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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第388章 沒甚麼特別的

2025-12-17 作者:三色鴛

跟著父親找到飯館時,已經看到有人先聚集在那裡。

人員和昨晚沒甚麼不同,但李長老和鐵志善不知去了哪裡。

鐵志善大概是溜了。李長老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和父親一起走進餐廳時,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吱呀——!坐在椅子上的幾個人站了起來。

是南宮霏兒和魏雪兒。

兩人的視線落在我青紫的眼睛上,她們眼中燃燒的情緒異常熾熱。

「誰…?」

這是在問是誰把我的眼睛弄成這樣。

雖然是南宮霏兒輕飄飄說出來的話,但話中的情緒讓坐在旁邊的仇妍淑猛地一顫。

看到這一幕,我隨意揮了揮手說。

「沒甚麼大不了的。」

「說謊。」

南宮霏兒斬釘截鐵的話語讓身旁的魏雪兒也點了點頭。

「確實在說謊。公子說沒事的時候,通常都是大事呢。」

“...”

面對兩人同步的點頭動作,我不得不直面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

平時到底怎麼看待我的,才能這麼篤定地斷言啊?該不會覺得我整天都在闖禍吧?

‘...’

更令人沮喪的是,我發現自己竟無法理直氣壯地否認這種印象。

「是誰….乾的?」

南宮霏兒渾身繃緊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刀。可這丫頭傷愈才多久?拔了刀又能怎樣?

「聽見了又能怎樣。」

「教訓….」

「你說教訓他?」

「嗯。」

聽著南宮霏兒的話,我在心底苦笑。

連我都奈何不了的對手,你打算怎麼教訓啊。

這份心意讓人感動,但怎麼看都不現實。

見我遲遲不答只是微笑,南宮霏兒湊近用手輕輕撫上我的眼角。

指尖流淌的關切與冰涼的手背不同,傳遞著令人心安的溫暖。

魏雪兒也靠過來開始到處揉捏檢查傷勢。大庭廣眾之下簡直尷尬得要命。

「都說了沒事!快住手!這麼多人看著呢。」

直到我稍稍提高聲調,兩人才不情願地退開。不過眼裡的擔憂絲毫未減。

不過就是眼眶有點淤青,反應至於這麼大嗎。

後退半步的魏雪兒像是受到衝擊般喃喃自語。

「能讓公子傷成這樣….對方想必是相當厲害的角色吧。」

我對魏雪兒的推測點頭認可。

「很強。強得離譜。」

「…到底可怕到甚麼程度….」

「超級可怕吧。」

「是壞….人嗎…?」

「不,應該不算是…壞人吧?」

因無法給出明確答覆,察覺到身後父親的動靜。再戲弄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察覺到氣氛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被父親揍了。」

「…啊?」

“...”

話音剛落就看到兩人動作瞬間僵硬。視線也跟著轉移。

正望向那位自己忘了請安、看著我烏青眼眶的父親。

父親並未表現出特別反應。只是靜靜望著為我擔心的兩人。

啊,這樣反而更嚇人。

沒過多久兩人的視線又轉回我這邊。

眼神裡寫滿怎麼現在才說的埋怨。

‘…之前還說會幫我教訓來著。’

轉眼就把埋怨的矛頭轉向這邊。

對我來說實在很委屈心酸。

******************

胡亂扒完飯後去的地方是那個被我一拳拳砸出來山洞。

既需要繼續中斷幾天的修煉,也正好有事要找敗尊。

「我來了。」

剛悄步踏入洞穴,濃重酒氣就撲面而來。

皺著眉環顧四周,發現滿地都是酒瓶。

這得有多少?光用手能數的肯定不止。

「來了啊。」

成堆酒瓶被推到角落,敗尊站在中央。

「這怎麼回事?」

我指著酒瓶發問,敗尊噗嗤笑了。

「和老友久違地小酌了幾杯。」

「這量可不止小酌吧。」

「沉醉於氛圍和歡樂時喝酒不就會那樣嗎?你還太小所以不懂。」

“...”

聽完敗尊的話只能連連搖頭。

順便說句,我前世也不怎麼愛喝酒。

也沒有能共飲的物件。充其量就是陪魔劍後在月光下小酌時幫忙斟酒的程度。

「要說朋友的話,李長老來過又走了吧。」

「可以這麼說。」

老頭子們喝得可真夠狠的。

看酒量不像兩人對飲。難道還有別人?這就不得而知了。

敗尊確認我的反應後咯咯笑著揮了揮手。

緊接著狂暴氣流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呼嗚嗚——!

烈風席捲整個洞穴後徑直衝了出去。

令人驚訝的是,洞內殘留的酒氣隨之消散無蹤。

‘每次看都覺得神奇。’

我驚訝地望向敗尊。這手氣息操控無論看多少次都令人歎服。

單純掀起狂風我也能做到。

但敗尊引發的風暴只捲走了洞內空氣,其他物件紋絲未動。

成堆的酒瓶、地上的碎石都完好無損,僅擾動氣流而已。

這到底要怎麼做到?

敗尊察覺我的視線問道:

「要教你嗎?」

「這能算學得會的東西嗎?」

「別人或許不行,但你的話可以。」

「…不必了。」

「是嗎?這可是相當實用的技巧。真可惜啊」

敗尊遺憾地咂了咂舌。雖然我也明白那是個有用的方法,但拒絕的理由無非是。

‘那傢伙,對我評價太高了。’

敗尊在教導我時常會甩出‘你能做到’之類的話。

那句話的潛臺詞是。

‘你和我同類所以肯定能做到’的意思。

換言之,他似乎認為我擁有的才能與他自己屬於同一級別。

‘問題就在於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對我而言只是難以承受的期待罷了。

只要在旁邊觀察敗尊,很快就能意識到。

那傢伙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中原遍地都是的資質派武人中,屈指可數的人物正是敗尊。

修煉時偶爾會有閒聊時刻,那時敗尊常會發些牢騷。

-怎麼會做不到呢。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沒毅力。明明想做就能做到的事。

無論是內功的運用法,還是預判對手動作的技巧。按敗尊的說法只要想觀察就都能看透。

要是真那麼容易,阿貓阿狗都成高手了,這老頭似乎不明白這個道理

‘容易個鬼。’

作為聽眾實在無言以對。

既能自創新武功,又在高齡散盡原有內力重新修煉,現位列三尊之一的人物。

那就是敗尊。

雖被稱為三尊的都非等閒,但敗尊在歷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對我來說被這種人物期待實在是壓力山大。

怎麼看我都頂多算庸才,絕稱不上天才。

「不過疼嗎。」

「是的。」

「眼睛怎麼弄成這副德性?看來是在哪捱了揍回來的架勢啊。」

“...”

「你也不至於淪落到在外頭捱打的水平吧….怎就搞得這般悽慘?啊,不過這副滑稽模樣看著倒有趣,倒是無所謂。」

因為有趣就無所謂?這算甚麼狗屁不通的話。

「…是與父親切磋時受的傷。」

聽聞我的話,敗尊露出饒有興趣的眼神。

「和仇家主交手了麼。」

「是的。」

「咯咯。那就難怪了。如何啊。和你老爹的比試。」

“...”

和父親的比試麼。說實話連回想都懶得回想。

「連衣角都沒能碰到呢。」

敗尊對我的話露出微妙表情。

「你爹還是老樣子啊。」

「您認識家父嗎?」

「字面意思上知道一點點吧。」

「怎麼認識的?」

「問怎麼認識的話,就是知道而已。畢竟達到那種境界的武者可不多見。反過來問你啊,你對自己老爹瞭解多少?」

「啊….這個嘛?」

若問對父親瞭解多少,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頂多就是父親比傳聞中強得多罷了。

‘仔細想想。’

確實感到疑惑。不是別的,正是對敗尊。

「老爺子。」

「說。」

「為甚麼沒邀請父親當弟子呢?莫非…家父入不了您的眼?」

雖然我不清楚父親的天賦究竟多高,境界達到何種程度。

但在我看來,父親比我更接近敗尊理想中的人選。

對我就像黏著似的一屁股貼過來不停催促著要收徒,為甚麼對父親就沒這麼做呢。

敗尊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鬍鬚回應我的話。

「你好奇的東西真奇怪。為甚麼偏偏在意這個?」

「正如字面意思,單純出於好奇。」

「嗯….」

敗尊像是需要思考般沉默片刻,不久又繼續開口。

「確認你父親資質的時候,我還沒開始修煉返老還童功。」

所以是說當時沒必要收徒的意思嗎?

「當然在經歷變故後打算收徒時,也不是沒考慮過你父親。」

「是。」

「但立刻排除了。」

「能請教原因嗎?」

「因為是沒有意義的事。」

這算甚麼理由?

是說父親不夠格嗎。我的疑問還未消散,敗尊已迅速補充道。

「你父親那時已達到與自身武功合一的境界。」

「…與武功合一?」

無法理解話中含義,只得反問。

合而為一…?

或許是被接連追問的緣故。敗尊雖然露出些許不耐的表情,還是向我解釋起來。

「聽說過人劍合一嗎。」

「是。我知道。」

人劍合一。

據說是劍客與劍融為一體的境界。

自身為劍。劍即自身。

不分彼此渾然一體的階段。比起提升武者修為,這更是劍客們夢寐以求的至高領域。

達到此境的劍客會被授予達人稱號,相傳能拔出所謂心劍的無形之劍。

這也是前世魔劍後曾抵達過的境界。

「與武功合為一體。這意味著比那更進了一步。」

「比那更進一步嗎…...」

「完全理解自己習得的武功。肉體不再是施展武功的容器,而成為武功本身。」

敗尊的話裡充滿難解之辭,但莫名覺得言語的分量貫穿了我的身體。

「有人稱之為‘超越’。不過你現在還不需要理解這些。」

「超越…...」

不知為何?聽完敗尊的話,我陷入了疑惑。

這是前世未曾聽聞的說法。

聽起來是很重要的事,為何我現在才第一次聽說?

「……那麼我父親是達到了‘超越’的境界嗎?」

「至少在我看來是如此。所以更不該輕易對達到那種境界的人提起更換武功這種事。」

意思是必須達到那種程度,才會讓敗尊欣賞卻不得不放棄嗎。

另外,父親真的觸及到那種境界了嗎。

‘這個得找機會問問看。’

感覺悄悄向父親打聽就能知道答案。

理清思緒後,我決定向敗尊詢問其他事情。

「那麼您老人家是否也達到了‘超越’的境界呢。」

“...”

話剛出口就有些後悔。

因為敗尊聽到問題後表情略顯扭曲。是心情不好嗎?

敗尊隨即用帶著嘆息的聲音對我說道:

「……可知達到‘超越’的最低條件是甚麼?」

「不知道。」

「是武功的大成。」

「啊。」

聽到這話才明白敗尊為何會露出那種表情。

「我未能觸及。所以更加好奇——以我的武功所能抵達的彼處,究竟存在著甚麼。」

「那您是想看那個才利用我的吧?」

「…你這小子的嘴倒是越來越利了。‘利用’?好大的膽子。」

怎麼看都覺得我脫口而出的話就是正確答案。

所以敗尊雖然挑我說話的毛病,但也沒否認事實。

‘超越。’

據說要武功大成才能嘗試。

聽完這話還有個問題想問,但實在問不出口。

就是‘那是不是意味著家父比您更強’這種問題。

當面問這個確實有點為難。

‘最低門檻居然是武功大成。’

這條件高得離譜。無論是仇炎火輪功還是墮宸破天武。

按難度來說都是高得不像話的武功。

必須練到這個地步才能嘗試的境界?簡直胡說八道。

‘意思是現在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比起甚麼超越不超越,該以把仇炎火輪功練到九星為目標繼續前進。

「閒話到此為止。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敗尊扭著手腕對我說道。

說活動筋骨,意思就是要過招。

規矩是不用真氣,純以招式切磋。

雖然過去幾個月每次見敗尊都會練練。

但我從來沒贏過。

這次估計也一樣。

正想著又要被揍得灰頭土臉,在心底狠狠咂舌時。

「啊對了前輩。」

「嗯?」

突然想起還有句話沒對敗尊說。

「怎麼?還有話要說?」

「不是甚麼大事。」

「但說無妨。」

「家父說想見您一面。」

「…嗯?」

敗尊罕見地因我的話而慌張起來。

「突然?你父親為何。」

「啊,沒甚麼大事。」

面對敗尊的反應,我尷尬地撓著後腦勺。

「我被發現成為您弟子的事了。」

「啥…?」

「和父親切磋時想用您的武功來著。結果當場就被識破了。」

哈哈!

我拐彎抹角地說著自己闖禍的事。

「所以父親說想見您一面。不行嗎?」

聽到我的話,敗尊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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