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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2章 搞錯了吧? 2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咯咯….]

[咯咯咯咯…!]

耳畔傳來的笑聲讓腦門直跳。整天傻樂的模樣實在難看,也不知有甚麼可高興的。

「能不能請您安靜點。」

[哎喲真逗…老夫活這麼久,這麼暢快的時刻屈指可數]

「您這麼長壽,居然只有五次這種體驗…?」

[嘿嘿嘿!]

實在受不了李長老的瘋癲模樣,徑直走出練武場。涼風習習,但因身體燥熱沒甚麼感覺。

距昨夜與南宮震比試已過一天。或許因為鬧出大亂子,整個世家都炸開了鍋。

我和南宮家的家主比武是一回事,但南宮家主承認敗北才是問題所在。

「長得也不像那樣,怎麼突然就…」

只要約定好賭約以及報酬,假裝是我輸了的話對雙方都好不是嗎?這樣也能保住家主的面子。現在搞成這樣,我的立場也會變得很為難。

唯一慶幸的是,我沒說用了劍的事。

提出比武的正當理由在我這邊,即便我的手段有些過火,既然南宮震也認了錯,應該不會演變成世家之間的紛爭。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個大問題。

‘這都是老頭害的…’

[這小子…?昨天剛幫完忙就開始怪別人了。]

‘要幫就幫到底啊…!’

說甚麼弟子不弟子的。

堂堂天下南宮世家的家主居然自稱弟子。這簡直是瘋話。

那個傲慢又自尊心強的傢伙說了這種瘋話…現在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看著那個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這種頭痛感更強烈了。

男人對我開口道:

「您出來了。」

「…您等多久了?」

「沒多久。」

蒼天劍王南宮震正靠著樹等我。順帶一提,這是昨天他被半綁著拖走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面。

「您沒事吧?」

「指哪方面?」

「身體。」

「無妨,沒受傷。」

雖說是真劍比武,但我和南宮震都沒受甚麼傷。畢竟神老頭揮劍也不是為了取人性命,南宮震的劍甚至都沒碰到我。

南宮震靜靜地注視著我。不知是何眼神,但那與南宮天俊相似的俊臉讓人倍感壓力。

「已確保公子不會受到傷害。」

“...”

「為何如此?」

這稱呼變化實在令人不適。不僅是稱謂,連說話腔調都...公子?明明昨天還喊著雜種、你這廝、小畜生之類的。」

「若不喜歡這稱呼,喚您師父亦可。」

「不必。」

[咯咯咯…!]

見我態度堅決,南宮震繼續道

「我不認為您方才所言出自真心。」

「當然不是真心話。」

[為何無視我的真心,我明明句句屬實]

我無視了神老頭的話。此刻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收拾局面。

先前用劍壓制還勉強有說辭——既未動用內力,這副軀體又已達絕頂境界,更何況仇家本就是武鬥與劍術並重的世家。

若說全憑驚人天賦,旁人或許無從反駁。縱有質疑也難以深究。

但施展南宮家劍法這事根本無解。完全無法自圓其說。

我既非南宮傢俬生子,也算不上甚麼秘密弟子。

‘您老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

[你不也把爛攤子甩給我過]

‘呃...’

我抬眼看向南宮震。昨日暴怒的眼神已然褪去,此刻目光沉靜如水。

靜立良久的南宮震開口道

「此事我尚未公之於眾。」

這話真讓人發寒。

「不是威脅,我現在的處境也做不了那種事。比武招親我也接受,反正那丫頭本來就要和公子訂婚。」

看不出甚麼特別的表情。難道對南宮霏兒毫無想法?問都不問南宮霏兒的意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提出來,實在不像話。

雖然如願以償了,但心裡還是膈應。

「昨天也說過,若有想要的我自會滿足,要我下跪就跪,讓我以師禮相待也行。」

居然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麼可怕又沉重的話。

「……就為這點事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

「這點事?可笑,公子是真不知道那東西的價值才這麼說的吧?」

我知道。昨晚神老頭展示的那把劍的價值。更何況若是南宮震,肯定更清楚其中深淺。

值得他這樣放低身段來討要嗎。

「對現在的我來說比甚麼都重要。」

可能南宮震認為這是武學真諦的碎片,又或許單純被劍招迷住了。

高深武學對武者而言如同毒藥。貿然沉迷就會無法自拔。

問題是我根本沒法把這東西交給他。

明明展示過了卻說沒法教?這算哪門子狗屁事。

現在才說其實我也不太懂……

‘鬼才會信吧。’

[肯定沒人會信的。]

‘...’

神老頭帶著笑意的聲音讓我停止思考。突然心生疑問便問南宮震:

「您不好奇為甚麼我能使用南宮家的劍法嗎?」

這是個重要的問題。對南宮震而言,此刻本該問的話卻沒有問出口。

很奇怪吧。就算再痴迷劍術,連最關鍵的話都不問。

對我的提問,南宮震反而露出古怪表情。

「有必要特地問嗎?」

「甚麼….」

「閣下和他們是一類人。不是沒必要問嗎。」

他們?

‘…在說誰啊?’

南宮震說的話出乎意料。不是沒想過,而是早已近乎確信地推測到了。

或許是在說黑夜宮,但應該不是。這名字不該在當下場合出現。

那麼南宮震說的他們是誰?是誰讓南宮震如此不以為意地放過?

見我遲遲不語,南宮震皺起眉頭。

「閣下…?」

「沒錯。沒想到南宮家主您已經知道了。」

眼看南宮震要起疑,我厚著臉皮回答。因為否認的話實在找不出合適說辭。

[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這都是老頭您拉的屎所以別怪我。’

[這樣也行得通?]

‘行不通。都怪老頭您。’

[不想想是誰收拾的爛攤子,又全賴我頭上,死沒良心的東西。]

稍有不慎就要收南宮家主當徒弟了,總得說點甚麼吧。

雖不知他們究竟是甚麼,但確實是能讓南宮震立刻接受的存在。

身為仇家血脈的我,就算隸屬於某處持有南宮家劍法也不足為奇。

‘…甚麼啊?’

這麼一想確實沒有合適的組織。光是應付黑夜宮就夠嗆了還要想別的?本來就不可能有滿足這種荒唐條件的人吧?

‘我記憶裡沒有。’

這樣的話,要麼是未知集團,要麼可能就是南宮震的計謀。

腦海裡翻滾的念頭實在太多。正當我反覆糾結時,南宮震繼續對我說道。

「既然連真面目都暴露出來教導老夫,想必是有所求吧。」

「是…這樣嗎?」

當然不可能有甚麼所求。就算有也不會拜託南宮震。

[事情變得有趣了呢]

‘…您現在覺得有趣嗎?’

完全理不清頭緒快要燒腦時,老頭卻說著有趣咯咯直笑。南宮震究竟把我當成誰的後臺了。

「老夫恨不能立刻詳談,但在此之前得先說說我部下的事。」

「您指甚麼事?」

「聽說昨日公子的侍從被我的部下所傷,如今臥病在床。」

「…確有此事。」

侍從名叫飛姬。果然聽到名字也想不起是誰,應該沒甚麼交情。

不過,她最後看我的眼神倒還記得。

「而公子也因此把我的部下們打得半死不活。」

「您似乎不是要追究這個,究竟想說甚麼?」

「當然,並非責怪之意,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南宮世家縱然權勢滔天,也不該在踏入他族地界時如此對待侍從。」

是啊,正因如此才更覺荒謬可笑。

仇家豈是任人輕辱的等閒之輩?更何況是為議婚而造訪之處。竟敢這般對待未來姻親家族的侍從?

除非將其視作連街邊蟻穴都不如的賤物,否則斷無可能。

正作此想時,南宮震開口道。

「無人,做過這等事。」

「…甚麼?」

「包括我在內,南宮家無人行此惡事——我是這個意思。」

明明是來求教武藝的,非但不道歉反而推諉搪塞?胸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那我當時遇見的難道是幽靈不成?」

腦海中浮現偏院門前遭遇的男子。因察覺其對待侍從的異常舉止才出手製服闖入,最終發現侍從橫臥其中。

南宮震向我發問。

「所以才要請教公子。那人究竟是誰?」

「現在到底在胡說甚麼…...」

「公子遇到的武者並非我族之人。毆打侍從也好,偷偷棄置茅廁也罷。我的部下皆不知情。」

聽著南宮震的話,我只能用顫抖的雙眼死死盯住他。

「要我相信這種荒唐說辭?」

「入我南宮氏需受禁制,若公子不嫌麻煩,可召我部下來驗證。既然信不過我,想必仇家有的是驗證手段。」

南宮震的表情或氛圍中看不出說謊的跡象,但這並非輕易能相信的事。

在門前攔住我的男人。擰斷胳膊、擊碎肋骨後,又重擊下巴使其昏厥。

直接接觸過身體,足夠感受到那股氣勢了。

臉。那張臉長甚麼樣來著。

…很模糊,就算只是匆匆一瞥,也不該完全記不清到這種地步。

「雖然已另行向仇家家主彙報過,但為求更穩妥才親自前來。關於此事我也得另發書信。」

「…南宮家主的部下們怎麼說。」

「都說不知道,像是集體出現了記憶問題。」

這狀況無論如何聽來都太過蹊蹺,最終只能乾嚥唾沫。

若南宮震所言屬實,現在他來當弟子甚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先等公子的隨從醒來再說…」

南宮震還想繼續說甚麼,我沒聽完就邁步離開。

[要去哪兒。話還沒說完呢。]

‘得去見父親。’

集體出現記憶異常的狀態,模糊記不清的臉。光是聽南宮震的說辭,腦內就已警鈴大作。

‘…應該不可能吧。’

那些特徵明明會讓人聯想到‘那傢伙’,但按理說絕不可能。

因為那傢伙此刻本該被深埋在仇家地底。

******************

咯吱 咯吱-

骨頭碎裂般的聲響充滿房間。男人正擺弄著嚴重扭曲的手臂,試圖將其復位。

咯吱-

「連手都麻了,小崽子竟能把我搞成這樣。我胸口這邊也碎了,知道嗎?」

男人朝黑暗中說道。本以為無人回應,對面卻傳來答話。

「明明可以逃走的,做了多餘的事呢。」

「逃走?老頭子說得輕巧,一邊吮著南宮家的汁水一邊辦事,以為能輕鬆搞定?」

「既是那種契約,理應履行。」

「真可笑。」

男人說著朝黑暗裡扔出一本書。

「按你要求的寫好了。這樣足夠了吧?」

「這個算完成了,第二件事呢?」

「你明明知道還問?失敗了,最後來了個攪局的。」

「是說把你弄成那樣的傢伙嗎?」

「下手可不會留情,要是放水當場就穿幫了。早說了直接抓住殺掉埋地裡多省事……」

「蠢話到此為止,失敗了也無妨。反正不是多重要的事。」

原本派侍從去就好,若用武士級別人手反倒容易扭曲關係。男人實在難以理解那該死老頭子的思維。

老人對男人說道。

「那張臉到這份上可以了。現在不必繼續待在南宮家。回歸原職吧。」

「多少有些留戀呢,真可惜。」

隨著男人遺憾的話語,面部肌肉詭異地扭曲起來。

咯吱吱吱 喀喀。

從中年男子變為老人,從老人變成中年女性,最終化作少年模樣。

如今已成少年的他向老人發問。

「現在可以休息一陣子了吧?」

語氣雖然相同,但因面容改變的緣故,連嗓音也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下一個目標是少林。」

「…哇靠真他媽瘋了,連喘口氣都不讓?」

「若想更遲脫身,便隨你心意。」

「操…要我幹啥直說。」

對於少年夾雜髒話的質問,老人平靜作答。

「和往常一樣,要竊取之物相同。期限到冬天結束前應該足夠吧?」

「期限也給得跟屎一樣,知道我脫身後第一件事要幹嘛嗎?」

「聽過上百遍了,說是要第一個取我性命。」

「你很清楚嘛,我等著。」

「期待你能帶回好訊息。」

老人話音落下後未再得到回應。少年已然消失無蹤。

這本是司空見慣的事,老人並未在意。

老人的視線停留在手中信箋上。內容頗有意思,與此次失敗的任務有所關聯。

發信人處寫著仇昌俊(一長老)的名字。

老人緩緩讀完信箋,最後用力蓋下印章。

這表示接受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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