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後,眾人陸續離開。
但帶土與黑絕分身並未走遠,而是在雨之國另一處更為隱蔽的地下洞穴中會面。
雨水順著巖縫滴落,在寂靜中發出單調的迴響。
帶土摘下面具,臉色陰沉無比。
“黑絕,現在沒有外人,你說實話,月之眼計劃還能繼續嗎?”
黑絕分身沉默了片刻,黃色眼瞳在陰影中微微閃爍。
剛才在長門幾人面前,他說的那些“重整旗鼓”、“繼續計劃”的話,只是為了穩住那個輪迴眼容器罷了。
現實是——輪迴眼丟了一隻,自己本體死了,曉組織損失慘重。
而林澤……
那個男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它千年來的認知。
連擁有“影分身群襲”和“黃泉比良坂”的本體都被殺了,它這個只剩三分之一實力的分身,再去招惹林澤,和送死有甚麼區別?
但……
黑絕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千年未熄的偏執。
這可是它一千年來,最接近救出母親輝夜的一次啊!
輪迴眼現世,十尾軀殼在手,月之眼計劃幾乎觸手可及——難道就因為一個林澤,就要放棄?
不。
絕不可能。
可一想到林澤那恐怖的實力,黑絕眼中又閃過一絲後怕。
要不……再等一等?
反正它已經等了一千年,不介意再多等幾十年,林澤再強也是人類,人類總會老死,只要熬到他壽命盡頭,機會總會再來。
想到這,黑絕心中有了決斷。
它看向帶土,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刻意的振奮:
“當然要繼續!帶土,難道你要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月之眼嗎?放棄那個有琳的世界?”
帶土身體一震,眼中閃過痛苦與掙扎。
琳……
那個名字是他心中永遠的刺,也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執念。
“可是林澤……”
“林澤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黑絕打斷他,語氣加重:“別忘了,我們手裡還有最後的底牌——宇智波斑!”
帶土瞳孔一縮。
“你是說……”
“穢土轉生。”
黑絕一字一頓道:“如果真的事不可為,我們就穢土出斑大人,再穢土出千手柱間——我不信林澤這個所謂的‘忍者之神’,能強過他們兩位的聯手!”
帶土呼吸微微急促。
宇智波斑……千手柱間……
那兩個名字,代表著一個時代的巔峰,如果真能穢土出他們,確實有機會!
“可是輪迴眼只剩一隻……”
“那隻眼睛,暫時放在林澤那裡也無妨。”
黑絕再次打斷帶土,冷冷道:“輪迴眼本就是斑大人的,只要斑大人被穢土出來,以他的瞳力,完全可以遠端操控甚至強行召回那隻眼睛,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長門恢復後去收集尾獸——他還有用。”
帶土逐漸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長門……就讓他繼續當輪迴眼的容器,替我們鋪路。”
“沒錯。”
黑絕語氣平淡:“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用完了自然可以丟棄,輪迴眼最終還是要回到斑大人手中。”
帶土重新戴上面具,眼中恢復了以往的陰沉與決絕。
“我會繼續盯著龍隱村,收集情報,長門與斑和初代那邊……就交給你了。”
“嗯。”
黑絕應了一聲,身體緩緩沉入陰影:“記住,暫時不要與林澤正面衝突,我們需要時間——時間,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帶土點頭,身形被漩渦吞沒。
洞穴中,只剩下黑絕獨自立於黑暗。
它看著帶土消失的位置,黃色眼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棋子。
長門是棋子,帶土……又何嘗不是?
黑絕體內查克拉湧動,感受著這具身體的虛弱與殘缺。
本體已死,它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潛伏下去,等待下一個時機。
至於帶土和長門……
就讓他們去和林澤鬥吧。
鬥贏了,它坐收漁利;鬥輸了,它也能趁機徹底隱匿,等待林澤老死的那一天。
千年都等了,它也不差這幾十年。
“母親……”
黑絕低聲呢喃,身影徹底融入黑暗消失。
洞穴重歸寂靜,只有滴水聲依舊,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
雨之國邊境,某處廢棄礦洞內。
白虎與鬼鮫相對而坐,洞外雨聲淅瀝,洞內只有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白虎先生,我們就在這裡‘分開’?”
鬼鮫將仿製鮫肌靠在巖壁上,意有所指地詢問道。
白虎取下面具,露出一張仔細看就會發現與林澤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他隨手將面具別在腰間,看向鬼鮫,笑了笑:
“這一路上,你問了三次了。”
鬼鮫沉默了片刻,鯊魚般的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狂氣,多了些凝重:
“我只是覺得……曉組織這次損失太慘重了,蠍死了,神農死了,長門也丟了一隻眼,佩恩全滅,玄武與卑留呼也反叛了,而龍隱村那邊,林澤與宇智波鼬的實力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恐怖。”
他頓了頓,看向白虎:
“這樣的組織,真的還有待下去的必要嗎?”
這正是兩人這幾天前來雨隱村路上反覆談論的問題。
鬼鮫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大多數忍者都看得透徹,不然也不會拉著白虎划水。
曉組織這次近乎全力的圍殺行動,結果卻是己方崩盤,對方几乎無損——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更像是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
而能在這種局面下繼續潛伏,需要的不只是勇氣,更是隨時可能暴露喪命的危險。
白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岩石坐下,從懷中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才緩緩道:
“鬼鮫,你加入曉組織,是為了甚麼?”
鬼鮫愣了一下,隨即道:“為了‘月之眼計劃’——一個沒有虛假、沒有背叛的世界。”
“那現在呢?”白虎看向他,“你還相信那個計劃能實現嗎?或者說,你還相信‘斑’和長門能帶我們實現它嗎?”
鬼鮫沉默了。
相信嗎?
如果是在這次行動之前,他或許還會保留幾分期待,但現在,那種期待已經變得無比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