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佐能乎額頭的水晶中。
林澤閉上眼,意識逐漸沉入深處,開始施展“萬花歸源”拓印那融合了三人之力的“永劫黑炎”。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永劫黑炎”與自己輪迴眼中已經融合的“時空刻痕”產生了某種共鳴。
彷彿……
它們本就應該在一起。
而就在此刻,林澤的意識突兀地開始不斷拔高,不斷延伸,周圍的一切都在遠去——
須佐能乎、水之國小島、甚至整個忍界。
不知過了多久。
林澤睜開眼,眼前是一片虛無的空間,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與空洞,但就在這片虛無中,一幅畫面緩緩浮現——
那是一片蒼茫無際的古老大地。
比林澤之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遼闊,忍界與之相比,就像一座島嶼之於整片海洋。
大地之上,山川起伏,江河奔湧。
無數強大的氣息充斥在天地之間——
體型如山嶽般的巨獸在大地上行走,翅膀遮天蔽日的巨鳥在雲層中穿梭,還有那熟悉的身影……巨大的蛤蟆、蠕動的蛞蝓、盤旋的蛟龍。
林澤目光一凝。
那是妙木山的蛤蟆、溼骨林的蛞蝓、龍地洞的蛟龍,但現在它們還不是三聖地的主人,只是這片大地上眾多強大生靈中的一員。
除了它們,還有無數林澤從未見過的獸類——
渾身纏繞雷霆的巨狼,四蹄踏火的麒麟,背生雙翼的巨虎……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恐怖的自然能量波動。
“這才是......真正的忍界?”
林澤心中震撼。
畫面流轉。
視角拉近,來到一座極高極高的山峰之巔。
這座山峰高得不可思議,彷彿支撐著天與地,山腰處雲霧繚繞,山頂卻是一片開闊的巨大平地。
無數身影聚集在這裡,有身型龐大的獸類,也有數量眾多的人類,他們穿著古樸的服飾,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每一個放在現在的忍界,都是足以鎮壓一方的強者。
但此刻,所有人都面色肅穆,仰望著山頂最高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袍,黑髮披散,面容普通,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洩,看起來就像個凡人。
但林澤看到他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他面前擺著一尊鼎。
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鼎,鼎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正是龍脈前身——大地之龍身上那種古老的自然紋路。
男人站在鼎前,雙手結印,動作古樸而莊嚴。
隨後,他跪了下來。
朝著那尊鼎,朝著蒼天,朝著腳下的大地,恭敬地叩首。
一次。
兩次。
三次。
九次叩首之後,男人站起身,嘴中唸唸有詞,雙手張開,彷彿要擁抱整個天地。
“祭天......”
林澤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他聽不清男人在說甚麼,但隨著男人的聲音落下——
整個世界,動了。
嗡——————!!!
大地震顫。
天空變色。
無盡的自然能量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山川、河流、森林、雲層……整個世界的自然能量,都在這一刻被調動,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山頂那道身影瘋狂湧入!
男人的身形開始拔高,生命層次開始攀升,他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到最後,就連林澤隔著無盡時空觀看,都感到一陣心悸。
終於。
男人睜開眼,踏天而行,抬起手虛空一握。
嗡!
一柄巨大的暗金色三叉戟在掌心凝聚成形,戟刃上流動著毀滅一切的光芒。
正是擊殺大地之龍的那柄三叉戟!
雖然現在這柄比當初那柄小了很多,但林澤無比確定——
就是眼前這個人。
就是他用這柄三叉戟,釘死了那條化為了龍脈的大地之龍!
山頂上,無數人類和獸類跪伏在地,瘋狂歡呼,那聲音穿透時空,傳入林澤耳中,雖然聽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狂熱的情感——
那是對超脫者的膜拜,對神明的敬畏。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踏天而行的男人突然轉過頭,看向林澤所在的方向。
林澤渾身一震。
那雙眼睛……古井無波,卻又彷彿蘊含萬物。
他看見自己了?
隔著無盡時空,隔著歷史長河,這個男人……看見自己了?!
林澤心中一緊。
四目相對。
僅僅一瞬間,林澤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看透。
隨後,男人手中的三叉戟輕輕一揮。
轟!!!
眼前的畫面瞬間破碎,林澤的意識如同墜入深淵,瘋狂下墜——
......
水之國。
小島海邊。
林澤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藍天白雲,海風撲面而來。
但剛剛那手持三叉戟的人影看向他的眼神,那種跨越了無盡時空的對視,讓他都脊背隱隱發涼。
那人發現他了?
還是說,那只是畫面中的影像恰好看向這個方向?
林澤不確定。
但他很清楚一點,那個祭天之後踏天而行的身影,就是擊殺大地之龍的存在。
那把三叉戟,那種淡漠到彷彿視眾生如螻蟻的氣質......
不會錯。
“呼......”
林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意識徹底回歸,操控須佐能乎,輕輕摸向須佐能乎眼眶中的輪迴眼。
嗡——
一股玄妙的波動從輪迴眼中擴散開來。
“這是過了多久?‘永劫黑炎’已經拓印完成了。”
林澤看向遠處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見他睜開雙眼,回應道:
“林澤大人,從您開始融合算起,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四個月嗎……”
林澤低聲喃喃。
有了上次拓印“時溯痕”的經驗,他本以為這次至少需要七八個月,畢竟是透過“萬花歸源”從佐助右眼拓印到自己的輪迴眼,相當於多了一道手續。
看來,是“永劫黑炎”與“時空刻痕”之間那層特殊的聯絡,加快了進度。
林澤沒有多想,閉上眼仔細感知著體內新融合的能力。
四個月的時間,“萬花歸源”已經將佐助的“永劫黑炎”完全拓印,並且與自己之前融合出的“時空刻痕”產生了更深層次的融合。
那是一種質變。
就像水與火交融,不是抵消,而是誕生出全新的東西。
“永劫時空大葬......”
林澤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腦海,彷彿本就該叫這個。
他能感覺到這個能力的恐怖——
“時空刻痕”負責定位時間與空間的座標,“永劫黑炎”則負責燃盡一切阻礙。
兩者結合,可以將某個目標,無論是一個人、一片區域,甚至是一段時空,徹底從存在層面“抹去”。
不是殺死,不是封印,而是讓那個目標從未存在過!
而且,只要在忍界之內,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澤甚至可以憑藉“永劫時空大葬”隨意穿越時間!
“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想要我獲取的東西......”
林澤心中升起明悟。
從最初見到鬼火眼睛時的悸動,到涼太覺醒“萬花歸源”時那股強烈的渴望,再到天地為“時溯痕”融入而雀躍......
一切都是在推動他獲得這個終極能力。
永劫時空大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