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隱村,訓練場。
傍晚的夕陽將天空染成橙紅,宇智波佐助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手中的忍刀插在地上,支撐著幾乎脫力的身體。
在他對面,宇智波鼬靜靜站立,手中甚至沒有武器。
“查克拉控制還是不夠精細。”鼬的聲音平靜無波,“雷遁附在刀上時,有七處查克拉節點不穩定,如果遇到旗木卡卡西那種級別的對手,一刀就會被破解。”
佐助咬牙,想要反駁,卻說不出口。
哥哥說得對。
這三個月來,鼬對他的訓練近乎嚴苛——體術、忍術、幻術、查克拉控制,每一項都要練到極致。
佐助能感覺到,哥哥在趕時間。
“休息十分鐘。”
鼬轉身走向場邊的長椅。
佐助掙扎著站起身,跟了過去。
“哥哥。”他坐下後,突然開口,“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鼬倒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為甚麼這麼問?”
“這三個月,你咳嗽的次數變多了。”佐助盯著鼬的側臉,“而且每次訓練結束,你的臉色都比以前蒼白。”
鼬將水杯遞給佐助,自己拿起另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些小毛病,不影響。”
“可是——”
鼬伸出手,食中二指併攏,輕輕點在佐助額頭上:
“佐助,原諒我!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會成為負擔。”
三個月前從兜那裡得知自己的病情後,鼬就去找了白蛇仙人。
白蛇仙人接見了他,這位存活了上千年的蛇仙對靈魂確實有獨到的見解,但當鼬問到血繼病的治療方法時,白蛇仙人卻搖了搖頭。
既然治不好,那就不用再執著。
剩下的時間,鼬只想做好該做的事——訓練佐助,保護家人,還有……幹掉帶土,以及把鳴人帶回來。
佐助握緊了水杯,他知道哥哥在隱瞞甚麼,但他也知道,如果鼬不想說,再怎麼問也沒用。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直到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
“回去吧。”鼬站起身,“母親應該已經做好晚飯了。”
“嗯。”
……
宇智波家的小樓裡,燈光溫暖。
美琴做了味噌青花魚和蔬菜天婦羅,香氣瀰漫整個客廳。
宇智波泉也在,正幫著擺放碗筷。
“鼬,佐助,快來吃飯。”美琴笑著招呼。
這頓晚飯吃得很安靜。
佐助還在想訓練場上的事,鼬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會望向窗外,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飯後,鼬起身走向二樓自己的房間。
“哥哥。”佐助叫住他。
鼬回頭。
“……沒甚麼。”佐助最終還是沒問出口,“晚安。”
“晚安。”
鼬推門進入房間,反手關上。
他沒有開燈,而是直接走到書桌前——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桌面上,一張白色的紙條靜靜躺在那裡。
鼬的眼神瞬間銳利。
他根本沒有放過這張紙條,而且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訓練場,房間的門窗都鎖著,誰能進來?
寫輪眼悄然開啟,三勾玉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鼬沒有立刻去碰那張紙條,而是先用瞳力掃描了整個房間——沒有隱藏的查克拉痕跡,沒有陷阱,也沒有人潛伏。
他這才伸出手,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天後,木葉將更換九尾人柱力。】
字跡很普通,用的也是最常見的墨水,看不出任何特徵。
但資訊本身,已經足夠讓鼬的心沉下去。
更換人柱力?
鳴人?
鼬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了平靜。
陷阱。
這明顯是個陷阱。
送信的人能無聲無息潛入他的房間,卻不留下任何痕跡,這種手段絕非尋常忍者能做到。
是衝著他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龍隱村來的。
……
十五分鐘後。
登神島,地下實驗室。
林澤正站在一臺精密的儀器前,觀察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
卑留呼的“鬼芽羅之術”確實有獨到之處,雖然實驗體都失敗了,但那些資料對林澤推演血繼網羅的路徑有很大幫助。
“主人,宇智波鼬求見。”
湍津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澤抬起頭:“讓他進來。”
實驗室的門滑開,鼬走了進來,恭敬行禮:“林澤大人。”
“甚麼事?”林澤問道。
鼬取出那張紙條,雙手遞上:“十五分鐘前在我房間發現的,不知是誰放的。”
林澤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更換九尾人柱力……”他沉吟片刻,“木葉應該沒這個打算,綱手不是那種人。”
“我也覺得是陷阱。”鼬說道,“但事關鳴人,我不能不去確認。”
林澤看向鼬。
他看得出來,鼬已經下定決心了。
“你覺得是誰做的?”林澤問道。
“帶土。”鼬毫不猶豫,“他想攪亂木葉,趁亂奪取九尾,或者……挑起龍隱村和木葉的衝突。”
林澤點點頭。
這個推測很合理。
他的白虎分身現在正在水之國尋找三尾,從傳回來的訊息推測,曉組織馬上就會開始行動。
如果鼬真去木葉鬧事,不管結果如何,龍隱村和木葉的關係都會惡化,連帶著其餘忍村也會對林澤進行防範,這對帶土來說只有好處。
“你打算怎麼做?”林澤問道。
“我想去木葉一趟。”鼬認真道,“如果木葉真的要對鳴人下手,我必須阻止,如果是陷阱……我也會小心應對。”
林澤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門外的湍津姬說道:
“湍津姬,你陪鼬去一趟。”
身著一身紫色旗袍的湍津姬掩唇輕笑,夾著嗓子為難道:“啊,可是我想待在主人身邊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一輩子呢~”
林澤:“……”
林澤滿頭黑線,無語道:“好了,別鬧了,這次多半是帶土他們布的局,你去我才放心!”
聞言,湍津姬眼神一亮,走近林澤身邊深吸一口氣,嬌聲道:“遵命~我的主人。”
說完她看向鼬,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鼬君,這一路上,還請多多關照哦。”
鼬看著林澤與湍津姬兩人的互動沒有波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鳴人,只是微微躬身道:
“麻煩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