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宇智波鼬渾身是血地站在入口處，剛剛的猿飛等忍者全部死亡。
圍牆邊，宇智波八代和稻火也終於帶人衝到了密道入口。
但回頭一看——
跟來的族人，只剩不到十人。
宇智波八代老淚縱橫：
“宇智波……完了……”
宇智波稻火吐出一大口血，虛弱地說道：
“走……能走幾個是幾個！不能讓宇智波絕後……”
……
與此同時。
宇智波富嶽的火影巖上。
幾道身影靜靜站立，俯瞰著下方陷入混亂與火光中的村子。
正是狐狸、夜梟、灰狼，以及趴在一旁，越發巨大的白虎“山君”。
邁特戴和邁特凱父子也站在旁邊，兩人都穿著那標誌性的綠色緊身衣。
夜梟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遠處那些閃爍的光芒和偶爾傳來的巨響。
她是夜梟與灰狼的女兒。
“動靜真大啊。”
狐狸嘆了口氣，他看起來比幾年前蒼老了些，空蕩蕩的右袖隨風輕擺。
“九尾都出來了。”
灰狼淡淡道：“看來有人不想讓宇智波活著離開。”
山君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巨大虎眸掃過戰場，帶著一絲人性化的漠然。
對它而言，人類的爭鬥並無意義，它留在這裡，只是因為主人的朋友在此罷了。
邁特凱緊握拳頭，看著遠處那尊與九尾搏殺的橙色巨人，又看了看那些在圍攻中不斷倒下的宇智波族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父親，我們真的……就這樣看著嗎？”
邁特戴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沉聲道：
“凱，這不是我們的戰鬥，這是木葉高層和宇智波之間的……政治。”
“而且，我們出手，以甚麼立場？幫宇智波？那我們就成了叛徒，幫那些人？可宇智波里也有無辜的婦孺。”
凱咬著牙，最終還是沒有動。
三年前他們雖然能對宇智波出手，但那是對忍者出手，而且還有火影猿飛日斬帶領，現在卻不一樣。
宇智波富嶽就是火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巖頂。
正是卡卡西。
只不過，他左眼上常年戴著的眼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普通的黑色眼睛。
夜梟看向卡卡西，平靜地問道：
“卡卡西，你怎麼來了？不去幫忙？”
她的聲音沒甚麼起伏，就像在問“吃過了嗎”一樣隨意。
卡卡西走過來，看了一眼夜梟懷裡的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慵懶的樣子。
“隊長，我對這種權利鬥爭沒興趣。”
“火影是誰，高層是誰，對我來說都一樣，有那時間，不如多看幾本《親熱天堂》。”
狐狸聞言嗤笑一聲：
“你小子，還是這副德行。”
邁特戴卻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卡卡西說得對！青春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燃燒的青春應該用在保護和幫助需要的人，而不是自相殘殺！”
凱也受到感染，大聲道：
“沒錯！父親！”
一時間，幾人都沉默了。
看著下方那熟悉的、卻又變得陌生的村子，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同樣因為木葉內部傾軋、權利鬥爭而被逼走的人。
“如果林澤還在……”
灰狼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那個在絕境中帶領他們完成任務，又毅然離開木葉，在廢墟上建立起新村的少年還在，或許……
很多事情會不一樣。
……
日向族地外。
日向日足靜靜站在族地大門處的陰影中，一身白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剛剛完成對宗家的“清理”，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冰冷的氣息。
白眼開啟，三百六十度的視野將大半個木葉的混亂盡收眼底。
遠處，那尊橙色的須佐能乎與狂暴的九尾正在死亡森林邊緣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得大地震動。
而在宇智波族地南側，喊殺聲與慘叫聲不斷。
一些日向族人也出現在了圍攻宇智波的隊伍中，但他們大多在外圍遊走，出手敷衍，以防禦和牽制為主，幾乎沒有對宇智波下死手。
其他家族的忍者忙於廝殺，暫時也沒空仔細分辨日向是否出力。
日向日足眉頭緊鎖。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他料到宇智波會遭逢大難，也料到各大家族會趁機發難，但他沒料到九尾會在這個時間點被釋放出來，更沒料到會被寫輪眼控制。
“富嶽被徹底牽制住了……”
“這樣一來，宇智波撤離隊伍幾乎不可能突圍，光靠那幾個長老和殘餘的上忍，擋不住整個木葉的聯手圍剿。”
日足心中盤算。
宇智波，今晚恐怕真的要滅族了。
日向日足的心情很複雜。
從家族利益出發，宇智波倒了，日向作為木葉如今唯一的瞳術大族，地位會更加穩固。
而且他剛剛完成內部清洗，正需要時間消化整合，一個混亂的、失去宇智波的木葉，對他推行新政也更有利。
但是……
他欠宇智波富嶽一個人情。
一個很大的人情。
那就是“雲隱劫持雛田事件”，如果不是宇智波富嶽力排眾議，以強硬態度頂住了壓力，他的弟弟日差多半會死在那一晚。
“如果當時坐在火影位置上的還是猿飛日斬……”
日足心中暗歎。
以那位三代目一貫的“妥協”作風，為了所謂的大局，弟弟日差必死無疑。
而且富嶽執政，雖然宇智波權勢大漲，但對日向並未打壓，反而將他給拉到了木葉顧問這個位置。
這幾年，日向一族雖然也損失了不少人手，但相比於其他家族卻少了許多。
這也是為甚麼在其他家族眼中，日向始終態度曖昧，沒有明確站隊反宇智波陣營的原因之一。
於公，宇智波當政時期，日向得了好處。
於私，富嶽救了日差一命。
現在宇智波遭逢滅頂之災，自己卻要袖手旁觀，甚至可能還要跟著踩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