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是對的。”
鼬說道：“最近豬鹿蝶、日向等家族對宇智波的態度明顯緩和，雖然仍有戒心，但至少不再公開牴觸。”
“是啊......”
宇智波富嶽嘆了口氣，但隨即想到甚麼，臉色又凝重起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報告，遞給鼬：
“你看看這個。”
鼬接過報告，快速瀏覽，眉頭逐漸皺起。
“這是......鬼火叔叔？”
報告由一名宇智波暗部成員提交，上面詳細記錄了政變前幾天的觀察記錄。
其中提到，宇智波鬼火曾多次單獨離開族地，行蹤隱秘，最後一次是在政變計劃洩露前一天，有人看到他在火影大樓附近出現。
報告最後得出結論——有理由懷疑，宇智波鬼火是政變訊息的洩露者。
“父親相信這個？”鼬放下報告，看向富嶽。
“我不願相信。”
宇智波富嶽站起身，走到窗邊：“鬼火是族內少數開啟萬花筒的強者，政變當夜他雖然沒參戰，但也沒有幫助木葉，如果他真想出賣宇智波，當時有太多機會可以讓我們覆滅。”
“但這份報告怎麼解釋？”鼬問道。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富嶽轉過身，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提交報告的人我查過，是族內一個普通中忍，背景清白，沒有與其他勢力勾結的跡象，他的觀察記錄也很詳細，不像偽造。”
鼬沉思片刻，說道：“父親，有沒有可能......有人想挑撥離間？”
“我當然想過。”
宇智波富嶽走回座位：“但動機呢？挑撥我和鬼火的關係，對誰有好處？”
“對宇智波沒好處，但對宇智波的敵人有好處。”
鼬的聲音很冷靜：“鬼火叔叔是萬花筒級戰力，如果他和父親產生矛盾，甚至離開木葉，對宇智波是巨大損失，這正好符合那些不希望宇智波強大的勢力的利益。”
“你是說......幕後黑手可能是......”
“我不能確定。”
鼬搖了搖頭：“但父親，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穩住鬼火叔叔，不能因為一份沒有確鑿證據的報告就懷疑他。”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身為火影，他必須考慮更多。
鬼火擁有萬花筒寫輪眼，實力強大，如果真有二心，危害性太大了。
而且政變當夜，鬼火確實沒有參戰，理由是“瞳力必須留給他弟弟”，這個理由在宇智波一族中雖然說得通，但總讓人心裡有個疙瘩。
“父親在猶豫。”鼬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
宇智波富嶽苦笑：“優柔寡斷，這是我的老毛病了。”
他重新拿起那份報告，看了許久，最終做出決定。
“鼬，你去通知止水。”
“火影大人請吩咐。”鼬站直身體。
“從今天起，將宇智波涼太調入暗部，編入止水的小隊，由止水親自帶領。”
宇智波富嶽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至於鬼火那邊......暫時不要告訴他原因，就說這是火影的命令，是為了培養涼太。”
鼬瞳孔微縮。
他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這是要將涼太作為人質，牽制鬼火。
如果鬼火真有異心，顧忌弟弟的安危，就不敢輕舉妄動，如果鬼火是清白的，那讓涼太進入暗部接受止水的教導，也是一件好事。
很冷酷，但很有效的政治手段。
“......是。”
鼬低頭領命，轉身離開辦公室。
宇智波富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複雜。
他知道這個決定會讓鬼火心生芥蒂，但作為火影，他必須為整個木葉，甚至為宇智波一族負責。
這一次，他體會到了猿飛日斬當初的心情。
“鬼火，希望你不要怪我......”
......
宇智波族地，鬼火家中。
“甚麼？！”
宇智波鬼火猛地站起身，三勾玉寫輪眼在瞬間開啟，恐怖的氣勢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鼬面不改色，平靜地重複道：
“火影大人命令，從即日起，宇智波涼太調入暗部，編入止水隊長的小隊，由止水隊長親自教導。”
“我不同意！”
宇智波鬼火冷冷說道：“涼太實力雖然不錯，但還不足以進入暗部執行危險任務。”
“這是火影的命令。”鼬強調道。
“那就讓富嶽親自來跟我說！”
鬼火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用火影的身份壓我？他是不是忘了，政變當夜如果沒有我按兵不動，宇智波能不能成功還是兩說！”
鼬沉默片刻，說道：
“鬼火叔叔，父親讓我轉告您，讓涼太進入暗部，是為了他好，止水隊長的實力和品格您清楚，在他的教導下，涼太會成長得更快。”
“呵......”
鬼火冷笑一聲：“說得真好聽，培養？監視還差不多吧！”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富嶽的用意。
要知道，宇智波止水在這三年中闖下了一個與他“瞬身炎魔”類似的“瞬身止水”之名。
但很多人私下卻稱其為“淨心止水”，意為——淨化扭曲意志之人。
這是不信任他，要用涼太來牽制他。
“鬼火叔叔多慮了。”鼬依舊平靜。
“多慮？”
鬼火盯著鼬，寫輪眼緩緩旋轉：“鼬，你回去告訴富嶽，涼太可以進入暗部，但如果他受到任何不公平對待，或者‘意外’受傷、死亡......”
“我會讓他知道，甚麼叫萬花筒的怒火。”
恐怖的瞳力轟然爆發，整個房間的傢俱都在微微震顫。
鼬的身體繃緊，三勾玉寫輪眼本能地開啟，抵禦著這股壓力。
片刻後，鬼火收回氣勢，重新坐下，閉上了眼睛。
“你可以走了。”
鼬深深看了他一眼，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鬼火一人。
他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最終變成了三把環繞瞳孔、首尾相接的弧形利刃圖案。
“富嶽......你果然開始猜忌我了。”
鬼火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失望和一絲嘲諷。
正如他對宇智波富嶽所言，自己的瞳力確實所剩無幾，而殘餘的力量，他也的確想為弟弟涼太保留。
可若真到了宇智波一族瀕臨覆滅的關口，他仍會出手。
即便那將讓他的萬花筒徹底失明，化作一雙再無威脅的凡眼。
而這雙凡眼，原本是他為林澤精心準備的“禮物”，也是隨著林澤實力越來越強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禮物”。
可自從在南賀神社的石碑前，讀懂了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文字與預言之後……
他只能在心底，對那位舊友，輕道一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