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木山。
一座古樸的寺廟內,巨大的寶座上,一隻戴著寫有“油”字項鍊的老蛤蟆,正閉目沉睡著。
它正是妙木山的祖師,能夠預言未來片段的大蛤蟆仙人。
突然,它那佈滿皺紋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境。
夢境中,原本清晰可見的,關於預言之子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一層青色的迷霧所籠罩。
緊接著,在那迷霧之後,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青色身影緩緩浮現,僅僅是驚鴻一瞥的輪廓,便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古老威壓。
這青色身影的出現,使得原本的預言軌跡發生了不可預知的偏轉。
“……”
寶座上的大蛤蟆仙人嘴唇動了幾下,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音節,隨後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侍立在一旁的深作仙人與志麻仙人立刻察覺到了動靜,連忙上前。
“大老爺大人,您醒了?”
大蛤蟆仙人的眼神還有些迷茫,緩緩開口道:
“嗯,做了個奇怪的夢……”
“預言之子……未來的軌跡……變得模糊了……”
它頓了頓,隨後緩緩說道:
“有一個……青色的……巨大的……影子……出現了……”
“很模糊……看不清……但它……改變了……很多東西……”
說完這段話,大蛤蟆仙人似乎耗盡了力氣,眼皮又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很快再次陷入了沉睡。
只留下兩位蛤蟆仙人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志麻仙人語氣急切道:
“孩子他爸,大老爺這是甚麼意思?青色的巨大影子?難道除了預言之子,還有別的變數?”
深作仙人眉頭緊鎖,沉聲道:
“大老爺的預言從未出過錯,但如此描述還是第一次。”
“預言之子的軌跡被幹擾,這絕非小事!我們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告訴小自來也!”
“沒錯!得趕緊聯絡小自來也,讓他在外界多加留意!”志麻仙人連連點頭。
兩位蛤蟆仙人心事重重,決定立刻動用逆通靈術聯絡遠在巖隱與木葉前線戰場的自來也,將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告知於他。
…
龍地洞,與妙木山的祥和寧靜截然不同。
這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蛇類特有的腥氣,怪石嶙峋,洞窟蜿蜒曲折,深不見底。
在一處最為宏偉寬闊的地下洞窟中,體型龐大的萬蛇正蜷縮著它那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
與在大蛇丸和林澤面前的囂張傲慢判若兩蛇。
因為它感受到,幾道遠比它更加強大、更加古老的氣息,正鎖定在它身上。
洞窟上方,一個巨大的石質王座上,盤踞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袍,頭上已然鼓起兩個明顯肉包,面容妖異而威嚴的老嫗。
她正是龍地洞的統治者,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白蛇仙人!
此刻,她手中握著長長的菸斗,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金色的蛇瞳淡漠地俯視著下方瑟瑟發抖的萬蛇。
“萬蛇……聽說,你被一個人類嚇破了膽,連交手都不敢,就狼狽地逃了回來?”
萬蛇身體一僵,連忙辯解道:
“白蛇仙人大人!那……那小子根本不是普通人類!他身上的氣息……那種威壓……絕對是……是……”
“是甚麼?”
白蛇仙人眯起了眼睛,周圍黑暗中,另外三道妖嬈而危險的身影也若隱若現,正是龍地洞的三位蛇姬——田心神姬、市杵島姬、湍津姬。
她們也好奇地打量著萬蛇,眼中帶著戲謔和探究。
萬蛇鼓起勇氣,嘶聲道:
“是龍威!純正的龍威!我敢用我的靈魂發誓!那絕對是更高生命層次對吾等的壓制!在他面前,我……我連攻擊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哦?”白蛇仙人放下了菸斗,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精光,“純正的龍威?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不敢!萬蛇絕不敢欺騙仙人!”萬蛇連忙將頭顱伏得更低。
白蛇仙人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一隻手,對著萬蛇虛虛一抓。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讓老身親自看看吧。”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萬蛇,萬蛇只覺得自己的記憶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翻閱、抽取,劇烈的痛苦讓它發出嘶鳴,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白蛇仙人閉目感受著從萬蛇記憶中提取到的畫面和氣息。
那是一個被綠色能量蒸汽和淡淡青光包裹的身影,一雙青金色的豎瞳冰冷而威嚴。
當那股源自林澤身上,被主動催發的龍威氣息透過記憶傳遞過來時,即便是強如白蛇仙人,她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狂熱!
“果然……果然是純正的真龍之威!”
“雖然隔著記憶,但這股位格的壓迫感做不得假!如此純粹……如此高貴……”
她存活了無數歲月,自身也已蛻去凡蛇之軀,進化成了更接近龍的“蛟”,但距離那傳說中的真龍之境,始終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而此刻,她竟然在一個人類的身上,感受到了夢寐以求的真龍氣息!
“白蛇仙人,既然確定了,那我們是否要立刻出動,將那個人類‘請’回來?”
三位蛇姬中,性格較為急躁的湍津姬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市杵島姬也附和道:
“沒錯,只要抓住他,研究他身上的秘密,或許我們龍地洞就能真正誕生一條真龍!”
然而,白蛇仙人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可妄動。”
她的目光掃過三位蛇姬,最終落回萬蛇的記憶片段上,語氣凝重:
“你們太小看‘龍’了,此人能散發出如此純正的龍威,其本質恐怕早已超脫凡俗,展現給萬蛇看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貿然為敵,殊為不智,更何況,龍對吾等蛇蛟之屬,有著天生的血脈壓制,動起手來,我們未必能佔到便宜。”
田心神姬若有所思:
“仙人的意思是……合作?”
白蛇仙人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如此存在,與其為敵,不如結交,可派遣一名蛇姬,前往忍界尋找此人,表達我龍地洞的善意。”
“我們可以與他簽訂通靈契約,給予他龍地洞的力量和支援,同時,若能請他蒞臨龍地洞……他身上的真龍氣息,或許能刺激我等血脈,促進蛻變,縮短化龍之路!”
想到自身停滯無數年的境界或許能因此鬆動,即便是白蛇仙人,心中也難免一片火熱。
這時,稍微緩過神來的萬蛇小心翼翼地插嘴道:
“仙……仙人,那個人類好像和大蛇丸認識,我們要不要從大蛇丸那裡……”
“閉嘴!”
白蛇仙人冷冷地打斷了萬蛇的話,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讓萬蛇再次匍匐在地。
“大蛇丸?一個沒有血繼、痴迷於禁術的蠢貨,也配插手我龍地洞追尋真龍之事?”
白蛇仙人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此人身負真龍之秘,乃是我蛇族一脈數千年來唯一的契機!必須由我們龍地洞親自接觸,不容任何外人插手!”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甚麼,目光轉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市杵島姬。
“另外,妙木山那群老蛤蟆恐怕也不會對此毫無察覺,大蛤蟆仙人的預言能力一直是個麻煩……”
“市杵島姬,你擅長潛行隱匿,由你親自前往妙木山外圍,暗中監視,留意他們的動向,若他們有意接觸那位‘龍’,務必第一時間回報!”
“是,白蛇仙人大人。”市杵島姬躬身領命,身影緩緩融入黑暗之中。
“湍津姬。”白蛇仙人又看向另一位蛇姬,“尋找那位‘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記住,以禮相待,試探為主,儘可能摸清他的態度和需求。”
“明白,我一定會好好‘招待’這位貴客的。”
湍津姬嬌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興趣盎然的光芒,身形扭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洞之外。
巨大的洞窟內,只剩下白蛇仙人、田心神姬以及依舊匍匐在地的萬蛇。
白蛇仙人重新拿起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數岩層,看到了那片紛爭不斷的忍界,看到了那個身負青龍之力的少年。
“真龍現世……忍界……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