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後的小河邊。
林澤緩緩收起了周身沸騰的查克拉與浮現的青色龍鱗。
他走到河邊洗了把臉,回顧起這一年忍界發生的風雲變幻。
首先是巖隱那邊,戰況之慘烈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料。
大野木那個老傢伙,硬是頂著近八成的雲隱主力壓力,同時還能在草之國邊境與木葉打得有來有回。
“石之意志……還真是夠硬。”林澤讚歎道。
在這種兩面受敵的巨大壓力下,巖隱村竟然還沒有崩潰,大野木的統御能力和巖隱的韌性可見一斑。
另一方面,則是關於霧隱村的訊息。
矢倉成功上位,成為了四代水影,一度讓人以為“血霧之裡”的政策會有所改變。
然而,就在不久前,霧隱村傳出訊息,四代水影矢倉……失蹤了。
霧隱村對此諱莫如深,對外宣稱是閉關修煉。
但林澤心中清楚,這哪裡是甚麼失蹤?
“宇智波斑,終於還是動手了。”
林澤眼神微凝。
失去了三尾,矢倉這個剛剛上任,抱負還未施展的水影,命運已然註定。
“喵!”
一聲清脆的貓叫打斷了林澤的思緒。
他轉頭看去,只見金吉拉出現在了河邊的石頭上,正優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林澤老闆,你讓我留意的前線訊息有動靜了喵。”
金吉拉抬起頭看向林澤:“波風水門帶領他的班級,今天一早已經離開營地,朝著草之國的神無毗橋方向去了喵。”
林澤聞言,眼神驟然一凝。
終於……來了嗎?
影響整個忍界未來走向的關鍵節點,宇智波帶土命運的轉折點,野原琳的殞命之地,卡卡西寫輪眼進化的開端……
神無毗橋之戰!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金吉拉。”
林澤點了點頭,他從忍具包中掏出一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金吉拉眼睛一亮,將銀票塞進自己脖子上的小布袋裡,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林澤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轉身,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孤兒院。
在自己房間內留下了一個新的影分身,隨後,林澤本體悄然離開了木葉。
……
忍界某處,深邃陰暗的地下空間。
嘩啦——
白絕阿飛從地面鑽出,輕佻的聲音響起:
“斑大人,帶土那小子已經跟著波風水門,抵達神無毗橋附近了哦。”
坐在石椅上的宇智波斑,眼簾微抬:
“嗯……開始執行計劃吧。”
“讓舞臺……拉開序幕。”
……
草之國,神無毗橋上空。
高天之上,氣流湧動,雲霧繚繞。
林澤的身影靜靜地懸浮於雲層之中,俯視著下方那座橫跨峽谷的巨大橋樑。
強大的感知力擴散開來,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正在發生的激烈戰鬥。
波風水門那如同金色閃光般的身影在巖隱忍者中穿梭,飛雷神之術神出鬼沒,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巖隱忍者的倒下,高效而致命。
另一邊,卡卡西手持白牙短刀,雷切的銳鳴聲響徹山林,與巖隱的精英忍者鏖戰。
而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則在與其他的巖隱忍者糾纏。
戰鬥的程序,幾乎與林澤記憶中的“原著”別無二致。
他看到卡卡西為了救帶土,左眼被巖隱忍者劃傷,留下了疤痕。
他也看到,在橋下的洞穴附近,帶土為了救被巖隱忍者挾持的野原琳,憤怒地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
然後……便是那決定性的時刻。
巨大的岩石在戰鬥的餘波中崩塌,朝著剛剛覺醒寫輪眼的帶土當頭壓下!
“帶土!”
卡卡西和野原琳驚恐的呼喊聲模糊傳來。
林澤靜靜地懸浮在雲端,看著帶土奮力將卡卡西推開,自己卻被沉重的巨石徹底掩埋。
只留下一隻手臂和半邊臉龐露在外面,那隻剛剛覺醒的雙勾玉寫輪眼中,還殘留著對同伴的擔憂和一絲未能說出口的情愫。
林澤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瀾。
他想起了在忍者學校時,那個總是遲到、咋咋呼呼,卻會真心實意地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大聲嚷嚷著要成為火影、改變這個世界的熱血吊車尾。
那個身影,與下方被壓在巨石下,生命氣息迅速流逝的少年,漸漸重疊。
“……”
林澤沉默著,眼神複雜。
但……
他的眼神很快恢復了古井無波。
感慨歸感慨,他並沒有任何插手的打算。
這是他作為“知情者”的冷酷,也是他為了自身目標必須保持的旁觀。
“抱歉了,帶土……”
林澤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或者說,是被這個殘酷的世道逼著走的。
就在他心念轉動之際,感知中突然出現了幾股異常隱晦,但又帶著濃郁自然能量的查克拉反應。
白絕!
只見幾個白色的身影如同液體般從岩石和土地中滲透出來,迅速靠近被壓住的帶土。
它們動作麻利地開始挖掘,很快就將奄奄一息的帶土從巨石下弄了出來,然後帶著他緩緩沒入地面消失。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若非林澤一直用感知鎖定,恐怕也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
“果然……接走了。”
林澤心中瞭然。
帶土的“死亡”與“重生”,就此完成了一半。
他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陷入巨大悲痛的卡卡西和野原琳,又想到了不久前神秘失蹤的四代水影矢倉。
這兩位人生命運被徹底改變的人,某種程度上,都是宇智波斑為了實現“月之眼計劃”而擺佈的棋子。
“矢倉肯定是被斑幹掉了,強行抽離尾獸,人柱力必死無疑……真是好手段啊。”
林澤輕嘆一聲。
周身雲霧微微翻湧,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神無毗橋上空,融入了遠方的天際。
雲霧依舊繚繞,彷彿從未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