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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第360章 正派會合

2025-12-04 作者:三色鴛

咚。

咯吱咯吱-!

牆面被狠狠刮擦的聲音響起。

掠過的指尖在看似堅硬的牆壁上留下痕跡。

雖然感覺到些許阻礙,但還是用力量強行突破。

咚咚-!咚!

小心不要讓內氣混雜的流動中斷。

拳頭接連不斷地砸向牆面。

拳頭觸到牆壁時沒有受阻,反而鑿出了窟窿。

嚓嚓嚓-!

多個被鑿穿的孔洞開始龜裂。我無暇顧及,繼續揮拳猛擊。

從丹田噴湧的內氣盤踞在上丹田。全身的熱流彷彿要衝破軀殼般躁動叫囂。

忍住這種衝動至關重要。

那正是將肉體能力最大化的最關鍵方法。

「嗯唔唔唔。」

輕吐呼吸時,口中混著熱流撥出滾燙的吐息。

隱約感受到的無疑是內氣。

旋轉上半身。

同時將上丹田的內氣灌向拳頭,擊出最後一記拳勁。

轟隆隆-!砰!

霎時間巨響四散,高牆轟然崩塌。

嘩啦啦-!

在碎片紛落之際,收回散佈四周的熱流與內氣,調勻呼吸。

「呼唔…。」

讓循著穴道遍佈全身的氣息回歸丹田後。

我一邊冷卻滾燙的身體,一邊檢查狀態。

閉目凝神檢查各處時,我不由皺緊了眉頭。

‘滲透得不徹底。’

雖已踏入化境數日,但從該境界獲得的感悟未能充分融入肉體。

在魔境長期修煉後,確實感受到境界提升。

境界穩固後稍作整頓便返回現界。

憑藉當時的感悟,在現界也很快觸及化境,但。

‘違和感始終無法消除。’

與魔境中感受到的境界截然不同。

‘到底差別在哪裡呢。’

當時主要以心相修煉為主,而非肉體修煉。

明知回歸現界時會全部失去。正因為認為無法觸及化境的最大問題在於心相。

結果證明我的預料沒錯。

多虧如此,剛抵達現界就成功觸及了化境。

‘但這樣充其量只是半吊子。’

要說是否完全達到了化境,其實並未。

很不穩定。

就像身體平衡被打破般,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不適。

若要探究原因...

‘首先是我從未僅憑仇家心功觸及過化境。’

這是首次僅靠仇炎火輪功的力量登臨此境。

與當初藉助魔氣強行提升不同,正統路徑反而讓我感到陌生。

就連這點也無法確信。僅僅是推測罷了。

若要思索第二個理由。

‘體內蘊藏的氣實在太繁雜。’

以仇炎火輪功的火氣為根基。從華山的道氣到魔氣,再加上血氣。

換作其他武者,身負兩種氣勁就可能會因氣息衝突爆體而亡。

而我掌控的氣勁足足有四股。

更何況這些氣性截然不同,除道氣外全是暴烈難馴的主兒。

雖然觸及化境後容器得以擴大。

對氣勁的掌控運用比絕頂時期更臻化境。

‘但其他氣勁也同樣變強了。’

能清晰感受到。

每次運使內力時,蟄伏在角落的其他氣勁都會蠢蠢欲動。

該說是自我主張變得更強烈了吧。

該說是它們也在示威要求被使用吧。

總之不是甚麼令人愉快的狀態。

道氣本來就是無害的氣息。

只要有神老頭在體內就不會和煞氣衝突暴走。

經過長期混雜使用早已習慣成自然。

但剩下兩股氣息截然不同。

簡直像魔物一樣。

無法容忍其他氣息存在的魔氣。

還有不知打著甚麼主意正悄悄擴張領域的血氣。

既然知道這兩貨都不是善茬,自然能不用就不用。

可哪怕使用過一次,它們就越發蠢蠢欲動,實在讓人心煩。

‘但也沒法處理掉。’

魔氣早已像烙印般刻在心臟上無法剝離。

血氣也不是想抽離就能抽離的主兒。

儘量不去使用才是上策吧。

‘雖說魔氣已成功完全轉化為我的氣息,但血氣…...’

比起前世用得滾瓜爛熟的魔氣,以及本能般知曉如何駕馭的體驗。

血氣完全是未知領域。

或許因為這具混雜多股氣息的身體難以定型,導致感悟滲透的速度也變慢了…...

不過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要說有甚麼近乎確信的事。’

就是即便超越心象抵達化境,終究還是被同樣的問題卡住。

「嘖…...」

安撫完躁動的肉體後,緩緩睜開眼睛。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時分。

我望著升起的月亮,回想起白天的事。

‘魏雪兒。’

腦海中浮現魏雪兒的臉龐,不自覺地撫過胸口。

雖然將她消散時的氣息納入體內。

可甚麼都感覺不到。

可能是因為只捕捉到非常微弱、極其細微的氣息。

但像這樣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東西,難免讓人在意。

雖然也試著持續搭話,想著或許能像神老頭那樣交談。

結果只有倒黴的畜生崽子在回應。

[咕嚕…?]

‘不是在叫你,繼續睡吧。’

[…咕嚕….]

魏雪兒消失了嗎。

這種不安感突然掠過心頭。

就算消失了也不奇怪。畢竟她自己說過力量耗盡了。

那些還沒問出口的事和想說的話。

純粹是我自己執念太深,就算她真的消失了也無可奈何。

當時在我懷裡閉眼的魏雪兒,沒過多久又睜開了眼睛。

她像往常一樣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說話的模樣,至今鮮明如昨。

-公子…?

真難受。

雖然一方面為恢復原狀感到安心。

但更先湧上來的是遺憾和莫名的疲憊。

魏雪兒盯著我的表情,突然像是察覺甚麼似的坐起身。

-姐姐…?姐姐她….

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聽到這句話才意識到,原來魏雪兒也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那麼她究竟知道多少呢。

是否清楚她的真實身份?是否也瞭解我的處境?

當時該問清楚嗎。

或許應該問的。

但從我嘴裡冒出來的話卻不是這些。

-對不起。

-公子…?

-抱歉。現在…現在不行,改天再說吧。

摸著魏雪兒的頭髮安撫幾下,送她回駐地後我就來了這裡。

心裡很在意。

因為知道不該就這樣丟下魏雪兒離開。

即便如此,要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也很困難。

真的消失了嗎。

或許吧。

但,我希望不是這樣。

雖然所有跡象都表明她已經消失了。

我卻認為並非如此。

都是因為最後聽到的那個聲音。

-好好睡吧。

溫柔又溫暖的聲音。

連同環抱我手臂的那雙手的觸感。

‘…媽媽。’

那個聲音分明是。

藏在記憶深處不知何時聽過的、母親的聲音。

究竟是怎麼回事。

移動身體時一直在思考。

魔境裡的世界樹曾對我說過。

-你母親還活著。

說母親還活著。

這件事我也知道。

‘…與其說知道她還活著。’

只是知道小時候目睹母親走向虛空中開啟的魔境之門而已。

無法確定她是否已經迎接死亡罷了。

但如果當時的聲音確實是母親。

‘您現在在哪裡…?’

又是如何知曉並對我說話的呢。

之後雖然多次嘗試聆聽母親的聲音,但再沒得到回應。

‘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輕撫腹部。

世界樹說過這隻小獸與母親有關聯,懷疑或許是它做了甚麼手腳。

[咕嚕?]

那傢伙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在問「甚麼意思」。

確認那件事的同時咬緊了嘴唇。

‘說要孕育來著。’

說要孕育逐漸消失的神劍氣息。

那個聲音確實是那麼說的。

就連讓人完全無法動彈的氣息也在瞬間失效。

如果說和母親的聲音有關聯的話。

應該是有甚麼深意。

更何況從世界樹那裡聽說了母親是怎樣的存在後就更這麼認為了。

‘說是萬界之主來著?’

連世界樹都無法輕易觸及的存在。

也是降臨此世的第二個災厄。

光是聽到這兩句說明,就能明白母親絕非等閒之輩。

這樣的母親試圖幫助我這件事也是。

‘如果聲音的主人確實是母親的話就會這樣吧。’

也可能是其他存在的干預。但現在還說不準。

總之雖然聽了話孕育了氣息,但之後該怎麼辦完全不知道。

要尋找方法的話只有一種。

‘必須找到母親。’

這結論荒謬至極。

明知魔境不止一處,也清楚前往方法並不順遂。

但還是要找。

因為現在….終究只有母親才可能知道神劍到底發生了甚麼。

為此。

‘得去見父親。’

能明確知道母親下落的可靠存在。

就目前而言只有仇家的家主——我的父親。

就這樣先結束思考後。

我決定去找同伴們,順便讓混亂的腦袋冷靜下來。

因為突發狀況沒能好好尋找,而且現在也得去見魏雪兒。

就在剛要邁步的瞬間。

“…!”

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昏暗視線那頭站著個人。

‘從甚麼時候開始在那的?’

完全沒察覺到。

那個神秘人物正背靠牆壁凝視著這邊。

這種難以名狀的感受,上次也曾體會過。

也就是說那人肯定是…

「…拜見前輩。」

剛辨明身份就立即擺出抱拳禮。

聽到我說話,那人這才離開牆面走過來。

當他從暗處踏入月光,面容終於清晰可見。

果然。

男子正是暗王。

我強壓顫抖觀察暗王。

暗王仍是最初相見時那副撲克臉。看不出所思所感的冰冷表情。

這樣的暗王突然開口:

「見你專注就等了會兒。」

明明有條不成文規矩說不得偷窺他人修煉。

暗王看來根本不在乎這些。

其實我也是。

「您找我有事嗎。」

「上次說過會來看你的吧?」

「…確…實呢。」

雖然那麼說過。

沒想到真會來。

‘這傢伙也不正常嗎?’

堂堂暗王說要來見我,他就不考慮被找上門的人有多害怕?

不過到了那種高手境界,大概不會計較這些吧。

畢竟這是個力量即權力的世界。

‘他若願意,三尊亦可殺。’

這是流傳世間的傳聞。

都說暗王若真起殺心,連三尊都能斬殺。

若他願意,即便是在中原武林中位於最頂流的三尊也能輕易斬殺。

聽聞此言者大多認為這只是誇耀暗王實力的浮誇傳言。

但親自對峙時,竟覺得若條件允許或許真有可能。

‘幾乎感知不到氣息。’

明明近在眼前,他的氣息依舊飄渺。所幸不像上次那樣完全無法感知。

雖不知暗王佩戴的面具有何功效。但確實能感受到極其微弱的存在感。

而未佩戴時則完全無法察覺。

「小鬼。」

「是…前輩。」

雖對這稱呼感到彆扭卻未置一詞。

以他的立場而言,叫我小鬼確實理所應當。

從外貌看約莫介於弱冠與不惑之間。

但暗王分明是在李長老活躍時期就已存在的老牌高手。

這意味著他的年齡已無法透過外貌判斷。

每當這時暗王總會突然開口:

「越看越像啊。」

耳熟能詳的臺詞。畢竟聽過太多次了。

「常聽人這麼說。」

應該是指父親吧。

畢竟大多數說我像誰的人都會這麼講。

「嗯?」

本以為理所當然,暗王卻對我的回答微微偏頭表示疑惑。

…難道不是?

「您不是說我和家父相似嗎?」

「不是。」

「呃…那您說我像誰?」

莫非是指李長老。

若說像那老頭子就太詭異了。

想想都覺得不快。

正這麼想著時。

不知是否看穿心思,暗王說出了另一個名字。

「說的是你祖父。」

「祖父大人嗎?」

上次也聽過類似的話。

當時就很納悶,暗王和祖父到底是甚麼關係,為何總要提起這事。

正想帶著疑問反問的剎那。

「既然相似到這種程度…. 應該不是沒有血緣關係吧。」

「啊?」

暗王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真是令人費解。」

「您現在說的是甚麼啊….」

啪。

“…!”

本想質問暗王究竟甚麼意思。

但沒能說出口。

因為站在面前的暗王突然隱去身形。

下一秒出現在鼻尖前抓住了我的右臂。

搞偷襲?

驚訝還未消散,正要全力催動魔氣的瞬間。

「小鬼。」

暗王突然擼起我胳膊的衣袖。

‘糟了…!’

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那裡還留著魔人化留下的痕跡。

那片拇指大小的面板看起來簡直像爬行動物的鱗片。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

他看著我的面板說道。

「你和延家是甚麼關係。」

「…甚麼?」

聽到這問題不得不反問。

因為這轉折實在太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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