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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85章 天眼3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這方法太危險了]

老頭聽完斬釘截鐵地回應。

就像先前遇見的方丈所勸誡的那樣。

現在連血魔不也在召喚我前往嗎。

‘去了自然就會知道了吧。’

[你要主動踏入可能是敵營的地方?這種行為有多危險你不是最清楚嗎]

更何況血魔似乎已經察覺到我,並且產生了興趣。

‘不是說立刻就去,只是這也算一種方法罷了。’

正如老頭所言,我自己也明白這事風險有多大。

但反過來想,老頭應該也知道這是值得嘗試的舉動。

‘想要只走捷徑的話,眼前這些可都不是輕易能解決的啊。’

先前與方丈對話中唯一能達成共識的,就只有即將到來的血劫。

雖然至今仍不確定方丈所言是否與天魔有關。

但無論是甚麼,都不是靠我獨自掙扎就能戰勝的。

更何況在未知力量比已知更強大的情況下,尤其如此。

‘別擔心,我可是最珍惜自己性命的人啊。’

[哦?最珍惜性命還整天摸爬滾打?]

‘明明一直都保持得光鮮亮麗呢…...’

……不是嗎?

[嘖…...]

老頭最終咂舌回應。這態度擺明就是懶得再爭辯。

雖然說得輕巧,但究竟要不要進入流星,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得再瞭解一下再做決定吧。’

雖然不知道調查能查出甚麼名堂來。

如果少林和丐幫已經在盟裡動了手腳,那恐怕是件棘手的事。

‘父親應該知道吧。’

既然是從方丈嘴裡說出來的話,總得先問問看。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少林。

反正本來就打算慢慢往回走,現在事情也辦完了….

「啊。」

為離開少林持續行走的途中,突然蹦出個單音節。

同行的南宮霏兒也轉頭看我發生了甚麼。

我抓起南宮霏兒的手,匯出熱氣又塞了回去。

“…?”

南宮霏兒正用「你在搞甚麼」的眼神盯著我,我急聲對她說道。

「稍等一下。這樣應該不會冷了。」

「嗯…?」

「我馬上回來,乖乖在這兒等著。知道嗎?」

聽我這麼說,南宮霏兒輕輕點了點頭。

明明該覺得莫名其妙的,但她依然沒問緣由。

[你這是要去哪兒]

‘有點私事要處理’

[在少林…?現在這節骨眼上?]

‘是的’

我立刻撇下茫然呆立的南宮霏兒,踏地騰空而起。

還運起輕功把氣息壓到最低。

******************

密室內,閉口多時的住持終於開口。

「方丈。」

是對著靜默飲茶的方丈說的。

「能否請教您為何對那少年透露到如此地步。」

「有緣由。」

咯咯。

老人乾笑裡透著歲月滄桑。

關於血劫之事,別說少林,整個武林盟裡知曉者也屈指可數。

這也是他緘口不提的事。

畢竟這件事若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方丈沉默片刻後,終究給了釋恆住持答覆。

「只是覺得理應如此罷了。」

「…方丈….」

「你也看到那孩子的反應了吧?」

釋恆住持聞言回想方才坐在真龍身旁的情形。

與武鬥會上展現的威勢及過往惡劣傳聞不同,那是個懂得分寸且舉止得體的少年。

「…您是指他露出疑惑神色的模樣嗎?」

「是聽聞血劫時的反應。」

方丈的話讓住持的鬍鬚微微顫動。

因不解其意而困惑。

但當方丈後續話語出口時,他只能倒抽一口涼氣。

「平靜得出奇。反倒聽說流星時更顯驚訝。」

“…!”

「簡直像是…早已知曉血劫之事的神情。」

嘶————

天安嘴邊逸出縷縷輕煙。

這是能力生效的徵兆,意味著掌教的生命正在流逝。

「若說年幼無知不懼血劫,那雙眼睛未免太過異常。」

與身旁那位豔色女子截然不同。

那丫頭本就像對世俗漠不關心。

與南宮家其他血脈迥異。

純淨如白玉。

就連畢生修禪的釋恆住持都能看出,她的視線與心思全繫於身旁少年。

怎能當著少林掌教的面如此失儀。

‘少年郎的眼神。’

這本不是他會在意的細節。

在這次比武大會上表現優異的後起之秀,在那方面卻擁有著連釋恆住持都驚歎的穩健體魄…

「我衷心希望那孩子能與我們同行。」

「…我實在無法理解。」

擁有天眼的方丈所看到的世界,是住持不敢妄加揣測的領域。

因為那本就不屬於他。

關於天眼所說的血劫亦是如此。

究竟是何等規模的血劫將至,竟讓方丈拖著這副鏽蝕之軀如此奔波。

方丈開口道。

血劫終會降臨,但那時自己恐怕已不在此世。

所以必須做更多準備才是。

望著平靜預言自己末路卻為眾人謀劃未來的方丈。

住持啞口無言。

「正因為有此覺悟,那位大人才賦予我職責。所以必須承擔起來。」

方丈將天眼稱為責任。住持心想,那位大人所指的定然是釋迦的意志。

「釋恆。」

「在,方丈。」

「該去趟丐幫了。」

「您上月剛去過。請稍作歇息吧。」

明知方丈身體狀況才出言勸阻,但他心知肚明。

方丈不會聽從勸告。

「時日無多,腳步得加快了。」

所謂所剩無幾的時間,是指血劫降臨前的期限嗎。

亦或是方丈殘存的生命倒計時。

他不敢追問。

「…我會聯絡丐幫。」

「有勞了。」

待住持離去後,獨坐禪房的天安方丈靜靜合上了雙眸。

窗外傳來的聲響與冬風為這片寂靜添了些許雜音,卻終究…

腦海裡連感受這些的間隙都沒有,完全被方才邂逅的少年填滿了。

‘真熾熱啊。非常非常。’

閉眼並非看不見。

天安因閉眼反而看得更多。

儘管其中充斥著連他自己都莫名所以的景象。

但唯獨這次格外特別。

‘可偏偏通體都是黑色呢。’

既無比熾熱,又充滿黑暗。

在充滿矛盾的景象中卻能看到奇妙的和諧。

或許正因如此吧。

天安的眼睛彷彿在說話。

正是在說:要密切注視那個少年。

雖然思緒已被那究竟是甚麼的疑問浸染。

但判斷任何事物終究有其深意。

「…這一切定是天意使然。」

願這份心意綿延長遠,最終引向和平。

天安閉目祈願,願自己餘生盡頭能為此獻力。

******************

唰啦 唰啦。

有人正用比尋常略小的掃帚清掃地面。

怎麼看都像是剛滿十歲的成年童僧。

正是位列少林末席的熙英。

「明明說過可以重新幹活了…」

打掃庭院的熙英輕聲嘆息。

都因前些日子的事件,其他人不再讓熙英承擔工作。

‘明明說過沒關係的…’

不知為何熙英失去了過去十天的記憶,醒來時看見醫房天花板時的驚慌猶在眼前。

雖然後來經醫師詳細診療。

身體並無大礙。

醫師表示記憶消失的原因似乎是過度勞累所致。

或許正因如此吧。

多虧了熙英平時為了不損害自身師門聲譽而努力的品行。

熙英被迫進入了休息期。

雖然醫師下達了震驚的醫囑:在身體恢復前連武功修煉都禁止。

熙英對師兄們的話無言以對。

‘師兄們這個時間肯定在刻苦修煉吧…’

這讓他倍感遺憾。畢竟入門晚年紀小,本該更加用功才是。

「到底為甚麼想不起來呢。」

實在難以理解。

說是過度勞累所致,但熙英覺得自己並未勞累到那種程度。

反倒是剛恢復意識時更難受。

總覺得像是好幾天沒活動身體般不適。

‘可師兄們說我這些天作息如常。’

自己失去記憶這事讓他焦躁不已。

現在的熙英能做的,終究只有打掃庭院這種雜活。

‘這樣下去要等到猴年馬月…’

雖然很多人都稱讚熙英有天賦,但他自己毫無實感。

少年想成為少林的核心。

這副瘦小身軀承載的野心,說是痴心妄想也不為過。

唰唰

‘照現在這樣肯定不行…’

熙英邊嘆氣邊清掃庭院。雖然心事重重,動作卻一絲不苟。

因為師兄們教導過:修行者不僅要自身潔淨,所居的少林也必須保持潔淨才稱得上正道。

「嗯?」

認真打掃的掃帚突然刮到了甚麼東西。

在層層堆積的落葉團塊中,似乎觸到了某種異樣的質感。

熙英以為是卡著小石子,便用手撥開了落葉。

隨即發現落葉縫隙間藏著一件格格不入的物品。

「這是….」

掃帚尖端傳來的微妙觸感並非石塊。

一本單薄的冊子。

熙英小心翼翼地將其拾起後。

立刻翻開書頁確認內容。

「…咦?」

看到內文的熙英瞬間瞪圓雙眼。

想著或許是有人遺落,立即環顧四周。

但周遭空無一人。

******************

南宮霏兒獨自等待約莫一個時辰之際。

仇陽天剛說完「這種程度的熱度應該足夠」。

就在體內熱氣即將消散時,仇陽天再度現身。

「…你這是在幹甚麼?」

仇陽天向南宮霏兒發問。

也難怪他這麼問——南宮霏兒正蜷縮著蹲在地上。

區區站立片刻總不至於腿痠才是。

「去…哪裡回來了…?」

見仇陽天出現,南宮霏兒緩緩撐起身子問道。

「只是去辦點事。」

特有的不耐煩語氣裡帶著些許疲憊。

以仇陽天的武功修為,短短一個時辰本不該如此疲倦。

要麼是頻繁使用內力激烈行動。

要麼反因消耗過多內力而格外謹慎。

雖想不通在少林寺有何必要如此行事。

“...”

但南宮霏兒並未多言。

只是小心翼翼靠近仇陽天,伸手撩起他的髮絲。

從逐漸泛紅的髮絲間小心翼翼地拈出了甚麼東西。

「落葉…。」

「啊,可能是路上沾到的吧。」

仇陽天迅速從南宮霏兒手裡搶過落葉唰地甩開。

甩出去時小聲嘀咕著‘這又是甚麼時候沾上的,應該沒人看見吧?’之類的話。

「餓了。快走吧。」

仇陽天說著拽起南宮霏兒的手就走。

孩子們應該已經到宿舍等著了,得抓緊時間。

咕噥。

「嗯?」

正要加快腳步,南宮霏兒卻像石像般僵著不動。

「怎麼了?」

「…慢點。」

「啥?」

「…慢慢…走。」

仇陽天沒聽懂似地微微皺眉,南宮霏兒小心環抱住他的胳膊。

「…兩個人…所以…稍微慢點…。」

“...”

聽著南宮霏兒怯生生或說是害羞的嘀咕,仇陽天緊緊抿住了嘴。

這時南宮霏兒看見了。仇陽天的耳尖正微微泛紅。

看著這一幕,南宮霏兒淺淺笑了。

雖然希望這條路再長些,但以仇陽天的性格恐怕不會同意。

南宮霏兒知道,被他珍視的不止自己,還有許多重要的人。

此刻的撒嬌不過是小小的貪心。

畢竟眼下氣氛正好。

「沒事吧?」

南宮霏兒抬眼詢問,仇陽天深深嘆了口氣。

「…你這招跟誰學的?」

南宮霏兒聞言猛地一顫。

隨即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回答。

「…少烈…。」

看來無論如何都說不了謊呢。

看到南宮霏兒的反應,仇陽天撲哧一笑。

「淨學些奇怪的東西,又不是小孩子了。」

“...”

「先走吧。」

話音剛落,便邁開腳步。

但南宮霏兒從這間隙中察覺到了。

仇陽天並沒有拒絕自己的提議。

不僅沒有鬆開環抱的手臂。

連走路速度都比平時放慢了許多。

這些細節讓南宮霏兒心裡湧起某種酸澀的感覺。

明明仇陽天方才給予的溫暖早就該消散了。

「啊,明天應該就能出發。還有甚麼要準備的嗎?」

聽到仇陽天的話,南宮霏兒點了點頭。

原本南宮霏兒對河南就沒甚麼執念。

只是因為他來了這裡,才跟著過來罷了。

‘…天俊他….’

忽然間,南宮霏兒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自從比武大會後就再沒見過,不知現在如何了。

仇陽天結束比試在醫房療傷時,她還遠遠守候過。

畢竟再怎麼說是自己弟弟。

南宮霏兒剛要細想又立刻打斷思緒。

‘…應該…沒事的。’

眼下只能想到這種程度。

因為她的腦海早已被利劍和某個人的面容塞得滿滿當當。

那個人開口說道:

「…肚子餓了,能走快點嗎?」

“...”

「知道了,別那麼瞪著我…」

對這沒眼色的發言,南宮霏兒懲罰似的收緊了環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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