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留呼聲音沙啞，身體也因疼痛而微微顫抖，但右手卻已悄悄摸向腰間的苦無。
林澤彷彿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平靜道：
“路過的人，看你實驗失敗，順手救一下。”
“順手？”
卑留呼冷笑一聲，掙扎著坐起身：“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路過’的人？你也是衝著鬼芽羅之術來的吧？”
林澤沒有否認，淡淡道：
“我對這個術確實有些興趣，不過現在看來，你的實驗問題很大。”
卑留呼臉色一沉。
他暗中感知林澤的查克拉，心中頓時一凜。
深不可測。
明明站在面前，卻彷彿與周圍大地融為一體，查克拉波動晦澀而厚重，遠非尋常影級可比。
“至少是影級中上游……甚至可能更強。”
卑留呼瞬間判斷出自己絕非對手，悄悄鬆開了苦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問道：
“你說我的實驗有問題……哪裡有問題？”
林澤指了指石臺上那具紅眼忍者的屍體：
“紅眼太弱。”
“它雖然擁有洞察查克拉的能力，但本質上是器官變異產生的血繼限界，與寫輪眼、白眼這類真正的瞳術血繼相差甚遠。”
“你用紅眼替代寫輪眼，就好比用木棍替換鋼條搭建房屋，結構先天就不穩定，失敗是必然的。”
“而且，這個術需要‘天時’！”
卑留呼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三年前，他原本計劃奪取宇智波涼太的永恆萬花筒，作為鬼芽羅之術的核心。
但涼太的實力遠超預料，之後又對重傷的輪迴眼起了心思，結果被佩恩隨手碾壓，讓他徹底斷了念頭。
“我……知道。”
“但我等不了了。”
“三年前，我被宇智波涼太隨手拍飛，又被重傷的佩恩差點殺死……那種無力感，那種屈辱感，我一天都不想再忍受！”
卑留呼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金環日蝕還要等四年，四年！我等不了那麼久！”
“我必須儘快獲得力量，必須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付出代價！”
“所以你選擇了賭一把。”林澤道，“可惜，賭輸了。”
卑留呼咬牙道：“如果沒有你，我確實已經死了……但你別以為我會感謝你！”
“說吧，你到底想要甚麼？”
卑留呼不傻。
對方既然救了他，又對鬼芽羅之術感興趣，肯定有所圖謀。
林澤也不繞彎子：“我要你這次實驗的所有資料——包括陣圖設計、能量流轉記錄、血繼衝突引數、以及你對鬼芽細胞的最新研究成果。”
卑留呼眼神一冷：“憑甚麼給你？那可是我多年的心血！”
“憑我救了你一命。”
林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剛才那種情況，除了我，沒人能把你從鬼芽反噬中救出來，你的命，值不值這些資料？”
卑留呼臉色變幻。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對。
鬼芽反噬一旦開始，幾乎就是必死之局，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破解之法，但這可是他多年心血……
林澤知道卑留呼心中所想，冷冷說道：
“交易很簡單，資料給我，你的命保住，或者……我也可以自己拿。”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林澤身上散發出來。
雖然只是應龍分身，但擁有土遁、爆遁、龍地洞仙人模式的他，實力也穩穩站在影級巔峰。
卑留呼剛經歷反噬，實力十不存一，在這股壓力下連呼吸都困難。
“我……我給！”
卑留呼最終低頭。
他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封印卷軸，解除封印後，裡面是厚厚一疊實驗記錄和幾個儲存查克拉資料的水晶球。
“都在這裡了……從三年前開始的所有研究記錄，包括我對自己身體改造的資料……”
卑留呼聲音苦澀。
這些資料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現在卻要交出去。
但命更重要。
林澤接過卷軸，快速翻閱了一遍，確認內容完整而且與當初那一份相比有所推進後，點了點頭。
“交易完成。”
他將卷軸封印好，收起。
卑留呼見狀，忍不住問道：“你……你真的也想修煉鬼芽羅之術？”
林澤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
“或許會。”
“但我不會像你一樣急於求成，血繼融合需要循序漸進，更需要合適的‘天時’。”
卑留呼苦笑：“金環日蝕……還要等四年。”
“那就等。”
林澤轉身，準備離開。
但走出沒幾步，他又忽然停下，背對著卑留呼說道：
“提醒你一句，紅眼不行，寫輪眼才是最佳選擇，但現在的忍界，寫輪眼可不好拿。”
說完，他身形化作黏土，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卑留呼坐在血泊中，望著林澤離開的方向，眼神陰沉。
“寫輪眼……我何嘗不知道？”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閃過四雙眼睛——
“殘月”、宇智波涼太、宇智波鼬的永恆萬花筒，以及……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的萬花筒。
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其餘的寫輪眼都在龍隱村，他可不敢去，幾年前被白蛇仙人碾壓的畫面他可是印象深刻，要不是那個“忍者之神”對他不感興趣，他早就死了。
“難道真的只能等四年後的金環日蝕？”
卑留呼握緊拳頭，滿臉掙扎之色，他不甘心。
忽然，他想起林澤剛才的話。
“現在的忍界，寫輪眼可不好拿……”
卑留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現在的忍界不好拿……那以前的呢？”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宇智波滅族之夜！
那一夜，宇智波一族幾乎全滅，木葉肯定回收了大量寫輪眼。
雖然大部分可能已經被銷燬或封存，但以木葉的風格，絕對會留下一些作為研究或戰略儲備。
“木葉……”
卑留呼緩緩站起，眼中重新燃起野心。
相比於林澤所在的龍隱村，木葉顯然好對付一些，綱手雖然也是影級強者，但比起宇智波涼太、佩恩那種怪物，壓力小得多。
而且，他作為“前曉組織”成員，很清楚曉早晚會對尾獸出手，而木葉有九尾，遲早會成為目標。
“等佩恩他們對木葉動手時，我就可以渾水摸魚……”
卑留呼越想越覺得可行，眼中重新燃起貪婪的光芒。
只要得到一雙寫輪眼，他就能在金環日蝕之日，完成真正的鬼芽羅之術！
“決定了。”
卑留呼掙扎著站直身體，開始清理實驗室。
他將五具血繼忍者的屍體處理掉，又修復了部分實驗裝置。
雖然資料被拿走了，但核心知識還在他腦子裡，只要得到寫輪眼，他隨時可以重新開始。
“先去養傷，等傷勢恢復一些，就去木葉。”
“木葉的寫輪眼……我卑留呼，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