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平靜地說道：

“這十雙眼睛，有五雙是我們這幾年從戰場私下收集的。”

“另外五雙……是這一個月從宗家那些‘意外死亡’的族人身上取來的。”

日差默然。

這一個月，日向宗家接連死了五個人，死因各異——訓練過度、舊傷復發、甚至食物中毒。

外界只當日向流年不利，但日差知道，這都是兄長的手筆。

那些宗家，平日裡作威作福，視分家為奴僕，死不足惜。

只是……

“大哥，這樣真的好嗎？”

日差低聲道：“他們畢竟是日向一族……”

“日差。”

日足打斷他，眼神銳利地說道：

“你覺得，那些宗家配稱‘日向一族’嗎？”

“他們享受著籠中鳥帶來的特權，卻從未想過分家的痛苦，甚至以此為樂。”

“這樣的‘族人’，留著只會讓日向腐爛。”

日差無言以對。

日足不再多說，雙手結印，開始解除轉生眼最後的封印。

隨著一道道封印符咒剝落，轉生眼微微震顫，光芒稍有增強，但依舊虛弱。

日足開啟容器，將十雙白眼一一取出。

他雙手捧起第一雙眼睛，輕輕按在轉生眼表面。

轉生眼彷彿有生命般，將那雙眼緩緩“吸入”，眼球表面的裂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一小部分。

光芒稍亮一分。

日足繼續投入第二雙、第三雙……

每投入一雙白眼，轉生眼就恢復些許力量，但幅度並不大。

當十雙白眼全部投入後，轉生眼的狀態明顯好轉，裂痕減少了約三成，光芒也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很遠。

“只有兩成左右嗎……”

日足擦了擦額頭的汗，仰望著這顆巨型轉生眼：

“看來要讓它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五十雙以上的白眼。”

日差皺眉：

“兩成力量……夠用嗎？”

“夠了。”

日足肯定道：

“轉生眼的力量層次遠超普通瞳術，即便只有兩成，也足以應對木葉當前的動亂，更別說……解決宗家那些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轉生眼有一個特性——它可以透過族人長期使用白眼時散發的瞳力進行補充，雖然速度慢，但只要日向一族還在，它就能慢慢恢復。”

日差恍然，隨後忍不住問道：

“大哥，你到底打算怎麼做？解除籠中鳥嗎？”

“不。”

日足搖頭，眼神深邃：

“籠中鳥不能解除。”

日差一愣。

日足解釋道：

“日向和宇智波不同，宇智波開眼人數佔比較低，但日向……幾乎所有族人都能開眼。”

“這意味著，如果解除籠中鳥，日向一族的眼睛將成為整個忍界的獵物，沒有自保能力的族人只會淪為被掠奪的物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籠中鳥必須保留，但必須改變它的意義。”

“改變意義？”日差不解。

“對。”

日足聲音堅定無比：

“我的計劃是——給所有日向族人打上籠中鳥，包括我自己。”

日差震驚地睜大眼睛：

“所有族人？那宗家……”

日足眼神冰冷，冷冷道：

“宗家將不復存在。”

“現有的宗家成員，全部要死。”

日差倒吸一口涼氣。

日足繼續道：

“我會在動手前，將所有分家族人的籠中鳥術式修改，確保他們不會受到波及。”

“然後，我會親手殺掉所有宗家——包括那些長老，他們的親信，以及所有知道控制術式的人。”

日差聞言，眉頭一皺急道：

“那大哥你之後……”

“我也會死。”

日足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日差渾身一震：“為甚麼？！你已經是最後的知情人，為甚麼還要……”

“因為我不相信自己。”

日足打斷他，眼神複雜地說道：

“日差，人是會變的，現在的我，可以為了日向一族的未來犧牲一切，但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當我手握籠中鳥的控制術式，掌握著所有族人的生死大權……我真的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變心嗎？”

他苦笑一聲，接著說道：

“權力會腐蝕人心，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宇智波富嶽當初政變時，何嘗不是為了族人？可現在呢？宇智波成了眾矢之的。”

“我不想重蹈覆轍，更不想有一天……我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那種宗家。”

日差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日足的聲音愈發堅定：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控制籠中鳥的術式徹底消失，而這個術式，將隨著我的死，永遠埋葬。”

“從此以後，所有日向族人都將平等，籠中鳥不再是區分高低貴賤的標誌，而是日向一族的象徵——就像各大忍村的護額一樣。”

“沒有人能控制它，沒有人能用它威脅族人，它只是一個保護白眼、保護日向傳承的印記。”

日差眼眶發紅，聲音哽咽道：

“可是大哥……這樣太……”

“這是唯一的辦法。”

日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柔和下來：

“日差，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在我死後，帶領新的日向一族走下去。”

“嫂子她……”日差聲音顫抖。

“她知道。”

日足臉上浮現溫柔，正如他所說人心最難測，他的妻子、女兒雛田其實都是宗家。

而人都有私情，他日向日足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妻子、女兒雖然都是宗家，但他卻預設將兩人排除在即將清洗的宗家眾人之外，畢竟兩人都不知道籠中鳥的控制術式。

也許其餘宗家之中也有這種人存在，但他並不能確定。

既然不確定，那就死！

日足收斂笑容，說道：

“她支援我的決定，也答應我會好好活下去，把孩子撫養成人。”

“我們的孩子……不會再經歷我們的痛苦了。”

日差沉默許久，最終重重點頭，淚水卻止不住流下。

日足欣慰地笑了。

他轉身仰望著已經恢復兩成力量的巨型轉生眼，眼中閃過決絕：

“快了，等轉生眼的力量完全穩定，就是動手的時候。”

“木葉要變天，日向……也要浴火重生。”

地下空間內，轉生眼的光芒映照著兄弟二人的身影。

遠處，木葉的方向，暗流依舊湧動，但日向日足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條……

用鮮血和生命鋪就的救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