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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4章 神醫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還以為是看錯了。

不是嗎,揉著眼睛起床發現屋裡突然多個老頭。

何況還不是普通老頭。

梅花仙。

當今華山派掌門,被譽為最受尊敬的仙人,道家高手。

與劍尊魏孝君論劍時必定入選的絕對劍手。

即便在前世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正坐在我房裡。

咕嚕。

甚至不知從哪兒弄來了茶。

不止是茶,那個又是甚麼…?像是某種肉串?

「那個。」

我剛要搭話,梅花仙抬手製止。

正疑惑著,他突然拿起肉串咬了一口。

「對不住啊,還沒吃早飯呢。」

「……啊?」

「這人餓著肚子就渾身不得勁,老了就是遭罪。」

「……哦,好的。」

搞甚麼。

啥情況?

這種慌亂感是怎麼回事?

[…真是個別緻的瘋老頭]

神老頭的話讓我嗆出聲。

‘對直屬後人評價這麼犀利真的好嗎?’

[直屬個屁…那小崽子出生時老子早進棺材了]

小崽子…

雖說按年紀算,梅花仙對神老頭確實算是小輩。

總覺得怪微妙的。

就著茶水吃完最後一串的梅花仙擦了擦嘴。

「本打算空手來的,可路邊攤實在太香…」

「沒…沒關係。」

「呵呵,好孩子。」

灌完茶的梅花仙清了清嗓子看向我。

「所以,是仇輪的崽。」

「…不,不是二長老的孩子。」

「嗯?難道不是仇輪的孫子?」

「是的。」

雖說是二長老的孫子,但並沒有血緣關係。

硬要說的話並非親孫子。

「奇怪了,我還以為是因為要送孫子過來才那樣。」

「李長老並未婚娶。」

「我也知道,但說不定是在哪兒偷偷生的呢。」

「呃…?」

這怎麼可能?

越聊越覺得不是尋常人物。

[能把鎮派之寶當賭注輸掉的傢伙怎麼可能普通。]

神老頭斬釘截鐵的話反而讓我倒抽冷氣。

確實。

就是這位在酒桌上押了鎮派之寶?

看著不像啊....

要說典型的道人形象,他倒是分毫不差。

「您說料到我會來,是指收到了李長老的信函嗎。」

「是啊,信上寫著孫子會帶石頭過來,讓我好生招待。」

孫子….總覺得帶著幾分狎暱意味,微妙得很。

以李長老的作風,確實可能這麼寫。

梅花仙看著我說。

「一大早就來叨擾實在抱歉,聽聞你抵達的訊息後實在坐不住。」

所以就直接闖進別人睡覺的房間坐著了...?

不過考慮到鎮派之寶的象徵意義,倒也情有可原....

「…呼,想起當年弄丟鎮派之寶時被長老們指著鼻子罵的場景,現在都還冒冷汗。」

“....”

嗯。

是因為弄丟鎮派之寶的負罪感吧?

您說對吧神老頭?

[…別問我。]

神老頭顫抖的聲音裡明顯帶著羞臊。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要是再和那群混蛋喝酒我就是畜生不如。」

說到那些傢伙,難道除了李長老還有其他人在嗎?

到底是甚麼樣的聚會能網羅到這種大人物啊?

多虧這個,我對梅花仙懷有的道人想象與理想鄉在相遇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就破碎了。

幾乎都快趕上神老頭的水平了。

[為甚麼突然提到我啊!]

‘您看看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能讓人心生敬意嗎?’

[該死的…我可不是該受這種待遇的人啊。]

畢竟不是人嘛,因為是鬼嘛。

梅花仙似乎悶得慌,連嘆幾口粗氣後對我說道。

「對了,小鬼 信物在哪兒?」

面對面交談許久後,梅花仙才向我討要信物。

「信物晚輩妥善帶來了。」

「…幸好。那麼。」

「但現在還不能交給您。」

「嗯…?」

聽到我的拒絕,梅花仙明顯慌亂起來。

我正襟危坐。

「世家明明說要當面交給掌門。」

「不錯,華山掌門此刻就在你眼前。」

「也未必吧?」

見我毫不鬆口,梅花仙愣怔片刻,突然「哈!」地笑出聲來。

隨即像聽到荒唐話似的笑得前仰後合。

「我看上去像假的?」

「非也。晚輩雖力弱才疏,但確信您就是那位已達至高境界的前輩——梅花仙本尊。」

靜立時飄散的梅香,經脈中恣意遊走的真氣。

即便四目相對也不敢直視的威壓,都讓我確信他就是梅花仙。

梅花仙問道。

「所以?」

「但我山西仇家的仇陽天,是代表世家來向華山派呈送貴物的。」

說話時喉嚨咕咚咕咚地吞嚥著口水。

大清早就得幹這種瘮人的勾當。

真他媽晦氣。

[那直接給他不就得了]

‘別說違心話了,這局從一開始就設好了….’

[就這種時候機靈...其他時候腦子跟塞茅坑似的]

誰能料到一大早就撞見這位。

梅花仙沒打斷我,只是靜靜盯著我看。

擺出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這種情形下,恐怕不能在非華山派的場所轉交貴物。」

「倒是乾脆….不過小子,你話裡漏了件事。」

想問是甚麼,可嘴唇像灌了鉛張不開。

雙肩沉甸甸的壓力讓身子直哆嗦。

梅花仙那瘦小身軀散發的濃重內息瞬間填滿房間。

「你莫非不知,老夫大可不聽你囉嗦直接硬搶。」

強忍著威壓在體內運轉仇炎火輪功。

說實話半是勉強,但為了喘口氣只能如此。

隱約察覺這一切本就是梅花仙設的局。

要論證據。

首先那話多的神老頭此刻異常安靜。

其次是

‘我能運功抵抗’

梅花仙給我留了絲細微空隙,像在試探我如何應對。

雖然我不明白為甚麼會有這麼明顯的局,但又能怎樣。讓幹就幹唄。

在這該死的世道,弱就是原罪。

內力緩緩流轉全身,被壓制的肩膀漸漸舒展開來。

「……嚯哦….」

梅花仙唇間漏出短促的讚歎。

在勉強支撐的境況下,聲音虛弱地飄了出來。

「……我想您不會那麼做。」

「此話怎講。」

咕嗚嗚嗚!

剛撐住就襲來更沉重的壓迫感。

媽的,邊質問邊不讓人回答算甚麼下作手段?

「呃嗯….」

邊呻吟邊猛然運轉內力。

橫豎覺得這樣反而更妥當。

[別做過火。當心又暴走。]

‘我知道…!’

肩頭蒸騰起赤色霧靄。

沒有外放火焰而是進行了壓縮。

因此局面緩和許多,聲音也清晰了些。

「方才說過,我確信您就是華山派掌門。」

梅花仙眼中閃過異彩。

「即便如此,若我看不慣你的作為而要強奪,你待如何?」

「那種情況也沒辦法吧。橫豎死不了….回去說明原委就好。」

「呵呵…倒是沒考慮善後問題。簡直和仇輪那廝一個模子。」

您說…啥?

‘今年聽過最讓人火大的話…’

但不敢表露不滿,只能擠出僵硬的笑容。

[…甚麼啊,那副詭異的表情。]

‘....’

隨著梅花仙的話語,充斥房間的殺氣瞬間消散。

「在外面嗎。」

應梅花仙之言推門而入的,是昨夜返回門派的申賢。

「是,掌門。」

不過就這麼直接叫人了?

…他知道這是我房間吧?

「仇家的客人們準備就緒後自會慢慢上山,去告知各位長老吧。」

「明白了。」

申賢退出門外,梅花仙看著略顯疲憊的我說道:

「從前,仇輪曾向我提起過你。」

「您是指李長老嗎。」

「不錯,他說你總惹是生非讓人頭疼。」

「…哈哈。」

那老頭到底在外面把我黑料傳到甚麼程度了...?

「可最近那小子居然吭哧吭哧寫起從不碰的文章,到處炫耀呢。」

「…是在誇我嗎?」

「是啊,特別到那歲數還現眼得很。」

「…哼。」

咯咯,梅花仙笑了。

「對不住啊,大清早來打擾還讓你看到失態模樣。」

聽聞梅花仙的話,我輕咳一聲整理嗓音。

「…以我愚鈍的頭腦雖不明白緣由,但想必您自有深意。」

[像用糖醃過的舌頭似的,這廝說起膩人甜言蜜語簡直毛骨悚然…]

必須說點甚麼,眼前這人若是動真格,抹平山頭不過舉手之勞。

「仇輪,那傢伙就算跪著哀求多年要借法寶,也從來裝聾作啞的主兒,知道他用這東西當籌碼提了甚麼條件嗎?」

「不知道。」

「他要我收你為徒。」

「…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人發懵。

李長老真這麼說過?還以為他只是懶得跑腿才隨手扔過來的。

…更嚇人的是這老東西居然把別派法寶當賭注贏走,還扣著好幾年不還。

梅花仙似乎沒察覺我的震驚,輕笑著繼續道。

「…不過我看你倒未必需要指點。」

「不、不是的,我怎敢…」

「傻孩子,過分謙虛就是毒啊。老夫原以為這代華山劍龍定是頭號天才,見了你才知看走眼囉。」

一時語塞。

前世從未聽過的評價令人五味雜陳。

想到這是重生後才有的機遇,又莫名湧上負罪感。

‘這下咋整…’

幾乎要自暴自棄了。

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厚著臉皮白嫖。

「那您說該怎麼辦?」

「…啥?」

「橫看豎看都不必特意教你…可要給丹藥又嫌寒磣…」

「不不,丹藥就夠…」

「噢!有了,就這麼辦!」

「啊?」

「這事等你上山再細說。」

搞甚麼啊這老頭…!

要說清楚再走啊,怎麼自己恍然大悟就溜了…?

「是…改日再拜會。」

[結果連半句反駁都說不出來啊]

‘…咳咳。’

「好啊,等你上來後就來找我吧,看來我們有不少話要聊。比如約定好的報酬甚麼的。」

梅花仙說著用手指向我的丹田位置。

「還有關於你體內那股氣息的事。」

“…!”

我聽著梅花仙帶笑的話語,身體不禁顫抖。

果然,被他察覺了嗎?

「…明白了。」

「記得吃早飯再來。餓著肚子可不行。」

說完這話的梅花仙嗖地從窗外竄了出去...

不是有門嗎為甚麼要走窗戶啊?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

‘...’

…這次不得不承認神老頭說得對。

******************

一陣颱風過境後,我神情恍惚地走出屋外。

武延正繃著凍僵般的表情在等候。

「發甚麼呆?」

「…沒…沒有。」

他那表情活像見了鬼似的。

暫時沒理武延,我四下張望尋找魏雪兒。

因為這丫頭本該早就來敲門的。

「去哪了?」

「您…是在問魏小姐嗎?」

「嗯,不是你這副凍僵的表情怎麼回事?」

「…和梅花仙老前輩握手了。」

「…哈?」

「我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哦,行吧。」

看著這個本該擔任護衛卻魂飛天外的傢伙,我連連搖頭。

要是讓劍修們知道他們崇拜的劍尊和這種貨色一起吃過飯聊過天,不知會是甚麼表情。

突然有點好奇。

「所以那丫頭去哪了。」

「聽說她早上和魏老頭有約,要出去辦事。」

「和魏老頭一起?」

劍尊去了甚麼地方?還跑到陝西來了?

‘發生甚麼事了?’

武延遞給我一樣東西。

「這是老頭留下的蓋有家主大人許可的檔案。」

紙張正面印著仇家的印章,應該沒錯。

更何況劍尊不太可能用這種東西說謊。

‘既然是和劍尊一起,應該沒問題吧。’

正說著要去吃早飯,附近房門突然開啟,有人走了出來。

揉著惺忪睡眼現身的是南宮霏兒。

「…啊。」

南宮霏兒發現我,輕輕揮了揮手。

這就是早上的問候嗎…?

她一臉悠閒,完全看不出早上發生過甚麼。

我看著她那模樣,有些尷尬地開口。

「要一起吃早飯嗎?」

面對我的詢問,南宮霏兒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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