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外。
帶土的身影從漩渦中踏出,落在空地上。
林澤、鬼鮫和絕已經等在那裡。
絕的樣子頗為狼狽,半邊身體佈滿裂痕,正在緩慢癒合,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嘖,絕,你這樣子可真夠慘的。”
鬼鮫扛著大刀,咧嘴笑道。
白絕部分有氣無力地開口:
“那個邁特戴太可怕了……差點就被他打死了……”
黑絕部分沉默著,沒有出聲,但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林澤。
帶土看向絕,問道:
“怎麼回事?”
白絕抱怨道:
“那個邁特戴上來就開七門,一拳‘晝虎’差點把我轟成渣!要不是我跑得快……”
鬼鮫挑了挑眉。
林澤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暗道可惜沒有把黑絕打死。
帶土沉默片刻,看向林澤和鬼鮫:
“你們那邊呢?”
鬼鮫撓了撓頭:
“宇智波止水確實棘手,瞬身術快得離譜,我用水牢之術和大爆水衝波才勉強拖住他。”
帶土點了點頭,又看向林澤:
“白虎,宇智波鬼火呢?”
“他選擇旁觀。”
林澤平靜地回答道:
“我跟他有過交集,他知道今晚如果出手,宇智波的處境會更糟,所以沒有離開族地。”
帶土面具下的眉頭微皺。
這個結果雖然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但至少宇智波鬼火沒有出現在戰場上,宇智波的嫌疑依然洗不清。
“那個殘月面具人……”
“你們有誰知道甚麼嗎?”
鬼鮫和絕都搖頭,林澤也跟著搖頭。
“萬花筒寫輪眼,空間排斥類瞳術……”
帶土喃喃自語,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片刻後,他看向三人:
“今晚的任務基本完成,四代火影戰死,木葉元氣大傷,宇智波的嫌疑已經種下。”
“你們先各自離開,等待組織的下一次召集。”
話音落下,他消失在漩渦中,林澤三人對視一眼也往不同方向離去。
……
木葉村,火影大樓。
會議室裡氣氛十分凝重。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已經重新穿上了火影袍,他臉色疲憊,眼中滿是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兩側坐著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等高層顧問,以及各大家族的代表。
宇智波富嶽坐在角落的位置,低著頭,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沉聲說道:
“情況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傷亡統計還在進行,但初步估計,平民死亡超過五百人,忍者傷亡過百……”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四代目……”
轉寢小春聲音有些哽咽,不知是真是假:“他為了保護村子,犧牲了。”
眾人沉默。
波風水門雖然擔任火影的時間不長,但他的陽光、他的強大、他對村子的熱愛,都深得人心。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說道:
“當務之急是穩定局面,選出新的火影,同時……調查清楚昨晚的真相。”
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宇智波富嶽。
“真相?”
轉寢小春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還需要調查嗎?九尾眼中的寫輪眼,所有人都看見了!還有那個殘月面具人,他用的也是萬花筒!”
“小春,冷靜。”
猿飛日斬沉聲道:
“寫輪眼不代表就是宇智波一族做的,也可能是敵人故意栽贓。”
“栽贓?”
轉寢小春冷笑:
“那個漩渦面具人,用的是萬花筒的時空間忍術!殘月面具人,用的也是萬花筒瞳術!一夜之間出現兩個擁有萬花筒的敵人,還都是針對木葉——你覺得這可能嗎?”
宇智波富嶽終於抬起頭,聲音平靜:
“顧問大人,宇智波一族昨晚沒有一人離開族地,這是事實。”
“事實?”
轉寢小春盯著他:
“富嶽族長,你能保證宇智波每一個族人都沒有異心嗎?你能保證沒有人暗中勾結外人嗎?”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
他不能保證。
事實上,族內的激進派已經越來越不滿,還真有可能是哪個隱秘開啟萬花筒的族人做的,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夠了。”
猿飛日斬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團結,宇智波一族在昨晚沒有出現在戰場上,這是事實,但這也讓村民們產生了懷疑。”
他看向宇智波富嶽,緩緩說道:
“富嶽,為了村子的穩定,也為了宇智波一族的聲譽……我建議,宇智波一族暫時搬到村子外圍的駐地。”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宇智波富嶽的身體微微一顫。
搬到村子外圍——這等於變相地將宇智波隔離,是一種赤裸裸的不信任和排擠。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現在村子損失慘重,四代目戰死,村民們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九尾眼中的寫輪眼,已經讓宇智波成為了最明顯的靶子。
如果宇智波不做出讓步,矛盾只會激化。
“……我明白了。”
良久,富嶽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宇智波一族,會搬到村子外圍。”
猿飛日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最終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富嶽。”
會議繼續進行,討論著重建、撫卹、以及新任火影的人選。
但宇智波富嶽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站起身,朝猿飛日斬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
富嶽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
三天後。
木葉村內,宇智波一族開始了搬遷。
族人們默默地收拾行李,表情複雜——有不甘,有憤怒,有悲哀,也有茫然。
他們不明白,為甚麼村子要這樣對待宇智波。
九尾之亂時,他們確實沒有出手,但那是高層的命令——火影直屬暗部通知,宇智波一族不得離開族地,理由是“防止九尾被進一步控制”。
現在,這個命令卻成了他們的罪證。
“族長,我們真的要搬嗎?”
一名年輕族人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不忿:
“憑甚麼?我們又沒做錯甚麼!”
宇智波富嶽看著他,緩緩說道:
“這是為了村子的穩定。”
“穩定?”
另一個族人冷笑:
“村子穩定了,我們宇智波呢?被趕到村外,跟流放有甚麼區別?”
宇智波富嶽眼神一厲,喝道:
“夠了。”
“執行命令。”
族人們不敢再說甚麼,只能低下頭,繼續收拾。
傍晚時分。
宇智波一族的新駐地,位於木葉村最外圍的一片區域。
這裡原本是訓練場和倉庫區,條件簡陋,遠不如原來的族地,宇智波富嶽站在駐地中央,看著忙碌的族人們,心中沉重。
“族長。”
一名族人走過來,低聲說道:
“激進派的那幾位……請您過去一趟。”
宇智波富嶽點了點頭,跟著族人來到一棟臨時搭建的木屋前。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著七八個人。
都是族內激進派的代表人物——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宇智波鐵火……
“富嶽族長。”
宇智波八代率先開口,聲音冷淡:“我們現在被趕到這種地方,您難道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宇智波富嶽平靜地坐下:
“你們想聽我說甚麼?”
“說我們宇智波的未來!”
宇智波稻火拍案而起:“村子這樣對我們,明顯就是不信任!繼續待在木葉,還有甚麼意義?”
“稻火,冷靜。”
宇智波鐵火按住他,但眼神同樣銳利:“族長,我們想知道您的態度,您還要繼續對村子委曲求全嗎?”
木屋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宇智波富嶽,等待他的回答。
宇智波富嶽緩緩抬起頭,那雙三勾玉寫輪眼幽幽地泛著紅光。
族內剛全力支援不久的波風水門死了,不僅意味著宇智波的投資打了水漂,而且因為之前為了幫助波風水門爭奪火影權力,更是把猿飛日斬給得罪死了。
畢竟這種政治鬥爭,不存在蛇鼠兩端的說法,那是找死。
現在猿飛日斬重新上臺,免不了對宇智波動手,更別說是以這種方式上臺。
宇智波一族處境可以說變的比以前還要艱難……
上一次,宇智波富嶽拒絕了激進派,但他的方法伴隨著波風水門的死去失敗了,這一次他已經沒得選了。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宇智波的榮耀,不會因為一次搬遷就消失。”
“但宇智波的未來……需要我們自己爭取。”
“現在的木葉,已經不是從前的木葉了。”
話音落下,激進派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聽懂了族長的意思。
宇智波富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木葉村的燈火。
他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從今天起,宇智波一族……要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