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日向族地。
日向日足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日向族地,此刻正站在一間房門之外。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內,一位白髮老者正坐在茶桌前,緩緩品茶,正是日足的父親——日向天忍,上一任日向族長。
“父親。”
日足跪坐下來。
“來了?”
日向天忍放下茶杯,渾濁的白眼看向兒子:
“族地外的動靜,我都聽到了,宇智波……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是的。”
日足低頭回道:“木葉今夜,註定血流成河。”
日向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你準備甚麼時候動手?”
日足身體一震,抬起頭:
“您……知道了?”
“我是你父親。”
日向天忍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這一個月,你暗中收集白眼,清洗宗家成員,又頻繁前往舊族地……真當我老糊塗了?”
他頓了頓,輕聲道:
“你啟用了轉生眼,對吧?”
日足沒有否認:
“是。”
“好啊……”
日向天忍長長嘆了口氣:“日向一族守護了上百年的秘密,終於……要在你手中重現了。”
他看著兒子,眼中閃過複雜:
“你打算怎麼做?殺光所有宗家?”
“……是。”
日足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包括您。”
房間裡安靜下來。
許久,日向天忍忽然笑了:
“好。”
這個“好”字,讓日足愣住了。
“父親,您……”
日向天忍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空:
“我早就想過這一天了。”
“日足,你知道嗎?當年我接過族長之位時,也曾想過改變日向,廢除籠中鳥。”
“但我不敢。”
他轉過身,眼中滿是自嘲:
“我害怕宗家的反撲,害怕日向分裂,害怕成為日向的罪人……所以我選擇了妥協,繼續維持這該死的制度。”
“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日向的穩定。”
“可實際上呢?我只是懦弱。”
日向天忍走到日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比我強,比我有魄力,用轉生眼的力量清洗宗家,給所有族人打上平等的籠中鳥……這條路雖然血腥,但確實是唯一的出路。”
日足眼眶發紅:
“父親,我……”
“不用說了。”
日向天忍擺擺手:“去做你該做的事,日向一族的未來,交給你了。”
說完,他緩緩坐回茶桌前,重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日足跪在地上,對著父親重重磕了三個頭,當他抬起頭時,日向天忍已經閉上了眼睛。
茶杯從手中滑落,摔碎在地。
這位執掌日向數十年的老者,選擇了自我了斷。
日足沉默地看著父親的遺體,許久,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出房間,弟弟日差已經等在外面。
“大哥,宗家所有人……都已經轉移到地下密室了。”
“按照你的吩咐,我以‘保護’為名,讓他們集中到了一起,總共六十七人,包括六名長老和他們的所有親信。”
“好。”
日足點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
“走吧,該結束了。”
……
日向族地,地下密室。
這是一個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寬敞空間,平日裡用於族人避難。
此刻,十多名日向宗家與他們的親信聚集在此,臉上寫滿不安。
一名宗家長老忍不住問道:
“日差,外面到底甚麼情況?”
“宇智波叛亂,為甚麼要把我們集中到這裡?族地的防禦怎麼辦?”
日差站在密室入口,平靜回道:
“長老放心。”
“大哥已經安排好了,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等外面局勢穩定,我會護送各位離開。”
“離開?”
另一名宗家女子尖聲道:“為甚麼要離開?日向族地是我們的家!難道我們還怕宇智波不成?”
“就是!”
有人附和:
“日足族長呢?他怎麼不來?還有,護衛怎麼就你們十幾個人?分家那些忍者呢?”
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些宗家平日養尊處優慣了,此刻被“保護”在密室裡,反而覺得受到了怠慢。
日差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著。
終於,密室的門開了。
日向日足走了進來。
“族長!”
“日足,你總算來了!”
“外面到底——”
眾人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到,日足身後,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眼球。
那眼球足有十多米高,通體晶瑩,瞳孔中彷彿有星辰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這是甚麼?!”
一名長老顫聲問道。
“轉生眼。”
日足平靜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密室瞬間死寂。
所有宗家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顆巨型眼球。
轉生眼……日向一族傳說中的至高瞳術,竟然真的存在?!
“日足,你……”
一名長老忽然反應過來,臉色慘白:“你想幹甚麼?!”
日足眼神冰冷,冷冷地說道:
“清理門戶。”
“日向一族腐朽太久了,宗家制度……該終結了。”
話音落下,轉生眼猛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日足雙手結印,低喝一聲。
隨後一道形似“金輪轉生爆”的璀璨金色光柱從轉生眼中射出,瞬間貫穿整個密室。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在轉生眼的絕對力量面前,這些宗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金色光柱所過之處,一切化為虛無,十幾名宗家及其親信,在光芒中徹底消失,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密室重新恢復安靜。
日差站在入口處,看著空蕩蕩的密室,久久不語。
日足也微微皺眉,但不是後悔,而是可惜,可惜了這十幾雙白眼。
他對巨型轉生眼掌控時間太短,做不到精細操控,目前只能如此粗暴使用。
日足收回轉生眼,巨大的眼球緩緩消失。
他轉過身,看向弟弟:
“日差,從今天起,日向再無宗家分家之分。”
“所有族人,都是平等的日向。”
日差重重點頭,淚水卻止不住流下:
“大哥……”
“別哭。”
日足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日向的新生,該高興才對。”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我去……處理最後一件事。”
“幫我照顧好雛田和花火,告訴她們……父親愛她們。”
花火——是他為未出生的女兒準備的名字。
說完,日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日差跪倒在地,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