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與霧隱三戰時對峙的前線營地。
林澤所化的千米青龍收斂了周身大部分威壓,但那龐大的體型和浩瀚的龍威依舊如同實質。
尚未靠近,便已讓營地內的忍者感到一陣心悸和恐慌。
“那……那是甚麼?!”
“怪物!是霧隱的新型通靈獸嗎?”
“警戒!全員最高警戒!”
營地內瞬間騷動起來,無數道身影閃爍,緊張地望向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龍。
然而,當林澤的感知力掃過整個營地時,不由得感到古怪。
感知範圍內,幾乎全都是宇智波一族!
至於本應在此協同防禦,用以剋制霧隱忍術的日向一族白眼忍者,竟然一個都沒有!
‘果然如此……’
林澤心中瞭然。
宇智波斑用完全體須佐能乎劫走黃土這一手,效果真是立竿見影。
木葉高層對宇智波一族的猜忌和防備,已經毫不掩飾了。
在這四代火影選舉的關鍵時期,將宇智波一族的主力盡數派遣到這遠離權力中心的前線。
美其名曰駐防,實則與流放、隔離無異。
甚至連標配的白眼偵察部隊都撤走了,這是生怕宇智波和日向聯手嗎?
還是單純覺得宇智波不值得配備最好的“眼睛”?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政治把戲。
就在林澤心念電轉間,下方營地中,數十名宇智波忍者已經集結。
雖然臉上有著驚懼,但他們依舊開啟了寫輪眼,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天空的青龍,手中苦無、忍具緊握,擺出了防禦和攻擊的姿態。
不得不說,宇智波一族的驕傲和戰鬥素養,確實刻在了骨子裡。
但林澤此刻沒空理會他們。
他巨大的龍首低下,目光直接鎖定了其中一個方向——宇智波鬼火!
“吼——!”
青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算是打了招呼,隨即龐大的龍軀開始散發出青色的光輝,並且在光芒中急速縮小。
光芒散去,林澤恢復了人形落在地面上。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奔來,正是縮小到五米左右體型的山君。
它身上戰鬥留下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渾身煞氣凜然。
稍遠一些,湍津姬也蜿蜒著巨大的蛇軀趕到,盤踞在林澤身後稍遠的位置,沉默地彰顯著存在感。
這一人一虎一蛇的組合,帶著剛剛經歷死戰與殺戮的慘烈氣息,瞬間鎮住了全場。
那些原本還想上前質問的宇智波忍者,感受到山君那毫不掩飾的兇戾和林澤身上若有若無的龍威,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林澤沒有理會這些宇智波,他目光直視前方營帳的入口。
宇智波鬼火那標誌性的高領短袖身影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目光先是掃過山君和湍津姬,最後定格在林澤身上。
“林澤?剛才那是……”
“我的血繼限界,以前有所保留而已。”
林澤簡單解釋了一句,現在不是詳細說明這個的時候。
他快步上前,直接切入主題:
“鬼火前輩,我急需你的幫助。”
說著,林澤將上杉玲冰冷的身軀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
只見上杉玲脖頸上那道致命的傷口依舊猙獰,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生機。
“她……為了不拖累我,自盡了。”
“我知道你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治療的能力,能否……能否將她復活過來?”
林澤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緊緊盯著宇智波鬼火。
宇智波鬼火看著地上毫無聲息的少女,又看了看林澤那佈滿血絲的眼睛,眉頭緊緊皺起。
他蹲下身,右眼的萬花筒寫輪眼不由自主地浮現,那複雜的圖案緩緩旋轉,仔細感知著上杉玲的狀態。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抱歉,林澤,我做不到。”
“我右眼能力名為‘時溯痕’,是作用於‘存在’的目標,將其狀態回溯,但是……”
他指了指上杉玲:
“她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存在’了,她的生命跡象完全消失,靈魂也已經離體。”
“我的瞳力,無法作用於……已死之人,更無法干涉靈魂的領域。”
其實他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他的瞳力已經不多了,“瞬身炎魔”這個稱號不是平白無故而來。
儘管他去看過族內的那個石碑,但已經太晚,而且作為目前宇智波一族有數的強者,他有的時候不得不使用萬花筒的能力。
儘管心中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宇智波鬼火說出這個結論,林澤依舊感覺一陣窒息般的難受襲來。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夕日紅也流出了淚水,默默靠在林澤身邊。
林澤沉默地看著上杉玲冰冷的睡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一直被他刻意壓抑、排除的選項——輪迴眼!
原著裡,長門操控佩恩天道使用的‘外道·輪迴天生之術’,就是能夠復活亡者的終極禁術!
只要靈魂存在,肉身儲存尚可,就能將死者完全復活!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林澤不由得將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的宇智波鬼火,還有聽到動靜從旁邊營帳跑出來、一臉擔憂的宇智波涼太。
這對兄弟,感情深厚,偏激與守護並存,是成就輪迴眼的絕佳人選!
如果……
如果按照他最初那些陰暗的念頭,精心佈局,促使他們開眼、奪眼、融合……
輪迴眼,並非遙不可及。
為了復活上杉玲,這樣做……值得嗎?
林澤的內心劇烈掙扎著。
他看著宇智波鬼火那雙雖然冰冷,但對他並無惡意的萬花筒,又看了看宇智波涼太那雙已經進化到三勾玉、帶著擔憂的寫輪眼。
他想起了宇智波鬼火在訓練場上教導他豪火球之術的場景。
想起了對方那句——“我的世界很小,能裝下的東西不多,涼太佔了大半,剩下的……勉強算你一個吧。”
利用這樣的“朋友”……他做不到。
有違他隨心所欲的忍道!
‘我果然……還是個有底線的人啊。’
林澤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但復活上杉玲的決心,並未因此動搖。
‘不能用鬼火和涼太,不代表不能用別的宇智波。’
林澤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宇智波一族裡,偏激者、野心家不在少數。
原著裡宇智波滅族之夜,死掉的宇智波多了去了。
找一對合適的、與他沒甚麼交情、甚至本就心術不正的宇智波,引導他們開啟萬花筒,然後奪取……
雖然這依舊有違他內心的準則,充滿了罪惡感。
但為了玲,他願意揹負這份罪惡!
‘大不了,等復活玲之後,想辦法再將那對宇智波復活作為補償。’
林澤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聽起來有些自欺欺人,卻能讓他心裡稍微好受點的理由。
心意已決,他眼中的彷徨和痛苦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決意所取代。
他小心地將上杉玲的遺體用氣流包裹,看向宇智波鬼火,道:
“我明白了,多謝鬼火前輩。”
宇智波鬼火看著林澤瞬間的情緒變化和眼神深處的決絕,心中若有所思,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另外。”
林澤繼續開口:“我剛剛在終結之谷,殺了團藏和大蛇丸,已經離開了木葉。”
此言一出,不僅是宇智波鬼火,連他身旁的宇智波涼太,以及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宇智波忍者,全都臉色劇變,倒吸一口涼氣!
殺了根部的首領團藏長老?
殺了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
而且還叛離了木葉?!
這訊息太過震撼,以至於他們一時間都難以消化。
宇智波鬼火瞳孔微縮,深深地看著林澤。
他聯想到剛才那震撼人心的青龍形態,以及林澤身邊那明顯不凡的通靈獸,心中頓時明瞭。
林澤隱藏的實力和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
宇智波鬼火看著林澤,語氣依舊平靜,卻似乎多了點別的東西:
“離開了麼……我知道了。”
林澤看著宇智波鬼火的反應,心中微動。
看來,宇智波一族與木葉高層的矛盾,確實已經深到了一定程度。
自己這個“叛忍”的身份,在這裡似乎並不完全是負面標籤。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考慮這些。
他需要在“血繼網羅”計劃中加入原來沒有的“輪迴眼”,而第一步則是——尋找合適的宇智波人選。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林澤對著宇智波鬼火兄弟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山君和湍津姬,快步離開了營地。
為了復活珍視的人,哪怕前路佈滿荊棘與罪惡,他也在所不惜。
他的心,從這一刻起,已經開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