦。

難怪陳冬河說能打五十米!

他瞄準幾十步外一群蹦跳的麻雀,屏息凝神,猛地撒手。

石子飛出,那群麻雀早已警覺,撲稜著散開,飛出去百八十米遠。

他緊追兩步再打,愣是毛都沒蹭著半根,反倒把自己累得微微發喘,胳膊發酸。

正懊惱剛才怎麼沒喊陳冬河多打幾隻帶回去給小子們解饞。

一回頭,就看見陳冬河身形猛地一沉,雙腳蹬地,雙臂拽住那纏著鋼絲繩的木絞盤,全身如一張繃緊的弓,狠狠向後發力!

咔嚓嚓!

凍得梆硬的冰殼子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被他踩得不斷碎裂塌陷,冰渣四濺。

那根原本鬆垮搭在絞盤上的鋼絲繩,瞬間繃成了一條寒光閃閃、死死咬緊的直線,在水下拉力的撕扯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呻吟。

水底下,絕對是個大傢伙!

林大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下意識地張開,吸進一口冰冷的寒氣。

“操……真有貨?!”

他喉嚨裡咕噥了一句,剛才還在打賭扯皮,這手上彈弓的木質握把還沒捂熱乎呢!

陳冬河真就把水底下那不睜眼的玩意兒給掛住了?

那鋼絲繩繃得像隨時要斷開的弓弦,吃上了實打實的力道!

這架勢……

底下別是真鉤著了龍王爺的筋吧?

陳冬河也是又驚又喜。

沒成想剛把那些帶著血腥氣的山雞腸下水掛上秤鉤子,絞盤裡的鋼絲繩才放下小半截,水底下那傢伙就迫不及待地吞鉤了。

“老林!抄傢伙!有硬仗!”

陳冬河低吼一聲,雙腳死死蹬著不斷開裂的冰層往後拖蹭,同時腿彎猛地向後一勾,死死卡住旁邊一棵水桶粗落葉松樹幹的根部。

他現在絕不敢靠近水邊那薄如蛋殼的冰層區域。

憑手上這拉力的兇猛勁道估算,水底下那東西的塊頭恐怕不比他上回弄上來的那條江鰉小!

他雙臂肌肉虯結賁張,絞盤粗糙的木軸在手臂上硌出深痕,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

三頭牛的力氣?

怕是都不夠看!

林大頭如夢初醒,把彈弓往揹簍裡一丟,幾步就衝到陳冬河的揹簍邊,飛快地抄起那杆保養得油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嘩啦一下扳開機匣蓋,手指熟練地拂過黃澄澄的子彈排,緊接著“咔嚓”一聲清脆利落的上膛。

武器在手,林大頭整個人氣勢驟變,彷彿瞬間回到了那些烽火硝煙的歲月。

他端著槍,腳步沉穩迅捷地滑步到黑龍潭邊緣薄冰處,槍口穩穩地指向水面下那片劇烈翻湧攪動的龐大暗影。

打彈弓他是生瓜蛋子,論打槍,陳冬河還在孃胎裡,他就已經扛著老套筒漢陽造鑽山溝追著鬼子跑了。

絞盤上纏繞的鋼絲繩不過十六七米長。

陳冬河離水邊約摸七八米,全靠身後那棵碗口粗的松樹當支點借力。

他壓根不敢把鋼絲繩直接纏在樹上生拉硬拽,怕這細細的鋼絲在巨大的拉力下變作鋸條,幾下就能把這棵救命松樹的樹幹給硬生生勒斷磨開。

他只能把絞盤的中軸死死頂在自己兩條小臂骨上,全身的筋骨都在同水下的蠻力較著勁,發出低沉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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