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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298章 諸葛善3

2025-11-12 作者:三色鴛

時光流逝,轉眼考試已進行到後半程時。

「哥哥?」

聽到身後窸窣的聲響。

飛飛循聲轉頭回應道。

因為那個說暫時離開卻把她丟下的人,此刻終於回來了。

等得太久,她差點就要親自出去找了…

正好在這時回來了。

只不過,飛飛看到飛義真的模樣後著實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哥哥你怎麼啦?」

因為飛義真回來的感覺有些微妙。

「難道,你受傷了?」

「受傷?怎麼可能。」

飛義真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那個人居然受傷了?’

這怎麼可能?

彷彿受到衝擊般,飛飛的表情瞬間變了。

明明像是那種就算滾落懸崖也能毫髮無損回來的人類。

現在這樣疲憊不堪地回來,不驚訝才怪。

「…難道…你遇到赤色魔物了?」

飛飛的話讓飛義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這年頭哪還能看到那種東西。」

「不,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怎麼會這樣?」

飛飛像發現新奇事物般在飛義真身上到處按壓。

「…別按了。」

「疼嗎?這裡也疼嗎?」

飛義真轉身背對莫名興奮的飛飛。

深深嘆了一口氣。

‘赤色魔物啊。’

確實有幾分相似。

赤色魔物也罷,仇陽天也罷。

只要想起兩者都是紅色,倒確實有幾分相似。

真的。

簡直和魔物一樣狂暴。

託他的福斷了一條胳膊。

第一擊就打斷了幾根肋骨。

‘上次受這麼重的傷是多久前的事了。’

自肉身返老還童到完全穩定之前。

明明是碰一下都可能碎要小心翼翼呵護的身體。

‘但正因如此,果然只有那傢伙。’

交手後更加確信了。

與展現的境界和才能相比,搏鬥技巧的不足。

以及莫名帶著遮掩意味的動作背後。

那傢伙——仇陽天有著本能般的感知力。

‘雖說看起來像是不管不顧地莽撞進攻。’

但他立刻明白毫無章法地硬碰硬沒有勝算。

轉眼就以不惜捨棄區域性的架勢纏鬥上來。

‘那個年紀達到那種境界,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雖不清楚具體記錄。

若說他在那個年紀就達到絕頂,怎麼看都可能是最年輕的。

更何況並非勉強觸及。

即便年歲漸長。

再往上追溯多年。

年輕武者中也找不出能與仇陽天比肩的武人。

但那小子眼裡看不出絲毫傲慢。

反而。

清楚認知自己很弱。

帶著尋找突破口的眼神。

‘真詭異。’

明明自己已經充分壓制了力道。

與粗獷的肢體動作相反。

每個招式都透著謹慎。

彷彿本能地知道對方比自己更強。

‘我甚至還故意放水了。’

幾次交鋒後。

仇陽天似乎察覺到飛義真不願損傷他肉體的意圖。

正因如此,哪怕是被抓住手腳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卻死纏爛打地貼了上來。

‘…怪物般的傢伙。’

令人齒冷。

知道仇陽天體內已受內傷。

這具珍貴軀體絕不能受損的檔口。

飛義真不得不最大限度剋制自己。

最終。

飛義真以捨棄手臂和胸膛為代價。

才勉強壓制住仇陽天。

簡直像看見自己年少時的模樣。

當年他參加比武時,不也正是這般廝殺麼。

彷彿沒有明日般。

如同立時就要斃命似的。

‘很好。’

心滿意足。

交手後發現對方並非與自己相同的返老還童者。

確信無疑。

正如僅憑觀察就能確認的那樣。

那具軀體是精心雕琢的寶石。

若經歷過與自己相同的遭遇。

絕不可能保持這般狀態。

所以。

就更不能放過了。

‘該做準備了。’

既已立下賭約。

近日必須籌備妥當。

這般狼狽模樣可不行吶。

「啊。」

「您怎麼了?」

「說起來忘了轉交這個。」

飛義真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這本是該交給仇陽天的信函。

完全給忘了。

‘是年紀大了嗎,總覺得經常丟三落四的。’

還以為肉體變年輕後記憶力也變好了。

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託付信件的是丐幫...叫甚麼來著,好像是秋翁吧。

把那個自稱來調查自己的傢伙抓來使喚了。

‘本來想隨便埋掉的。’

雖然打算處理掉。

但意外地能幹所以依然在驅使中。

也很聽話,挺好用的。

看他做得挺賣力,飛義真才答應這次委託。

‘寫著甚麼呢。’

正好奇時就展開了信箋。

別人的信不能看這種常識。

對他這種人是無效的。

-致真龍大俠。

以彬彬有禮開端的信件。

-你這狗雜種。

在第二行就猝不及防地崩壞了。

「……嗯?」

飛義真瞬間以為看錯了而皺眉。

但並沒有看錯。

-知道我現在甚麼德行嗎…?你這該死的混蛋。有良心的話就該來救我啊!

我都寫信了…!

-該死的…你以為我是為了榮華富貴嗎!這混賬,知道乞丐冬天懷恨在心會怎樣嗎?

-會怎樣個屁…!當然會餓肚子啊!你這爛人。

-我記下了。我絕對要你…

咔嚓。

讀著信的飛義真突然把信揉成一團隨手扔遠了。

‘幸好沒轉交。’

要是真轉交了就有點麻煩了。

飛義真這麼點著頭。

「是甚麼呀?是甚麼呀?」

「沒甚麼。就這樣過去吧…. 別一直戳了。」

「痛嗎?哥哥,這裡痛嗎?好痛啊?痛…. 呀啊!」

最終,飛義真的拳頭在飛飛的頭頂狠狠敲了一記後。

飛飛的惡作劇才得以停止。

「嗚呃….」

當飛飛癱坐在地,使勁揉著自己頭頂的時候。

‘仔細想想。’

揉搓著信紙時,他想起一件事。

仇陽天為何要讓那隻土貉來打聽自己的訊息。

這原本也是打算問的。

是飛義真疏忽的部分。

‘之後問應該也行吧。’

反正時間多的是。

留給他最多的就是時間。

那種無法練成武功的、毫無意義的時間。

「…哥哥。」

「怎麼了。」

「會入館嗎?」

飛飛的話讓飛義真歪了歪頭。

因為突然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你之前明明跟我說,考完試就回家。說不會走到入館那步的。」

「我說過嗎。」

「嗯。還說這次就算我死纏爛打也不行…」

「嗯。」

既然像是自己會說的話,那應該沒錯。

若有考試,本打算隨便考砸就回去。

確切地說。

若那個叫真龍的傢伙。

只是個配不上自己名號的平庸之徒。

雖然原本也沒打算久留。

但現在不同了。

「有不該走的理由了所以沒關係。」

「啊 真的嗎?」

飛義真的話讓飛飛露出驚訝的反應。

因為她沒想到自家哥哥會說出這種話。

「是啊。」

飛義真輕笑著回答。

隨即撫過胸口。

「…嘖。」

大概是剛才下手太重了。

剛笑起來就感到胸口傳來刺痛。

看來受傷的地方要想痊癒。

會比預想中耗時更久。

不久後時光流逝。

咻——!

幾支箭矢射向虛空。

纏繞火焰的箭矢疾速升空後。

砰!

驟然炸開火光留下短暫痕跡。

確認焰火的考官們這才鬆了口氣。

與日落同時綻放的火焰。

宣告著考核的終結。

有人因此釋然嘆息。

也有人不甘心地叫嚷。

但無論如何。

結果都不會改變。

神龍館入館第三試。

隨著夕陽西下正式落幕。

******************

在烏雲密佈的夜空下。

驚濤拍岸的怒海之上。

可見一座孤島。

附近居民視其為詛咒之島避而遠之。

即便想靠近也會被狂浪吞噬生死難料。

那是座危險的島嶼。

島嶼內部擠滿了魔物。

不僅如此。

周身纏繞兇戾之氣的人們正在周邊巡邏。

而在那座島的中心。

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宅邸。

吱呀——

有個男人邊弄出聲響邊走著。

他正穿過沒有半點燈火的黑暗通道。

踱步前行的男人突然。

啪。

隨即在一扇門前停住腳步。

咯噔。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扉邁步而入。

門內坐著位閉目養神的老人。

「…隊長。」

聽到男人的呼喚。

老人這才緩緩睜眼。

那雙泛著病態色澤的眼瞳透著不祥。

「派出的人已經斷了氣息。」

「這樣啊。」

老人對男人的彙報顯得興致缺缺。

這般態度讓男人暗自不爽。

但終究沒敢表露。

畢竟那老東西向來如此。

男人轉而切入正題。

「…另據情報確認,劍尊後裔正前往神龍館。」

「哦?」

老人眼中驟然迸發精光。

與方才判若兩人。

「看來那東西,倒沒撒謊。」

老人腦海裡浮現出某個身影。

正揹著他爹和世家在暗中盤繞的小蛇。

打從嫩芽時期就能看出將來會成長為巨大黑暗。

向他伸出過援手。

沒想到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利用價值。

「孝君啊,這蠢貨。既然要躲著活命,就不該留下痕跡。」

咯咯,老人用乾澀的聲音不斷髮出笑聲。

究竟在為何事笑得這般開心。

男人無從知曉。

「確實,時間所剩無幾了。」

咯吱咯吱。

老人說著撐起身體。

原本看似矮小的老人直起腰時。

隱藏的魁梧身軀終於顯露真容。

「神龍館麼…」

聚集著名門子弟的巢穴。

不壞。

「用來宣告黑龍劍復活,倒是絕佳場所。」

當老人蜷縮的身體完全舒展時。

咕嗚嗚嗚…

體內迸發的鬥氣與殺意向四周蔓延。

強烈的氣息震得整個居所都在顫動。

在這股威壓下男人屏住呼吸勉強呻吟時。

老人對他說道。

「正好,聽說毒王的血脈也在那裡。」

「是…聽聞被稱為毒鳳。」

「毒鳳,來得正好。」

唐門多年未現的百毒不侵之才。

雖說尚顯稚嫩。

在完全成長前‘採摘’也未嘗不可。

畢竟機會難得。

想到此處,老人對男人下令。

「去稟告宮主。」

對這島上某處藏著的人物。

說是要傳話。

「委託歸委託,房租總得付吧。」

「…知…道了。」

男子話音剛落就匆忙往外走。

老人又發出咯咯笑聲走向窗邊。

仰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夜空中烏雲依舊密佈。

但縫隙間可見月光掠過。

刺疼。

望著月亮時。

有傷疤的地方隱隱作痛。

每逢能看見月光的夜晚都是如此。

這就是他總在夜裡閉目的緣由。

老人始終忘不了那晚目睹的劍舞。

數十載後的此刻仍撫摸著灼痛傷痕。

「咯咯…」

不知何時。

這傷疤的痛楚才會消失。

或許,已時日無多。

感受良久冬風的老人。

直到看見月光再次被烏雲遮蔽。

才得以挪動停滯的身軀。

******************

試煉剛結束不久。

就能回客棧稍作休整。

「真他媽累人。」

肉體已疲憊不堪。

內傷也沒好好調理。

都怪和敗尊那場扭打。

踉蹌回到客棧時。

先來等候的武延現身攙扶我。

見狀我不由露出詫異神色。

「武延,沒回去嗎?」

對我的提問,武延微微笑著回答。

「明天就回去了。」

「今天回去也行啊。」

「想等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

「難道我還會落選不成?瞎操心甚麼。」

神龍館的入館考核時。

不能帶護衛。

而且聽說武延在世家、仇劍門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其實他來河南這一趟,本不是剛需。

‘我明明說過不用跟來的。’

說是明天就要回去了來著?

聽到這話我突然有了反應。

「回去時把那傻小子也捎上怎麼樣?」

「哈哈……」

我用指尖指著某處說話時。

武延露出尷尬的笑容。

指尖正指著仇折葉。

不知是否察覺到我在指他,趴著的仇折葉猛地一顫爬了起來。

「……我合格了……」

「聽說驚險得很。」

「要不是有人搶走綢帶……根本不會這麼驚險。」

仇折葉委屈巴巴地說道。

據說是在箭矢即將射出前,才勉強搶到最後一條綢帶。

其實算是走運了。

‘因為我身體突然垮掉,沒能去還綢帶。’

他能憑自己力量渡過危機而非落選,實屬萬幸。

要是因為那樣被淘汰,就算是我也會良心不安的。

順便說仇妍淑也合格了。

聽說她一回來就累得進房間睡覺了。

‘其他孩子們。’

偷偷瞄了一眼。

大家的狀態似乎都不太好的樣子。

慕容熙雅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樣早已不見蹤影。

顯得有些憔悴不堪。

平時見到我就會蹦蹦跳跳跑來的唐少烈。

此刻正額頭抵著桌子打瞌睡。

‘怎麼搞成這樣?’

明明出發前還信誓旦旦說這種程度輕鬆就能搞定。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現在這模樣真奇怪。

難道出甚麼事了?

能讓他們蔫成這樣,肯定是發生了甚麼。

唯一還算正常的就是南宮霏兒了。

在眾人都不在狀態的情況下,南宮霏兒正安靜地啜飲著茶。

和平常沒甚麼兩樣。

要說有甚麼不同的話。

也就是沒在睡覺的程度。

‘…魏雪兒呢。沒來嗎?’

看來魏雪兒是回自己宿舍了。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發現她不在這裡,莫名有些失落。

「少爺。」

「嗯?」

「不過….這位是…?」

武延指著我的後背問道。

「啊」

糟糕。

一時給忘了。

我立即把躲在身後瑟瑟發抖的傢伙拽了出來。

為了給這傢伙多弄條綢帶,可費了我不少功夫。

「打招呼。」

「啊嗚….」

那傢伙不知怎的 眾人的視線一集中過來

鐵志善的顫抖似乎變得更明顯了

話說回來該怎麼介紹來著?

「嗯。」

稍作猶豫後脫口而出

「是新交的朋友」

隨便這麼說應該就行

我沒在意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

「朋友…?」

「公子結交的朋友…?」

同行者的眼神變了

尤其看鐵志善的目光格外怪異

就像是

‘怎麼會….’

‘真可憐….’

這樣的眼神

其中仇折葉最離譜

他正瞪圓雙眼直勾勾盯著鐵志善

雖然沒開口 但那目光強烈到能傳遞心聲

‘快逃…!’

能看到與那道視線相對的鐵志善眼珠直打轉

搞毛啊媽的

為甚麼都這個反應?

我相當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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