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澤便從淺眠中醒來。
將感知蔓延向對面那家“旅人之宿”,綱手的查克拉反應依舊停留在旅館內,只是氣息中帶著一絲宿醉般的渾濁。
‘果然……昨晚估計沒少喝。’
林澤心中無語。
看來輸錢之後借酒消愁,已經是綱手的標準流程了,這個時候去打擾她,絕對是自討苦吃。
他耐著性子,在房間裡進行著日常的訓練,同時分心留意著對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日上三竿,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對面旅館裡那股沉滯的查克拉才開始緩緩流動,變得活躍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旅館大門才被推開。
綱手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倦意和一絲未散盡的酒氣,金色的馬尾也有些鬆散。
靜音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豚豚,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無奈。
‘總算醒了……這都快中午了。’
林澤收起修煉的姿態,站起身來。
綱手和靜音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城鎮外的道路走去,似乎打算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地方。
林澤看了看便悄無聲息地離開旅館,遠遠地跟了上去。
他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以綱手的實力,恐怕早就發現了他這個從昨天就開始若即若離跟著的“小尾巴”。
只是她心情不佳,懶得理會而已。
果然,在離開城鎮,踏入一段僻靜的林間道路時,走在前面的綱手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
“小鬼,跟了這麼久,不累嗎?出來吧。”
靜音嚇了一跳,連忙警惕地回頭張望。
林澤從一棵大樹後緩步走出,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綱手大人,靜音小姐,好久不見。”
綱手轉過身,雙臂抱胸,將她那驚心動魄的豐滿部位托起,眼神帶著審視和被打擾的不悅,看著林澤:
“是你啊……老頭子派你來的?真是陰魂不散。”
“火影大人很擔心您,希望您能返回木葉。”
林澤平靜地說道,直接表明了來意。
“哼!擔心?”
綱手嗤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煩躁:“回去?回去看著那些小鬼們一個個死在戰場上,血流成河嗎?!”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綱手大人……”靜音擔憂地輕喚了一聲。
綱手猛地一擺手,打斷了靜音,她盯著林澤,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小子,看在你也有旋渦一族血脈的份上,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回去告訴老頭子,我不會回去的!別再派人來煩我!”
話音未落,綱手的身影驟然模糊!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林澤面前,那看似白皙纖細的拳頭,攜帶著恐怖的勁風,直直朝著林澤的面門轟來!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怪力!
這一拳沒有絲毫留手,顯然是想用絕對的力量讓林澤知難而退,或者直接把他打趴下,讓他沒辦法再跟著。
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林澤眼神平靜無波。
躲開?
以他真正的實力和速度,即便不開啟雷遁查克拉模式,也能輕鬆避開。
但……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硬接!
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他這些日子修煉“怪力”的成果,而且面對綱手這種性格強勢的強者,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反而能贏得一絲尊重,方便後續交涉。
電光火石之間,林澤做出了決定。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拳,查克拉按照“怪力”的技巧,在瞬間凝聚於拳鋒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腳下的地面龜裂,就那麼平平無奇地一拳,迎向了綱手那聲勢駭人的拳頭。
“綱手大人!”
靜音嚇得驚叫出聲,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林澤手臂寸斷、吐血倒飛出去的慘狀。
綱手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和不解,這小鬼的反應……太淡定了!
轟!!!
兩隻拳頭,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一聲沉悶如驚雷般的爆響炸開!
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猛地擴散開來,吹得靜音連連後退。
然而,預想中林澤被轟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兩人竟然同時向後微微一頓,便穩穩站住!
綱手的拳頭被林澤那看似平淡無奇的拳頭穩穩擋住,不得寸進!
雖然林澤腳下的地面因為承受巨大的力量而寸寸龜裂,但他的身形卻如同釘在地上一般,穩如磐石。
彷彿剛才接下的不是能轟碎山岩的一擊,而是清風拂面。
“甚麼?!”
靜音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
這個和她一樣年紀的少年……竟然如此輕鬆地接下了綱手大人的怪力?而且看上去遊刃有餘?
綱手眼中的訝異之色更濃,她緩緩收回拳頭,臉上的怒容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不錯嘛,小鬼。”
綱手甩了甩手,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熱身:“這才多久沒見,不僅掌握了怪力,還能運用到這種程度……沒有辱沒我教給你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林澤剛才那一拳,雖然力量和查克拉的凝聚程度比起她還稍有不及,但那份對“怪力”精髓的把握,那份將力量集中於一點爆發的技巧,已經深得其中三昧。
這絕不僅僅是天賦好就能做到的,必然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
“綱手大人教導有方,晚輩只是略有心得。”
林澤也收回拳頭,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略有心得?”
綱手哼了一聲,但語氣緩和了不少:“你這‘心得’可不得了……看來老頭子派你來,也不全是無用功,至少,你比之前那些廢物強多了。”
她指的是之前那些來尋找她,卻被她隨手打發掉的暗部。
“火影大人只是希望傳達村子的意願,以及……前線傷員急需頂級醫療忍者的情況。”
林澤再次提及任務,但這次,綱手沒有再立刻發怒。
她沉默了一下,眼神複雜:
“傷員……我知道,但我回去又能改變甚麼?我……我無法面對那些……”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恐血癥帶來的心理陰影讓她無法繼續說下去。
靜音擔憂地看著她。
林澤知道言語勸說已是無用,從忍具包中取出了一個空白的卷軸和一小盒印泥。
“綱手大人,您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任務要求是與您接觸並傳達火影大人的命令,如今接觸已完成,命令已傳達。”
林澤將卷軸和印泥遞到綱手面前,語氣平淡:
“請您在這裡按個手印,證明您已收到命令,但拒絕返回,如此,我回去也好向火影大人覆命,證明我並非辦事不力。”
綱手看著林澤那平靜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卷軸,忽然嗤笑一聲:
“呵……你小子……行,按就按!”
她似乎也懶得再糾纏,直接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在卷軸的空白處用力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拿去交差吧!”
她將卷軸丟回給林澤:“告訴老頭子,我的態度不會變,別再派人來了!”
說完,她不再多看林澤一眼,轉身大步離去,靜音連忙對著林澤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後快步跟上了綱手。
林澤將按有綱手手印的卷軸收好,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任務,算是以一種彼此心照不宣的方式“完成”了。
接下來,該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是時候,去找幾個合適的“實驗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