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瞳孔微微收縮！
“融合？”
“是。”
涼太指向須佐頭部那對灰白色的眼眶：“就像哥哥的眼睛——雖然他已經不在了，但他的瞳術‘神渡’和‘時溯痕’，已經被我右眼融合，成為了我的能力之一。”
全部融進了右眼？
一般來講，萬花筒融合都是左眼瞳術融於左眼，右眼瞳術融於右眼。
涼太的瞳術居然全被右眼給融合了？
林澤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問道：
“有上限嗎？能融合多少？”
“沒有上限。”
涼太的回答讓林澤倒吸一口涼氣。
涼太思考了一會，補充道：
“至少目前感覺不到。”
“只要是我能接觸到的萬花筒，右眼就能將其瞳術‘拓印’下來，融入我的瞳術體系中。”
“但‘拓印’需要時間，而且越強大的瞳術，需要的時間越長，消耗的瞳力也越多。”
“拓印？”
“對，哥哥的眼睛被我融合成了永恆眼，但後續的我可以選擇是融合還是單獨‘拓印’其瞳術。”
林澤腦海中飛速思考。
拓印？
沒有上限……
這意味著甚麼？
如果涼太能集齊十雙、二十雙萬花筒的能力於一身，那他會強到甚麼程度？
輪迴眼之所以被稱為“神之眼”，就是因為其擁有多種強大的能力——
天道、人間道、餓鬼道、地獄道、修羅道、畜生道，外加外道輪迴天生。
但涼太這個“萬花歸源”，理論上可以無限疊加瞳術！
只要萬花筒足夠多……
他甚至可能創造出比輪迴眼更恐怖的“瞳術庫”！
而且輪迴眼的瞳術能不能“拓印”？
這一刻，林澤再次感受到那股莫名的渴望——
吞噬它。
融合它。
得到那個能無限融合萬花筒的能力……
得到“時溯痕”！
“唔！”
林澤悶哼一聲，連忙閉眼，強行將這股念頭壓下去。
怎麼回事？！
上次見到鬼火的眼睛時，也有過類似的衝動，但遠沒有這次強烈！
是因為涼太的右眼能力，與“吞噬”“融合”有關，所以增強了嗎？
林澤額角滲出冷汗。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甚麼聖人，但在火影世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至少守住了底線。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渴望……
簡直像野獸看到了獵物。
“林澤？”
涼太察覺到林澤的異常，收起須佐能乎，落回地面：“你怎麼了？”
“……沒事。”
林澤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的鹹溼讓他冷靜了不少。
“涼太，你這個能力……”
“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宇智波鼬。”
林澤看著涼太，語氣凝重地說道。
涼太一愣：“為甚麼？”
“因為它太超模了。”
“如果讓曉組織、讓面具男知道你能無限融合萬花筒，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奪你的眼睛。”
“甚至……”
林澤頓了頓：“連我都不敢保證，哪天不會對你動手。”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殘酷。
但涼太聽懂了。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林澤看著涼太那雙永恆萬花筒，心中思緒翻湧。
原著中，宇智波一族最強的瞳術進化路線是：寫輪眼→萬花筒→永恆萬花筒→輪迴眼。
那是血脈與因緣的產物，是六道仙人留給後裔的“捷徑”。
但涼太現在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不靠血脈進化，而是靠“融合”變強。
只要萬花筒足夠多，他的瞳術庫就會無限膨脹。
攻擊、防禦、時空間、幻術、治療、封印……理論上，他可以擁有一切型別的瞳術。
這已經不是“超模”能形容的了。
這是……打破了火影世界的瞳術規則。
林澤突然開口道：
“涼太。”
“如果有一天，你融合了十雙、二十雙萬花筒，你覺得……你能達到甚麼層次？”
涼太想了想，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
“但哥哥說過——”
他看向遠方的海平面，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寫輪眼的力量，源於心靈，心靈越強大，瞳力就越強。”
“所以……沒有上限。”
海風吹過，捲起兩人的衣角。
林澤沉默地站著，心中那股渴望卻再次翻湧起來，如同野獸的低吼，在他腦海中瘋狂叫囂。
林澤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不！”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強行將這股念頭壓了下去。
這是涼太的眼睛，是鬼火留給弟弟的最後饋贈，是他兄弟間羈絆的證明。
自己絕不能……
轟——！
也就在林澤再度壓下這股邪念的瞬間——
異變突生！
嗡……
原本晴朗的盛夏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無數細小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轉眼間就在沙灘上鋪了薄薄一層。
盛夏飛雪？！
宇智波涼太和遠處的兜、湍津姬都愣住了。
“下雪了？這可是夏天啊！”
湍津姬驚訝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那冰冷的觸感真實無比。
林澤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與心悸。
他抬頭望天，盛夏飛雪，這景象詭異得讓人心底發毛。
彷彿……
是這片天地在為甚麼而哀泣。
“怎麼回事……”
林澤剛開口，眼前的一切驟然扭曲、變幻！
轟——！！！
他不再是站在海岸邊，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蒼涼古老的蠻荒大地之上！
視角無比高大，他能感覺到自己龐大如山嶽的身軀正匍匐在大地之中，與地脈同呼吸——這是“大地之龍”的視角！
還不等林澤理解發生了甚麼，一股令他靈魂都凍結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他（大地之龍）猛地抬頭，只見蒼穹破碎，一把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暗金色三叉戟，如同審判之矛，撕裂時空，朝著他悍然刺下！
無法躲避！
無法抗衡！
那是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噗嗤——！”
巨大的三叉戟瞬間貫穿了“大地之龍”的軀體，將其死死釘在大地深處！
難以形容的劇痛與虛弱感如潮水般淹沒而來，那是本源被撕裂、被抽取的痛苦！
緊接著，一隻模糊不清、彷彿由規則凝聚而成的巨手，順著三叉戟探入他的體內，粗暴地攫取著甚麼——那是他的龍之本源，是他與這片大地相連的核心！
力量在飛速流逝。
生命在急速凋零。
視線變得模糊，意識沉入黑暗。
在“死亡”徹底降臨的最後一瞬，林澤最後聽到的，是一個淡漠、沒有絲毫情感的聲音：
“快了，下一次你就會完完全全的與我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