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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第364章 正派會合5

2025-12-06 作者:三色鴛

‘瘋子。’

目睹氣息迸發的感想竟是句髒話。

但這反應理所當然。

咕嗚嗚...

因飛義真體內散發的威壓確實強得離譜。

‘…這算甚麼?’

據我所知飛義真分明是絕頂之軀。

無論體內是何人,境界修為總該無法偽裝——

‘怎麼會這樣?’

哆嗦。

能感覺到指尖在顫抖。

這顫抖與我的意志無關。並非因為恐懼。

我沒有害怕。

這純粹是被對方存在感吞噬的證據。

意味著我的存在感正開始被飛義真散發出的存在感所吞噬。

與因殺氣或敵意產生的感覺不同。

當反覆積累無為獲得頓悟時,為此而活的歲月自然就會滲透靈魂。

武人的存在感便是如此。

正是自身積累並拓展的器量本身。

若本人不主動展現便無從知曉。

換言之,飛義真現在正刻意向我展示他的存在感。

而且那存在感對我而言如同難以逾越的高牆。

‘這就是三尊…。’

即便失去了境界,持有著孱弱肉身。

但作為中原最強三人之一。

被稱為當代武鬥系頂點的男人,其存在感竟是如此崇高而沉重。

「哎呀呀。」

飛義真對我說話的聲音變了。

聲調降低了一截,語調中的韻律也消失了。

勉強維持的笑容亦已消散。

明明是同一張臉,卻彷彿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甚麼時候察覺的?」

「剛發現不久。」

說謊。

一眼就看出並剛知曉他的狀態。

沒必要特意說破吧。

飛義真的變化不僅如此。

他逐漸逼近的步伐也發生了變化。

雖是極其細微的變化,但在武人眼中堪稱鉅變。

‘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武者的動作,終究基於自身所修武功。

畢生錘鍊的武功各有不同,因此再細微的差異也會體現在行動中。

僅憑步態或坐姿就能判斷對方是劍修還是武鬥家,正是這個緣故。

因此武鬥系飛義真的動作雖未有太大變化。

但在我看來確實不同了。

這就意味著,那動作正是。

非鬥龍飛義真。

而是敗尊飛晟的動作嗎。

飛主的漆黑瞳孔轉向我。

視線交匯時,彷彿直面深不見底的淵藪。

與暗王帶來的陰冷感截然不同。

「可有他人知曉此事?」

敗尊對我的回答未做反駁。

雖說開口時確實帶著確信。

但完全不戳穿我還是出乎意料。

「沒有。」

「很好。」

敗尊說著隨意坐到岩石上。這般舉動也與飛義真時期判若兩人。

不同於昔日雖看似散漫卻仍保有名家血統特有禮儀氣度的飛義真。

如今連那點殘餘都已消失。

‘說明他連這些差異都能精確掌控吧。’

行為舉止尚且如此。

連特有的習慣和癖好似乎都經過調控。

意味著能完全掌控並精密調節每個動作。

做到這種程度,真懷疑是否還在人類範疇。

「若將此事告知他人,會稍微有些麻煩。」

「是…...」

正吐著話語的敗尊變換姿勢翹起腿,用微妙的眼神凝視著我。

即便如此他的存在感依然鮮明到無以復加。

在竭力掩飾流淌的冷汗之際。

敗尊向我發問。

「你是怎麼察覺的。」

這是在問我是如何察覺到他並非飛義真而是敗尊。

因為前世差點死在您手上這件事,以及您親口承認是敗尊的事實,我在重生後都還記得。

但這種話終究不能說出口。

於是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是直覺。」

「…甚麼?」

聽到回答的敗尊露出荒唐的表情盯著我。

對於識破他真身這件事。

給出區區直覺這種答案,會露出那種表情也是理所當然。

「直覺?你剛才說直覺?」

「是的。是直覺…」

「哎呀。」

敗尊從盤坐的岩石上重新直起身子。

看到這個架勢,我不由自主地差點後退半步。

氣勢截然不同。

說是絕頂武者散發的鬥氣,卻又帶著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頗有好感。」

沒錯,我知道。

敗尊確實對我青睞有加。

也清楚這份好感源於我表面展現的才能。

‘真是令人火大的理由。’

換言之,若沒有才能的話,根本入不了敗尊的眼。

這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個被稱作流星世代——用如此可笑的名字稱呼的時代,才能就是一切。

而我在其中的位置又如何。

未及弱冠之年便達絕頂。單是這點就已是了不起的成就。

更何況如今更已突破至化境。

如果這件事被如實傳開的話。

世人會怎麼看待我呢。

載入史冊的天才?大概會這麼稱呼吧。

‘真噁心。’

越想越覺得是起雞皮疙瘩的臺詞。

想被稱為那種天才不過是幼時的妄想罷了。

只要是習武之人都會有過這種妄想吧。

所有人都夢想過成為天下第一奇才。

在這個人人都夢想成為高手的世界裡,若真能實現的話。

本該是個浪漫的故事。

‘問題在於根本沒有沉浸在這種浪漫裡的時間。’

不過是因為重生才擁有的罷了。

絕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分。

稍微忘記本分的後果,過往的經歷不是已經展示得很清楚了嗎。

「現在沒立刻摧毀識破我身份的你,也正是這個原因。」

‘…說話真嚇人啊。’

不說‘殺了’而說‘摧毀’。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最能體現敗尊性格的說話方式。

雖然這麼說著,敗尊依然沒有采取其他行動,只是注視著我。

從眼神就能感受到。

要我繼續往下說。

否則,就會真的付諸行動的意思。

看著這一幕,只能在心裡發出頹然的嘆息。

‘這個瘋子那個瘋子。說到底就沒有正常人嗎。’

也是,無論是痴迷武功還是嗜好殺戮。

不瘋魔不成活,才能爬到這種位置吧。

像我這樣善良柔弱的存在能活下來,這世道真是艱難得令人髮指。

「如果這個解釋不能讓您理解的話…。」

「參加入館試煉時。您曾與我比試過吧。」

先打斷了敗尊的話。

說實話這個最讓人腿軟。

對此敗尊雖然露出不悅的眼神,但並沒有追究。

這算是給你面子的意思。

催我趕快補充說明的意圖算是附贈的。

「那時候我才知道,飛公子並非敗尊的弟子,而是本人。」

說實話很難看出是飛晟。

雖然我身體狀態確實變弱了。

但根本上還是水平差距太懸殊。說是敗尊在逗我玩更準確。

‘雖然有點傷自尊。’

就算傷自尊也得認了。

對於見識過前世認真動手的敗尊的我來說,看到戰後自己身體完好無損就該明白。

「看到那個就叫直覺嗎。」

眼神變得冰冷。

果然光那樣還是無法理解吧。

敗尊以飛義真身份自我介紹時。

曾自稱是敗尊的弟子。

我想這是為了萬一需要使用敗尊獨門武功「破天武」時準備的託詞。

回想前世。

以飛義真身份生活的敗尊在血劫中才自曝身份。

他隱藏之深恐怕永遠無人知曉。

由此可見,敗尊性格相當謹慎。

‘所以與其麻煩兜圈子,不如選更好的方法。’

調整呼吸後開口。

「不全是那樣。」

以前埋下的伏筆。

雖然本不是為這種時候準備的,但沒辦法了。

本來也沒打算這麼用的……

我稍作猶豫後,艱難擠出話語。

「從以前就,對您很感興趣。」

「…嗯?」

說話時喉嚨發癢。

因為自己正在說荒唐話。

「說甚麼?」

「…您也曾被稱為最頂尖的武鬥家。對尊號的寓意也深感欽佩。

前者在某種程度上是事實。

雖使用的武功不同,但同樣擅長拳法。

所謂敗尊,即是在該領域被稱為頂點的人物。

「所以也曾聯絡丐幫請求調查飛義真。」

這也是事實。

實際上也曾要求隸屬丐幫的秋翁調查過鬥龍。

當然,因為盛傳他是敗尊弟子之類的流言。

雖說是為了觀察聽聞流言後的他會有何動作。

「看來是指那個狐狸崽子。」

「正是。」

敗尊本人也知曉秋翁。

啊,好像提過秋翁被敗尊擒獲?

那部分我能做的只是提供名義上的支援。

陷入沉思的敗尊似乎很快理清頭緒,對我說道。

「你說敬仰我想見我的說辭我能理解。」

「我可沒說到那種程度?」

為甚麼會出現我根本沒說過的話?

敬仰這個詞我可從來沒說過。

敗尊輕描淡寫地無視了我試圖否認的發言。

「你心裡清楚這些理由都站不住腳吧?」

確實如此。

派去調查鬥龍的事。

與現在才察覺飛義真就是敗尊的說法根本對不上。

即便如此仍特意提起這事。

是為了表明我本就對敗尊這個人感興趣。

此時必須明確提及我事先想好的理由。

「確信是在比武前後吧…準確說在那之前就多少預料到了。」

「這話的意思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雖不敢說完全確定。」

「怎麼知道的?」

敗尊的反應變得有些激烈。

要是在這裡解釋不清,胳膊腿的恐怕真得斷個一兩根。

值得慶幸的是。

我能說出的理由既簡單又直白。

而且出乎意料地相當具有說服力。

應該沒有比這更契合的說法了。

「…是我們長老悄悄告訴我的。」

只要推說是李長老向我透露的就行。

能隱約看出兩人存在人脈關係。

從李長老曾從敗尊那兒拿到推薦信來看。

可知他們在返老還童後仍有往來。

所以當下最合適的藉口就是把壹長老賣掉。

當然,事後還得想辦法收拾這個爛攤子。

‘…長老對不住借您老一用’

所謂家人不就是這麼回事。

整天炫耀孫子甚麼的,賣他一次應該會原諒我吧。

現在關鍵是敗尊的反應。

我表面強裝鎮定嚥下顫抖,緊盯著敗尊。

聽完後瞪大眼睛的敗尊。

沒多久就給了我回應。

「那個瘋子….」

雖然反應有些激烈,但這反而讓我鬆了口氣。

「仇輪…這該死的混賬真是….」

敗尊像是頭痛般捂住額頭。

看這情形兩人交情似乎不淺。

因為此刻比起憤怒,更多的是感到荒唐。

「…是仇輪那小子告訴你的?」

「您並沒有好好解釋。我只是從隻言片語中推測出來的。」

不過要是真全說出來的話。

保不齊會鬧出甚麼亂子,所以稍加修飾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

「…嘖。」

敗尊似乎對此很不滿,連連咂舌。

直到此刻我才發覺,先前瀰漫在四周的敗尊氣息早已全部收斂。

‘甚麼時候收回去的?’

那般強大的氣場,我竟連其消失都未曾察覺。

「啊呀…」

「是。」

敗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終於對我開口。

這樣算解釋清楚了嗎?我也拿不準。

「都無所謂。包括你識破我真身這件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可以暫且擱置。」

聽著敗尊的話,我暗自思忖。

‘看來他並未全信。’

看樣子他確實沒有完全相信。

其一。對敗尊而言,似乎有比我的解釋更重要的事。

「你特意在此時挑明知曉我真身。想必另有目的吧?」

“...”

敗尊說得沒錯。

我本可以裝作不知情,對他的身份保持沉默。

之所以此刻喚他前來坦言,自有別的緣由。

「上次我對你的提議。還記得麼。」

「記得。」

「那麼此事與之有關?」

「正是。」

敗尊曾向我提出的。

準確說是借飛義真之名傳達的提議。

要我成為其弟子的話。

敗尊確實那樣明確說過。

要我當他的弟子。

此刻便是為此給出答覆。

「說不定反倒是件好事。這樣談話就能輕鬆些了。」

敗尊臉上再次浮現出略帶輕蔑的笑容。

「我的提議和那時依舊相同。就是讓你當我弟子這件事。」

方才還掌控全場氣氛的敗尊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看起來甚至有些興奮。

就那麼值得高興嗎?

我不明白。

‘你怎知我會如何答覆?’

難道就沒想過會被拒絕?直到給出答覆前我都一直在苦惱。

準確說是從收到提議時就開始了。

成為敗尊弟子的好處顯而易見。

但現在的我若成為其弟子,根本沒有時間修習新武功。

他確實成就非凡。

僅看他前世展現的武威,那力量確實令人垂涎。

甚至讓人在面對時感受到壓倒性的差距。

但問題也很明顯。

若要繼承新武功,必須將現有修為全部推倒重來。

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才難以抉擇。

仇炎火輪功也是足以被稱為神功的武學。

所以前幾日我還想著沒必要非要當甚麼敗尊弟子。

但面對天魔時發生了變化。

因為修煉速度比前世快了幾十倍。

我以為保持現狀就足夠了。

是我傲慢了。

也自滿了。

被那些真龍甚麼的奉承話灌醉,不知不覺間短暫忘記了。

忘記天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毫無勝算。’

究竟要怎樣才能贏。

每天都會絞盡腦汁思考。

但怎麼看這樣下去都贏不了。

所以必須尋找其他方法。

既然沒有放棄這個選項。我無論如何都必須找到其他方法。

雖然也考慮過向父親請教前進之路。

僅此就能行得通嗎?

我認為不行。

包括至今為止的戰鬥。

以我作為武人生活的歲月所領悟到的也是問題所在。

‘武鬥。其本身就有不足。’

搏鬥術不夠靈活且缺陷眾多是最大的問題。

而眼前之人我認為是最適合給予我那種教導的人選。

因為那個領域的巔峰人物正是名為敗尊的存在。

「…前輩的弟子。說實話我很想當。」

坦白說,我並不認為盲目成為敗尊的弟子就能解決問題。

這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況且,他也希望我成為其弟子。

雖不知敗尊目的為何。

但從不收徒的敗尊如此渴望得到我,想必有其理由。

「在那之前有個請求。」

「請求?」

敗尊對我的話歪頭表示疑惑。

雖擔心會惹他不快,所幸並非如此。

所謂請求別無他意。

雖然現在確實想接受敗尊指導。

但如方才所言。

若捨棄至今所學。

已無重新修煉的時間。

而且…也想就此確認某事。

「希望保留現有武學。同時修習前輩的武功。」

意為不廢除體內的仇炎火輪功。還要兼修敗尊的武學。

敗尊聞言皺起眉頭。

我的話荒唐到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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