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月球荒原上。
日向日差半跪在剛剛林澤與舍人戰場外的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臂脫臼,內臟也受了不輕的震盪。
但他還是咬著牙,緩緩站起身。
遠處,那道青色的流光早已消失在天際盡頭,另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朝著相反的方向遠去。
“都走了……”
日差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純白眼眸望向“月球巨型轉生眼”所在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氣,踉蹌著邁出腳步。
“等著我,花火。”
日差咬著牙,拖著重傷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著那座宮殿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
地面,霜之國。
夜空中,一輪巨大的金色光輪緩緩消散,但那璀璨的光芒,已經深深印入了每一個抬頭仰望的人眼中。
“那是……甚麼?”
有忍者喃喃自語,但沒有人能回答他。
木葉陣營中,綱手站在隊伍前方,仰頭望著天空,眉頭緊鎖。
“那種查克拉……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身後,近兩萬名木葉忍者同樣抬頭望天,眼中滿是震撼與驚疑。
靜音抱著豚豚,一臉震驚:“好、好龐大的查克拉!簡直就像……就像太陽一樣!”
綱手臉色凝重,大手一揮:
“全速前進!必須在天亮前抵達地月通道入口!”
“是!”
兩萬名木葉忍者齊聲應喝,速度再次提升。
同一時間,巖隱村、砂隱村、霧隱村,以及瀧隱村、雨隱村的小股部隊,也都在這一刻加快了速度。
近十萬忍者,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個地點。
……
龍隱村大軍中。
近萬名忍者組成的黑色洪流在霜之國的荒原上疾馳,宮本一郎騎在馬上,手持長刀,目光死死盯著夜空。
那道金色光輪已經消散,但殘留的查克拉波動依舊清晰可辨。
那是……甚麼?
白蛇仙人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這種查克拉……是主人的氣息!還有另一股……轉生眼!”
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正在與另一股龐大的力量激烈對撞。
主人……在戰鬥!
而且打得如此激烈!
湍津姬同樣臉色大變,紫色旗袍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那道金光……
主人會不會有事?
“不行。”
白蛇仙人猛地轉頭看向宮本一郎,沉聲道:
“我們必須先行一步,主人那邊情況不明,以我們的速度,等大軍趕到,恐怕……”
宮本一郎眉頭緊皺,看向月球那道漸漸消散的金色光柱。
作為龍影,他當然知道輕重。
“去吧。”
宮本一郎當機立斷,沉聲道:
“白蛇仙人、湍津姬,你們二人以最快速度趕往月球支援林澤!”
“其他人——”
他抽出長刀,指向北方:
“全速前進!目標地月通道!哪怕是跑斷腿,也要給我在最短時間內趕到!”
“是!!!”
近萬名龍隱忍者齊聲應喝,黑色的洪流再次湧動,速度陡然提升。
夕日紅與阿斯瑪等人站在隊伍中,抬頭望著月球方向,雙手緊握在胸前,眼中滿是擔憂。
一定要平安啊……
而此刻,兩道身影已經脫離大軍,化作一白一紫兩道流光,朝著地月通道入口疾掠而去。
白蛇仙人面色陰沉,速度提升到極致。
她不是擔心林澤的安危。
她是擔心自己!
主僕契約擺在那裡,林澤若死,她必死無疑!
活了上千年的白蛇仙人,比任何人都惜命,更別說她剛化蛟沒幾年,化龍的道路也明確地擺在眼前,她可不想死。
而湍津姬緊跟其後,紫色蛇瞳中閃過的那絲擔憂,卻與契約無關。
那個男人……
應該不會有事吧?
……
隊伍中段。
鳴人仰著頭,看著那兩道消失的流光,又看看夜空中殘留的金色光芒,眼中滿是擔憂。
“林澤大人不會有事吧?”
佐助攙扶著宇智波鼬,聞言皺了皺眉:
“林澤大人是我見過的最強忍者,絕對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也閃過一絲憂色。
那道金色光柱的查克拉太龐大了,龐大到讓他這個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都感到心悸。
“佐助……”
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佐助低頭,看向被自己攙扶著的哥哥。
宇智波鼬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深邃。
“哥,你怎麼樣了?”
佐助皺眉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從登神島之戰結束到現在,宇智波鼬的傷勢幾乎沒有好轉,血繼病加上過度使用萬花筒,他的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沒事。”
宇智波鼬輕輕搖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佐助不信,咬牙道:
“哥,要不你別去了,你這個身體……撐不住的。”
宇智波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我還撐得住。”
聞言,佐助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事?
這個樣子叫沒事?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決定的事,誰也勸不動。
宇智波鼬看了佐助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擔心的鳴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這兩個孩子,都在擔心他啊……
鼬緩緩收回目光,望向前方那片無邊的夜色。
夜風拂過,樹影搖曳,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了逝去多年的父親,正站在黑暗中靜靜望著他。
佐助,鳴人……
我能留給你們的,不多了。
但至少,這雙眼睛……
宇智波鼬沒有繼續想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佐助的手背,示意他繼續走。
佐助咬了咬牙,攙扶著哥哥,跟著隊伍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