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禍根絕之印被破除的輕鬆感並未持續太久,野乃宇臉上的喜悅漸漸被一絲憂慮取代。
她瞭解團藏,瞭解根部的行事風格。
自己這個曾經的“工具”脫離了掌控,團藏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澤,”
野乃宇輕聲開口:“團……團藏他不會輕易放過我的,破解了咒印,他遲早會發現。”
這是野乃宇第一次在林澤面前叫出“團藏”的名字。
林澤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知道,所以,姐姐,我們該考慮離開木葉了。”
“離開……木葉?”
野乃宇微微一怔,這個念頭在她心中並非沒有出現過,尤其是在根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
但木葉畢竟是她的出生之地,總歸是有感情的羈絆。
“嗯,離開。”
隨著實力的增長,林澤早就想脫離木葉,特別是上次雷之國一行,猿飛日斬間接的賣了他一次,使得他對木葉本就不多的歸屬感降低至極點。
現在隨著野乃宇的歸來,他沒有了最後的一絲顧慮。
林澤目光堅定地看著野乃宇:
“我對這個村子,本就沒有太多歸屬感,姐姐你應該很清楚,我從小在這裡遭受的是甚麼。”
野乃宇沉默地點了點頭。
林澤作為外村孤兒,小時候沒少受排擠和白眼,而其餘的宮本一郎幾人同樣如此,甚至還有一些孤兒早就死在了各種危險的任務之中,這些她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林澤繼續說道:
“而且,現在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大蛇丸已經盯上我了,上次在雷之國,他聯合雲隱給我設下殺局,差點讓我回不來。”
“大蛇丸大人?”
野乃宇吃了一驚,三忍之名在木葉如雷貫耳,她沒想到林澤竟然已經和這種級別的強者產生了如此尖銳的衝突。
“沒錯。”
林澤眼神冰冷:“那條毒蛇為了得到我的身體和研究資料,甚麼都做得出來,這次失敗,他絕不會罷手,繼續留在木葉,不僅要面對團藏的陰招,還要提防大蛇丸的暗算,甚至……”
他頓了頓,想到了猿飛日斬那看似慈祥實則深沉的掌控欲。
“甚至連那位火影大人,也未必樂見我完全脫離他的掌控,他需要用‘羈絆’來拴住我,而你們,就是他認為最好的枷鎖,留在木葉,我們永遠處於被動。”
野乃宇聽著林澤的分析,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她沒想到林澤在暗地裡竟然承受著如此巨大的壓力和危險。
與雲隱精英小隊、八尾人柱力甚至三代雷影周旋,還要面對大蛇丸的覬覦和火影的猜忌……這任何一個因素,都足以致命。
看著野乃宇擔憂的眼神,林澤語氣放緩:
“姐姐,木葉並非唯一的歸宿,外面有更廣闊的天地,我們離開,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更好的未來,一個不再受制於人,能夠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未來。”
“可是……”
野乃宇還是有些猶豫:“由美、步美她們……還有玲、一郎、兜……大家怎麼辦?”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林澤顯然早已考慮周全:“我們大家一起走。”
“一起?”野乃宇睜大了眼睛。
“對。”
林澤走到桌邊,用手指蘸了點水,在桌面上簡單畫了起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周密且可行的計劃,以及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首先是你,姐姐,團藏後面肯定會再給你分派任務,以前有咒印在,任務內容和細節你不能透露,現在沒了這個限制,他一旦給你任務,你立刻告訴我。”
“到時候,要麼你直接在任務途中‘失蹤’,要麼我提前去任務地點,解決掉可能存在的根部成員,製造意外,你以‘陣亡’或‘失蹤’的方式脫離木葉和根部的視線。”
野乃宇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最適合她的方式。
根部成員任務中失蹤或死亡是常事,團藏即便懷疑,沒有確鑿證據也很難做甚麼,尤其是在戰爭時期。
“然後是由美和步美。”
林澤繼續說道:
“她們兩個現在已經從忍者學校畢業,按照猿飛日斬當初的承諾,被分配到了木葉醫院下屬的醫療培訓部門,雖然相對安全,但戰時醫療人手緊張,她們偶爾也需要前往前線戰場的後方營地參與救治。”
“我會密切關注她們的動向,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她們外出執行醫療任務時,製造一場‘遭遇敵方襲擊’的假象,將她們安全帶離。”
想到那兩個單純善良的女孩,林澤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答應過要保護她們,就絕不會讓她們成為戰爭的炮灰。
“至於玲,”
林澤看向野乃宇:
“她現在和阿斯瑪、紅一組,是中忍,以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偽造一場足夠真實的襲擊,單獨‘擄走’她,或者製造她‘戰死’的現場,阿斯瑪和紅那邊不會看出破綻。”
安排完上杉玲,林澤指了指桌面:
“一郎和兜不是忍者,只是普通人,他們倆最容易安排,可以藉口採購物資、或者外出尋親等理由,到預定地點匯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野乃宇認真地聽著,林澤的計劃聽起來雖然大膽,但每一步都考慮了實際情況和各方反應,確實有很高的可行性。
她最擔心的就是大家的安危,見林澤考慮得如此周全,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新的希望所取代。
“那……院長呢?”
野乃宇問出了最關鍵,也最讓人傷感的問題。
房間內沉默了片刻。
林澤輕輕嘆了口氣:
“院長……我們都清楚,他老人家時日無多了,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平安回來,如今心願已了,恐怕……”
野乃宇的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道:
“我明白……我們不能帶著院長長途跋涉,那對他太痛苦了……就讓他在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孤兒院裡,安詳地走吧……”
這是最現實,也最無奈的選擇。
老院長的根在木葉,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片土地和這裡的孩子們。
讓他晚年離鄉背井,顛沛流離,是一種殘忍。
“嗯。”
林澤點了點頭:“我們陪院長走完最後一程,等他……之後,我們再陸續按照計劃行動,時間上應該來得及。”
野乃宇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們離開木葉後,去哪裡?火之國雖大,但想要完全避開木葉和根部的眼線,並不容易。”
林澤用手指在桌面水跡的東方,靠近海岸線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去這裡——渦之國。”
“渦之國?”
野乃宇有些意外:“那裡不是……”
“沒錯,渦潮隱村已經被滅了,渦之國的忍者體系早已崩潰。”
林澤解釋道:
“但正因為如此,那裡現在反而成了燈下黑,各大國對那片區域的關注度降到最低,畢竟一個沒有忍村的國家,在他們看來沒有太多價值。”
“而且渦之國島嶼眾多,環境複雜,容易隱蔽,我們可以在那裡找一個偏僻的漁村或者小鎮安頓下來,暫時隱姓埋名。”
林澤記得原著裡漩渦一族滅國後,渦之國的確成了無主之地,後期甚至成了大蛇丸等多個勢力的據點之一,說明那裡的監管確實很鬆懈。
不然他的地下實驗室也不會選在渦之國了。
“渦之國……”
野乃宇沉吟著,覺得林澤的分析很有道理,一個被毀滅的國度,確實更容易隱藏身份。
“好,我聽你的。”
見野乃宇最終同意,林澤心中一定。
在這個世界上,野乃宇是他最親的人,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援,至關重要。
林澤叮囑道:“明天早上吃飯時告訴大家吧,至於具體行動計劃,根據後續情況再調整。”
“我明白。”野乃宇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仔細商討了一些細節,直到夜深林澤才回到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