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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8章 神醫5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身體可好些了。」

經過好一番推讓後,終於成功落座的梅花仙開口道。

我也察言觀色地蹭了進來。

「您事務繁忙怎還專程來此…。」

「順道路過罷了,少說這些客套話。」

「…掌門。」

劍後看著這樣的梅花仙,苦笑著回應。

神醫雖仍瞪著梅花仙,但沒再多說甚麼。

‘神醫啊…。’

當得知這個始終與梅花仙大眼瞪小眼的老人就是神醫時,我有多震驚。

醫術造詣無人能及的老者。

雖傳聞中原幾乎沒有他治不好的病,但因常年流浪行醫,縱是名門望族也難以輕易請動這位。

這樣的神醫竟在此相遇。

‘…沒想到會是這種性格。’

[自古精通某道者,總有一兩分古怪也是常理]

‘…啊,原來如此….’

聽他親口這麼說倒顯得可信。

[餵你這廝,看甚麼看!]

神醫暫且不論,問題在於諸葛赫。

那傢伙安靜坐在旁邊凝視虛空的模樣總讓人在意。

‘諸葛赫竟是神醫的孫子?’

雖聽說他尋人時與老者同行,卻不知那老者就是神醫。

‘這究竟怎麼回事…?’

這其中到底有何關聯。

若他真是諸葛赫,又為何會投靠天魔那邊。

與他曾向我講述的背景全然不同。

雖未全信其言,但沒料到他竟是神醫之孫。

莫非這也另有隱情?

‘越追查越覺得錯綜複雜?’

世上怎就沒有一件簡單明瞭的事。

偷瞥著諸葛赫暗想。

…真能下得了手殺他麼?

「…哎呀。」

非殺不可嗎。

何時動手,若真殺了又會惹出甚麼...

「哎喲。」

「…啊?」

[給我打起精神來]

神老頭的厲喝讓我捂著抽痛的太陽穴。

循聲轉頭,見梅花仙正盯著我。

「身子可有不適。」

「沒,沒事的…。」

「神醫!!這孩子說不舒服!」

「吵死了!」

那樣的神醫只是瞥了梅花仙一眼罵了句,便繼續熬煮湯藥。

神醫小心翼翼地熬好藥,遞給劍後。

「喝完立刻躺下睡覺,馬上就會犯困的。」

「…謝謝。」

仇靈華生怕劍後打翻湯藥,在旁邊提心吊膽地攙扶著。

外表看似瘦弱無力的老嫗,但神醫也好,梅花仙也罷,都稱她為劍後。

更何況仇靈華還自稱是劍後的弟子。

這時才明白英風為何稱仇靈華為師姑。

即便三大弟子均已入門,後來者仇靈華能享受二代弟子待遇,想必正是這個緣故。

‘為何不知道她是劍後弟子這事呢。’

前世雖不算無話不談的關係,但也從未聽旁人提起過仇靈華是劍後弟子。

看來是未被世人所知的內情。

劍後為何會收仇靈華為徒呢。

又發生過甚麼,才讓劍後傳人的身份不為人知。

我只知道仇靈華是華山門人。

劍後——但凡習武之道的女高手們,或多或少都會在心底敬重的武者。

若論華山派著名武者,向來是與梅花仙齊名的劍後。

那位行俠仗義時從不猶豫的女高手。

當陝西地區魔鏡門如災禍般湧現時。

她一邊疏散百姓,一邊獨力抵擋魔物直至梅花仙趕來——這則英雄傳說甚至流傳到了後世。

此後一直活躍的劍後突然銷聲匿跡,似乎引發了諸多議論。

‘是舊病惡化的緣故嗎’

乍看之下她的狀態顯然不太正常。

明明劍後作為掌門人梅花仙的弟子輩,看起來卻比梅花仙還要年長許多。

正偷偷這麼打量著,冷不防與劍後視線相撞。

見我嚇得一哆嗦,劍後微微揚起嘴角。

「真高興見到你。」

「啊?」

「本該更早相見的,這副模樣...實在耽擱太久了。」

「您認識我嗎?」

難道是從仇靈華那裡聽說了甚麼?

若真如此,想必不會是甚麼好話——這念頭讓氣氛略顯不安。

然而劍後說出的下文完全出乎預料。

「和天熙真像啊。」

“…!”

這名字遠超想象,幾乎已被我遺忘大半。

劍後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您...認識家母?」

天熙,那是記憶中早已模糊的母親名字。

莫說相貌,如今連她如何微笑,如何呼喚我的聲音都已淡去。

面對我的疑問,劍後再度浮現苦笑。

「是摯友呢,最親密的那種。」

「母親和劍後您...?」

怎麼回事?

雖未聽過母親童年軼事,但據說她一直過著平凡生活...

‘…倒也不算離奇’

畢竟連魏雪兒那樣的先例都存在。

只是經歷輪迴後才知曉的真相實在太多。

「…一點都不像。」

被劍後摟在懷裡的仇靈華突然開口。

她邊說著邊從劍後臂彎裡瞪我。

「靈華…?」

「那傢伙和媽媽…一點都不像,媽媽長得像兔子,那個人類卻像螳螂…!」

「螳…」

[看吧 我就說長得像吧?]

為甚麼偏偏要選螳螂…

明明有那麼多又可愛又帥氣的生物,非要說螳螂。

[為甚麼就是想不到這類詞彙不屬於你呢]

‘…喂,老頭,適可而止吧。’

心裡真難受…

劍後撫摸著那樣的仇靈華說道。

「靈華啊,就算這樣,對千里迢迢來找你的人說這種話算甚麼教養。」

「…才不是…」

「趕快給哥哥道歉。」

聽到劍後的話,仇靈華的嘴噘得老高。

終究還是個孩子。

「…對…不起」

滿臉不情願地用表情罵人,嘴上卻乖乖道歉。

但看起來還是很聽劍後的話。

劍後看著這樣的仇靈華露出欣慰的笑容,繼續說道。

「四年前去仇家時,本也想見你…偏偏那時你不在呢。」

四年前?

‘啊,是那時候啊’

大約是我剛能窺見仇家暗面的時期。

也是開始崩壞的時候。

對我來說不是甚麼美好回憶。劍後全然不知,只是對著我笑。

「現在能見到真是太好了…」

「是指我嗎。」

「當然,見不到你實在是遺憾的事。」

究竟是為甚麼。

僅僅因為是母親兒子的緣故嗎?

倘若劍後四年前就造訪世家,那麼仇靈華一年後動身前往華山的事也就說得通了。

若非他人而是劍後開口收徒,恐怕連父親或長老們都不會多說甚麼。

不過更可能是因為已經有我這個存在。

「和天熙很像呢。」

聽到劍後的話,我在心裡笑了。

這說法根本毫無共鳴。

「我記得母親長相沒這麼兇悍來著……」

「長相或許不同,但確實很像,特別是那種氣場。」

[看來這女人也不否認自己長相兇悍啊]

‘您非得捅破這層紙嗎’

說甚麼氣場,那到底是指甚麼。

如今我對母親的記憶已然模糊,想要理解都無從著手。

只記得很溫暖。

這是我唯一記得的事。

正想沉浸回憶時,身旁有人遞來甚麼東西。

抬眼發現是諸葛赫,嚇得我渾身一顫。

‘這甚麼情況…?’

手帕?讓我擦甚麼?

「幹嘛?」

即便我反問,這傢伙也只是靜靜盯著我看。

方才仇靈華明明說諸葛赫是個啞巴。

想到前世那麼能說會道的他,真是微妙。

莫非這也是天魔的力量?

連啞巴都能讓他開口說話?

那真的還能算人類嗎。

見我毫無反應,他把手帕收回懷中,回到神醫身旁坐下。

他原本就是這種傢伙嗎?

未來那個掛著陰森笑容的他,那個用一句話就將數千人逼入絕境的他。

現在那傢伙和這事沒關係吧。

那麼到底發生了甚麼讓諸葛赫變成了魔教徒。

「所以。」

神醫看著梅花仙問道。

「你這土匪為何而來。」

「…真是的,居然管華山掌門叫土匪…」

「不然叫甚麼?」

「隨便怎麼叫都行…我是來看弟子身體狀況的還能幹嘛。」

「不如用嘴拉屎算了,眼裡明明寫著另有目的。」

「咳咳…」

「該不會和那傢伙有關吧?」

神醫的視線轉向了我。

「不是…既然來了順便辦點事不也挺好…」

梅花仙躲開視線彷彿被說中了。

神醫眼中頓時火星四濺。

「和你的約定在劍後就結束了。你應該很清楚吧?」

「…呃。」

靜坐的氛圍變得極其尷尬。

事先完全沒聽說,沒想到找神醫的目的竟是我。

「那個…甚麼情況。」

「啊!幫個忙嘛!朋友不就是這樣嗎!」

「看看你現在厚顏無恥的樣子!我身價多少你居然用拜託搪塞!」

「太卑鄙了,你真要這樣?」

「卑鄙個鬼,信不信我用湯藥給你洗臉。」

甚麼啊,這段低水平的對話到底怎麼回事。

號稱道法第一的梅花仙和醫界傳奇的對話真的靠譜嗎。

劍後只是靜靜聽著露出微笑。

總覺得她臉上帶著習以為常的表情。

「總之不行。」

「你這人…」

「一看就不是完好狀態,若分心對付那傢伙就無法全力護住劍後,你這樣也行嗎?」

「啊?」

神醫的話讓我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不是完好狀態?誰…?

‘我?’

吃得好拉得香睡得飽還能健步如飛,哪裡不完整了?

問題是若換作別人我早當放屁,偏偏說這話的是神醫本人。

「看反應連自己身體狀況都不清楚?這爛攤子要我收拾?」

「沒、沒讓您治…就幫忙看看…」

「胡扯甚麼桃花仙。」

神醫話音裡帶著怒意。

「醫者本分便是如此。明知經我手的人帶傷離去,還要裝作沒看見麼。」

「…神醫。」

「何況要照看的人就在眼前…」

「龍涎草的葉片應該夠用。」

愣住。

梅花仙的話讓神醫停下了動作。

似是吃驚不小,連煎藥的手都懸在半空。

震驚的不止神醫,我也一樣。

‘竟有龍涎草?’

龍涎草可是有錢難買的靈草。

據說最上品的九轉大還丹,一株龍涎草便能煉出八九顆。

…現在要拿出來?

華山派貴為九派一幫,有龍涎草倒不稀奇。

但總不至於為給我診脈就動用它。

更何況不是微量,而是整片葉子。

神醫似乎也覺蹊蹺,向梅花仙確認道。

「桃花,這話當真?」

「若我此言有假,就在你面前學狗叫。」

不是掌門,您真要學狗叫啊….

雖不是道家門主該說的話,但正因說到這份上反而可信….

「…這狗東西,上回剛說完就若無其事地汪汪叫,我可是親眼所見…!」

神老頭這句爆炸性發言讓周遭瞬間凝固。

華山之主學狗叫?神老頭開玩笑的吧?

這麼想著看向梅花仙,卻只聽見他連連乾咳。

「喂!孩子們都在呢…!」

「瘋子,你捅的婁子還不夠多嗎,哪來的臉擺譜。」

突然想到。

…華山派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神老頭….’

[…別叫了]

‘華山派都這德行了您真覺得沒事?’

[華山派是啥?我可不清楚。最近記性時好時壞的…莫非老年痴呆了…]

‘...’

這老頭也不太正常。

沒法狡辯就推給鬼神痴呆。

「…這招不管用啊。」

「這….」

「那若此言有假,我立刻卸任掌門之位。」

「掌門!」

劍後驚呼著喊住梅花仙。

像是沒別的籌碼才押上掌門之位。

畢竟是把門派至寶當酒注賭過的人,該怎麼說呢….

實在難以信服。

聽到梅花仙的話,神醫再次看向我這邊。

或許覺得既然押上掌門之位,值得信一回。

「嗯….」

「如何?」

神醫似乎糾結了很久。

龍涎草的名頭真有這麼值錢?

神醫接著嘆了口氣。

「…就稍微看一下吧…. 就算有甚麼事兒,除此之外我啥也不會幹。」

沉默許久的神醫最終答應了梅花仙的請求。

「噢當然當然!這樣就夠啦。」

「那個不好意思…兩位老人家,我的意願呢?」

「…太噁心了,我看我以後再也不會來見你這傢伙。」

「那我去找你就行了。」

「麻煩你閉嘴吧求求了。」

神醫這麼說著朝我伸出手。

「把袖子捲起來,胳膊伸過來。」

面對神醫的話,我不得不猶豫。

雖然我知道梅花仙帶我來這兒,大概是因為梅花石的氣息或者身上流淌的梅花香。

既擔心神醫能否看出端倪,又害怕萬一被發現魔功的事。

[把胳膊伸過來]

‘神老頭?’

[猶豫的時間越長,只會徒增無謂的疑問。你的不安我會想辦法解決,先伸過去吧]

聽著神老頭的話,我捲起袖子向他伸出胳膊。

[不過,相關的事情等之後能告訴我就好了]

‘…好的’

神醫抓住我的手腕,開始慢慢診脈。

接觸我胳膊的神醫指尖,傳來極其細微的內力流動。

看來就算是大夫也並非沒有內力。

「…這小子」

神醫擺弄我的胳膊約莫一刻鐘,終於開口。

聽到這句話,我腦子嗡地一片空白。

「不是身體有點異常的程度,這根本是具行走的活屍吧?」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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