渦之國,登神島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十個身穿灰色勁裝的根部忍者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林澤盤坐在他們面前,臉上戴著冰冷的朱雀面具。
取出那兩個記載著封印術理論的卷軸,仔細地翻閱了一遍,尤其是關於“查克拉契約束縛”和那個“禁言”符文的部分。
‘理論已經吃透,接下來,就是實踐了。’
合上卷軸,林澤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地上的十名“素材”。
他首先挑選了一個查克拉反應最弱的根部成員。
將其拖到實驗室中央清理出的空地上,林澤單手結印,低喝一聲:
“解!”
那根部忍者身體一顫,悠悠轉醒。
他剛一恢復意識,眼中立刻閃過野獸般的兇戾和決絕,下意識就要咬碎藏於齒間的毒囊,同時試圖調動查克拉自毀心脈。
然而——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別說咬碎毒囊,就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查克拉更是沉寂在經絡之中,完全不聽使喚。
只能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朱雀面具、氣息冰冷的男人。
“不用白費力氣了。”
林澤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我既然留你們活口,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早在將這些根部帶回之前,就用結合了四象封印原理的禁錮術式,封住了他們所有的行動能力和查克拉,連自殺都做不到。
沒有多餘的廢話,林澤伸出右手,將查克拉探入這名根部忍者的口腔,輕輕點在其舌根深處。
嗡——
一股陰冷、粘稠的查克拉波動瞬間被觸發!
在那根部忍者的舌根處,一個複雜而詭異的黑色符文印記若隱若現,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正是“舌禍根絕之印”!
‘開始吧。’
林澤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這個咒印的解析之中。
按照從卷軸中學到的理論,以及自己對那個“禁言”符文的理解,他嘗試著用自己的查克拉,如同細小的針尖,去觸碰、撥動咒印內部那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
試圖在不觸發“自毀”指令的前提下,瓦解其結構。
然而,“舌禍根絕之印”作為團藏控制下屬的核心手段,其複雜和陰險程度遠超尋常封印。
噗!
林澤的查克拉稍微偏差了一絲,似乎觸碰到了某個隱藏的防禦機制。
那黑色符文猛地一亮!
下一刻,躺在地上的根部忍者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球瞬間佈滿血絲並向外凸出,舌頭僵硬發紫,口中溢位帶著泡沫的鮮血。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身體一僵,徹底沒了聲息。
實驗……失敗。
林澤緩緩收回手指,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沒那麼簡單……團藏這老硬幣,在陰險方面倒是從不讓人失望。’
林澤暗罵一聲,將失敗的屍體隨手移到一邊,如同處理一件廢棄的實驗器材。
然後,他拖來了第二個中忍級別的“素材”。
……
時間在一次次嘗試中緩緩流逝。
實驗室角落裡的失敗者屍體逐漸增多。
一個,兩個,三個……
當第八個中忍級別的根部忍者也在咒印的反噬下痛苦死去時,實驗室裡只剩下最後兩人。
正是那兩名擁有上忍查克拉、原本是基地負責人的鳥型面具和山椒魚面具。
他們早已醒來,身體被牢牢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澤一個接一個地用他們的部下進行著那殘酷的破解實驗。
面具下的眼神,從最初的冰冷、憤怒,逐漸染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這個戴著朱雀面具的男人,手法冷靜得可怕,彷彿不是在奪取人命,只是在做一些無關緊要的除錯。
而且,對方的目標明確無比,就是團藏大人設下的“舌禍根絕之印”!
他到底想幹甚麼?!
林澤沒有理會這兩人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的目光落在了鳥型面具身上。
連續八次失敗,並非毫無價值。
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舌禍根絕之印”的防禦機制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腦海中不斷回閃著《古代咒印符文解析》中那個“鎖鏈纏繞發聲器官”的符文結構,並與實際感知到的咒印進行比對、修正。
‘關鍵點在於……那個模擬‘鎖鏈’結構的陰遁查克拉迴路,它既是束縛,也是觸發自毀的引信,不能強行切斷,需要……欺騙它,或者讓它自我鬆動。’
林澤思索著,再次伸出手指。
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查克拉更加纖細,性質也帶上了一絲源自青龍果實、模擬出的微弱生命氣息。
沒錯,林澤試圖用這股充滿生機的能量,去“安撫”那充滿死寂和束縛的陰遁查克拉。
指尖輕點舌根。
黑色符文再次浮現。
林澤的查克拉小心的避開幾個明顯的陷阱節點,小心翼翼地纏繞上那模擬“鎖鏈”的核心迴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豆大的汗珠從林澤額角滑落,但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
鳥型面具身體緊繃,已經做好了即刻死亡的準備。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和麻痺並沒有到來。
他只覺得舌根處那常年存在的、冰冷卻又如影隨形的束縛感,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開始一點點消融、鬆動……
幾秒鐘後。
啵!
一聲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鳥型面具舌根處的黑色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一點點消散於無形。
那股陰冷、粘稠的查克拉波動,徹底消失了。
實驗……成功了!
鳥型面具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感受著舌根處的變化。
那困擾了他多年,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身為傀儡的咒印……真的不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混雜著巨大的茫然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解脫,瞬間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就想說些甚麼。
但多年根部的訓練讓他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替他解除了咒印,卻又如同惡魔般的朱雀面具男。
林澤緩緩收回手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成功了!
但他並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
‘一個成功案例,可能具有偶然性,還需要……再次驗證。’
林澤的目光,轉向了最後一人——山椒魚面具。
有了上一次成功的經驗,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流暢、自信。
幾分鐘後。
伴隨著同樣輕微的“啵”的一聲,山椒魚面具舌根處的“舌禍根絕之印”也徹底消散。
又成功了!
連續兩次成功,讓林澤心中最後的一絲不確定也煙消雲散。
破解“舌禍根絕之印”的方法,他已經完全掌握!
目的已經達到,這兩個上忍級別的“素材”,也就失去了價值。
林澤站直身體,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他沒有廢話,在那兩名剛剛擺脫咒印束縛、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茫然和複雜情緒的根部上忍反應過來之前,覆蓋著青鱗的雙手,就猛地印在了他們的心口。
咔嚓!
兩聲不分先後的骨裂聲響起。
鳥型面具和山椒魚面具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鳥型面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能說出來。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向地面,在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那猙獰的鳥嘴面具下,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終於,從那名為“根”的、不見天日的牢籠中……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