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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三見黃萱

2025-11-07 作者:淺灘大蝦

因著半途截殺御獸宗二人,耽擱了些許工夫,雲天趕到雲瀾坊市時,已是比計劃中晚了一天。

坊市依舊是那般人聲鼎沸,往來修士絡繹不絕。

雲天沒有閒逛,徑直來到當初安置楚風、楚靈兄妹二人的那家客棧。

然而,當他向客棧夥計詢問時,得到的卻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訊息。

“前輩說的那兩位小客人啊,早在半年前就已經退房離開了。”夥計一臉恭敬地回道,“他們還特意留下話,若是前輩您來尋,便讓小的轉告您,他們已遵照您的吩咐,啟程前往青雲宗了。”

雲天聞言,心中先是一緊,一絲擔憂浮上心頭。

那兄妹二人畢竟年幼,修為尚淺,這萬里迢迢的路途,當真能平安抵達嗎?

可這股擔憂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

他想起自己一路行來的艱險,不禁暗自搖頭。

玉不琢,不成器。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條於荊棘中劈開的血路,若一味在他人的羽翼庇護下成長,即便能有所成就,那高度也終究有限。

只有讓他們親身去體會這修仙界的殘酷與現實,才能真正磨礪出堅韌的道心,走得更穩,也更遠。

想通此節,雲天不再糾結,對著夥計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了客棧。

他打算回宗門前,再去一趟聚寶閣。

畢竟,水靈珠能到手,許立仁當初所贈的那枚令牌功不可沒,於情於理,都該去當面道一聲謝。

來到聚寶閣,雲天熟門熟路地取出那枚代表著貴賓身份的藍色玉牌。

門口的夥計一見此物,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不多時,便有一位管事快步迎了出來,將他引向樓上靜室。

還是那間熟悉的房間,只是當雲天推門而入時,卻見許立仁正與另一位氣息淵渟嶽峙的老者對坐弈棋。

棋盤之上,黑子如龍,白子似虎,方寸之間,殺伐之氣暗藏。

雲天見狀,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對著二人遠遠地躬身一禮,便安靜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默默觀戰。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工夫,隨著許立仁一聲長嘆,棋局方才告終。

“唉,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許立仁撫著棋盤上的一枚白子,滿臉惋惜,“費兄棋藝越發精湛,老夫是輸得心服口服。”

“呵呵,許兄承讓了。”那位費姓老者撫須一笑,笑容溫和。

直到這時,兩位金丹真人才像是剛發現雲天一般,齊齊轉過頭來。

許立仁呵呵笑道:“瞧我們這兩個老傢伙,只顧著下棋,倒是把雲小友給怠慢了。”

雲天連忙拱手:“是晚輩來得不巧,打擾了兩位前輩的雅興。此次前來,是為感謝前輩上次賜牌之恩,讓晚輩得以在交換會上有所斬獲。”

“哦?”許立仁眉毛一揚,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卻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來,老夫為你介紹,這位也是我聚寶閣的長老,費清。”

雲天心中一動,剛才聽二人對話,已知這位費姓老者便是黃萱的護衛,此刻仔細感應,只覺其靈壓深沉如海,竟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他心頭一凜,這才明白當初在荒青坊市時,自己為何從未察覺到此人的存在,只因那時彼此境界相差實在太大,簡直有如雲泥之別。

他不敢怠慢,再次鄭重地躬身行禮:“晚輩雲天,見過費前輩。”

費清含笑點頭,目光溫潤地打量著他:“雲小友無須多禮。你我雖是初次相見,卻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老熟人?

雲天心中愈發納悶。

他總覺得這聚寶閣上下,從當初荒青坊市的方閣主,到如今這兩位金丹大能,對自己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自己雖在聚寶閣花銷過不少靈石,可跟那些真正的豪客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份“殊榮”,實在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驚大於寵。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許立仁卻笑著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自家晚輩:“行了,小友去見見小姐吧,她有事要與你商議。就別在這裡陪我們兩個老頭子枯坐了。”

說著,他已轉過身去,興致勃勃地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棋子,看樣子是準備再與費清大戰三百回合。

雲天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但也只好向二人再度施禮告辭。

走出靜室,門口果然有一位夥計早已等候。

“前輩,請隨我來。”夥計滿臉堆笑,在前引路。

雲天微微點頭,跟在後面,穿過迴廊,一路來到了第五層的一間靜室門前。

“前輩,就是這裡了,小的先行告退。”夥計躬身一禮,便悄然退下。

雲天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篤,篤,篤。”

“進來吧。”

一聲略帶慵懶的柔媚之音從房內傳出,這聲音,雲天一點也不陌生。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間靜室比許立仁那間要寬敞奢華許多。

一縷清雅的檀香之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蘭體香,沁人心脾,卻又讓人心神微漾。

繞過一扇雕著花鳥走獸的紫檀木屏風,內裡的景象躍然眼前。

一張寬大的紫玉茶臺後,設著一張鋪著淡粉色軟墊的臥榻。

軟榻之上,正斜倚著一道倩影。

女子身著一襲青黃交織的薄紗長裙,如初春的嫩柳,清新可人。

肌膚勝雪,腕間一串珍珠鏈更襯得皓腕凝脂。

一頭烏髮鬆鬆地挽了個髻,幾縷青絲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風情。

她並未刻意裝扮得多麼妖嬈,偏生那雙眼波流轉的鳳眸,那櫻唇邊噙著的一抹淺笑,卻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

純與媚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融為一體,勾魂奪魄。

正是聚寶閣少閣主,黃萱。

饒是雲天道心穩固,也被眼前這幅活色生香的畫面驚得呆了一瞬。

也就在這一瞬,一股沛然的靈壓自那女子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開來,瞬間將他震醒。

金丹初期!

雲天上前半步,立刻躬身作禮,態度恭謹:“晚輩雲天,見過黃前輩。”

“唉呀,又叫人家前輩,”黃萱見雲天只是失神一息便恢復如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再聽到他這聲稱呼,頓時秀眉微蹙,不滿地嘟起了嘴,“我有那麼老嗎?”

雲天一怔,抱著的雙拳僵在半空,不知該如何回話,憋了半天,才試探著開口:“那……那晚輩見過黃少閣主。”

“算了,隨便你吧。”黃萱無趣地擺了擺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

雲天只得依言在茶臺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黃萱看著他這副侷促不安的模樣,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心中偷樂。

她素手執起茶壺,為雲天斟了一杯靈氣氤氳的清茶,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清脆:“看你這樣子,水靈珠是到手了?”

雲天微微點頭:“是。晚輩此次前來,正是為拜謝徐前輩,不曾想驚動了少閣主。不知少閣主尋晚輩前來,有何吩咐?”

黃萱聞言,心底的驚詫又多了幾分。

眼前這個傢伙,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她對他的認知。

冰火谷秘境,以煉氣大圓滿的修為,硬是湊齊了那些連她都覺得棘手的靈藥,還活著走了出來。

如今,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參加交換會的機會,他竟真的弄到了水靈珠這等五行異寶。

更可怕的是,這才短短八年,他的修為便從煉氣境一路高歌猛進,直達築基中期頂峰,根基之紮實,連她都感到心驚。

這膽識、這能力、這天資,還有這逆天的氣運……

“一個五行偽靈根,當真能走到這一步?”

黃萱一雙勾人的美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雲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那櫻桃小嘴微微張著,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被她這般毫無顧忌地審視,雲天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竟有些微微發燙。

黃萱就這麼看了他半晌,心中念頭百轉。

此人身上的秘密,怕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

若是在野外遇上,換個心性狠辣的,說不得就要當場制住,搜魂奪寶,一探究竟。

可她偏偏是聚寶閣的少閣主。

她比誰都清楚,甚麼人可以得罪,甚麼機緣可以強求。

強行探究一個氣運如此逆天之人的秘密,很可能會給聚寶閣招來難以預料的災禍。

更何況,若非此人冒死從冰火谷帶出玄天果,自己又怎能得到破鏡丹,順利凝結金丹?

想到此處,黃萱心中那點探究的念頭便徹底散了。

看著雲天那副坐立不安、臉頰微紅的窘迫模樣,她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春風拂過,滿室生香。

這一笑,反倒讓雲天鬆了口氣。

“看來雲道友接下來,便要著手煉製那五行環了?”黃萱拈起茶杯,輕啄一口,似笑非笑地問道。

雲天見她恢復了常態,心頭也安定下來,微微點頭:“正是。”

“那道友可曾聽聞過‘萬年靈乳’?”

“甚麼!?”雲天噌地一下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看來雲道友也知曉此物的珍貴。”黃萱對他這副失態的模樣很是滿意,慢悠悠地說道,“此物對元嬰大能都有莫大吸引力,據說一滴便能瞬間補滿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全部靈力。而它還有另一個妙用,便是能極大提升煉器時材料的融合度,增進靈性,平白多添三成的成功機率。”

雲天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些傳聞他自然知曉,可從一位金丹真人,聚寶閣少閣主的口中親耳聽到,那感覺又截然不同。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試探著問:“少閣主……有此物?”

“我當然沒有。”黃萱乾脆地搖頭,隨即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茶案上,一雙美目灼灼地看著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但我知道,有個地方即將出現此物。只需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

那張嬌美的玉顏突然靠近,帶著一絲幽蘭體香,讓雲天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身子,定了定神道:“還請少閣主先言明是何事。若是太過危險,超出晚輩能力範疇,那也只能抱憾了。”

“哼,瞧你那點出息,謹慎得像個小狐狸。”黃萱不滿地輕哼一聲,坐直了身子,“放心,不會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是為了掩飾甚麼,視線飄忽了一瞬,臉頰上竟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只需……你陪我去參加一個壽宴即可。”

“壽宴?”雲天徹底愣住了,這位前輩葫蘆裡賣的到底是甚麼藥?

“嗯,壽宴。”黃萱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一些,“四大修仙家族之首,風家元嬰老祖風清海,兩千歲壽誕。”

雲天更是一頭霧水:“少閣主身邊金丹長老環伺,費前輩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哪一位不比我一個築基小輩合適?”

黃萱聞言,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俏臉又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叫你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就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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