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前輩的眼睛……還好嗎？”
林澤斟酌著用詞：“我聽說寫輪眼使用過度，會對視力有所影響。”
宇智波涼太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哥哥的實力很強，他的寫輪眼自然也沒問題，不過……他最近看東西時，好像確實會偶爾揉一下眼睛，問他他只說是有點疲勞。”
果然，已經開始出現視力下降的徵兆了。
宇智波鬼火兩兄弟在宇智波族內地位本就不高，哪怕現在覺醒了萬花筒，在這個時間點，也多半還沒接觸過宇智波一族密室內那塊記載著萬花筒秘密的石碑。
自然不知道頻繁使用萬花筒的力量，最終會有“瞳力隱患”導向失明的結局。
……
幾天後，一行人順利抵達了火之國東部沿海。
木葉與霧隱對峙的前線營地。
這裡的氣氛與雲隱前線截然不同。
雙方營地隔著一段緩衝地帶遙遙相望，沒有大規模衝突，但小規模的摩擦與偵查從未停止，處於一種危險的戒備狀態。
安頓下來後，宇智波涼太便帶著林澤去找他哥哥宇智波鬼火。
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哨崗上，他們見到了那道冷峻的身影。
“哥哥！”宇智波涼太快步上前。
宇智波鬼火轉過身，看到弟弟，那雙平日裡冰冷的眼眸柔和了不少。
但當目光掃過後方林澤時，又稍微眯起了一點眼睛，隨後點了點頭。
‘視力確實受到影響了嗎……’林澤心中確認。
“涼太，任務還順利嗎？”
“嗯，很順利，多虧了林澤跟我們同行。”
宇智波涼太說道，隨即想起自己還有小隊任務要交接：“哥哥，我先去交接任務，晚點再來找你。”
“去吧，小心點。”宇智波鬼火點了點頭。
待宇智波涼太離開後，哨崗上只剩下林澤與宇智波鬼火兩人。
宇智波鬼火沉默了片刻，看向林澤問道：
“林澤，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請說。”
“關於之前，在巖隱戰場，那個劫走黃土的神秘宇智波……”
“村子高層，包括火影大人，似乎都傾向於認為，那是我宇智波一族暗中動的手，你覺得呢？”
宇智波鬼火的目光緊緊鎖定林澤，彷彿想從林澤的反應中看出些甚麼。
“那個人……真的會是我族中隱藏的強者嗎？”
聽到宇智波鬼火直指核心的詢問，林澤搖了搖頭。
“不清楚。”
“我對村子裡這些錯綜複雜的事情，沒甚麼興趣去深究。”
宇智波鬼火聞言，冷峻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巧了，我也沒甚麼興趣。”
他語氣隨意，目光望向宇智波涼太離開的方向：
“我的世界很小，能裝下的東西不多，涼太佔了大半，剩下的……”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林澤身上：
“……勉強算你一個吧，畢竟，你救過涼太，也稱我一聲前輩。”
‘我可不想成為你的心上人！’
林澤頭皮發麻，你這話有問題啊！
但還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算不上親近、但足夠明確的認可。
當初宇智波鬼火在孤兒院後訓練場教導他豪火球之術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
宇智波鬼火話鋒一轉，凝重地說道：
“比起那個人的身份，”
“我更在意他當時展現的力量，那個深藍色的巨大查克拉身影，如同鬼神降臨，自來也大人想必也跟你提過吧？”
“嗯。”
林澤點頭：“據說是寫輪眼進化到極高層次後，所能召喚的力量——須佐能乎。”
“須佐能乎……原來叫這個名字。”
宇智波鬼火若有所思，三勾玉緩緩轉動：
“不瞞你說，那種狀態，我現在也能做到。”
“但是代價極大，每一次動用，都感覺眼睛像是被灼燒，視線也會模糊一段時間。”
他抬起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正因如此，我才更覺得疑惑。”
宇智波鬼火的眉頭皺起：
“族內現存的高手，實力最多與我彷彿，甚至可能還不如我。”
“開啟萬花筒已是鳳毛麟角，能夠支撐起那種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和瞳力……族內記載中都寥寥無幾。”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宇智波，究竟是從哪裡得到的這般力量？他的目的又是甚麼？”
林澤沉默著，沒有接話。
他自然知道答案，但那牽扯太大，而且宇智波斑離死不遠，也沒有必要說出來。
宇智波鬼火本就沒指望能得到答案，見林澤不語，他轉而提到了另一個現實的問題。
“自從黃土被劫事件後，村子高層對我們宇智波一族的提防明顯加深了。”
“雖然與霧隱沒有全面開戰，但我們一族派往前線的忍者，折損率卻是最高的，那些危險至極的偵查、突襲任務，如今倒像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了。”
林澤能聽出宇智波鬼火話語中對木葉高層的不滿。
他心中暗歎，宇智波與村子的隔閡早已根深蒂固。
‘現在這種情況還算好的，等未來帶土操控九尾襲擊木葉之後，你們宇智波一族的處境，才會真正跌入谷底，被徹底孤立和懷疑。’
當然，這話他只能在心裡想想。
見林澤又不說話，宇智波鬼火深深看了他一眼，鄭重地說道：
“林澤，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某一天，我出了甚麼意外，無法再護在涼太身邊……”
“希望你能照看他一二。”
林澤微微一怔，看向宇智波鬼火。
對方的神情無比認真，不似玩笑。
他不太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說出這種近乎託付的話，是預感到了甚麼？
還是單純因為身處危機四伏的前線？
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在訓練場上，雖然冷漠卻依舊耐心糾正他結印動作的身影。
林澤沉默了片刻，迎著宇智波鬼火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我會的。”
宇智波鬼火笑了，他深深地看了林澤一眼。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將來，若有機會，我宇智波鬼火，必會以你所能想象的方式，加倍償還。”
話音落下，他不等林澤回應，便轉身離去。
高領短袖的身影在哨崗盡頭一閃，便消失在營地的方向，顯然是去執行新的任務了。
林澤站在原地，回味著宇智波鬼火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以我所能想象的方式……是指他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嗎？’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
無論如何，他答應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至於未來如何，誰又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