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心中瞭然,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慈祥長者的笑容,語氣溫和地說道:
“林澤,你是我親自招入暗部的,我知道你是個重視羈絆、繼承火之意志的好孩子。”
“守護同伴、守護木葉的幼苗,這正是火之意志的體現,你能為孤兒院的夥伴著想,我很欣慰。”
他這話說得想當漂亮,充滿了火影的格局和胸懷。
但林澤心底卻不以為意。
‘火之意志?說得真好聽,恐怕更欣慰的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明確牽制我的籌碼了吧?所謂的公平,在高層眼裡不過是隨時可以調整的砝碼。’
他可以肯定,猿飛日斬答應得如此爽快,絕非僅僅是因為所謂的“火之意志”或者惜才。
這更像是一種投資,或者說,是一種捆綁。
用一個看似微不足道、且用“合理”理由包裝起來的承諾,換取他更深的歸屬感和控制力。
由美和步美未來的安全,從此就係於猿飛日斬的一念之間,也間接地繫於林澤的“表現”之上。
猿飛日斬確實不屑於用低劣的手段直接威脅,但那不代表他不會用更高明的方式,讓你心甘情願地戴上枷鎖。
一個主動遞到你手中、需要你小心翼翼維護的“軟肋”,往往比直接的威脅更有效,就像他預設自己的兒子阿斯瑪執行更安全的任務一樣,有些規則,從來只為特定的人改變。
‘老狐狸……’
林澤心中暗罵,但面上卻不得不表現出感激之情。
“多謝火影大人!屬下感激不盡!”
“嗯。”
猿飛日斬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很享受這種施恩於人的感覺:
“好好為村子效力吧,林澤,你的潛力很大,未來一定能成為守護木葉的重要支柱,你所重視的人,村子自然不會虧待。”
這話裡的暗示,已經相當明顯了。
為你破例,可以,但你要體現出相應的價值,不然隨便來個人開口就答應,木葉村這個專案還做不做了?
“是!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為木葉而戰!”
林澤立刻表忠心,語氣斬釘截鐵,這種時候,態度必須做足。
“很好,去吧。”
猿飛日斬揮了揮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檔案,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屬下告退。”
林澤再次行禮,然後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直到走出火影大樓,感受到外面有些刺眼的陽光,林澤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目的達到了,由美和步美至少在明面上得到了安全的保證。
但林澤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像是壓上了一塊更沉的石頭,他用一個明確的軟肋,換取了一個暫時的、需要持續用忠誠和價值來兌換的承諾。
猿飛日斬的反應,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對方果然會藉此捆綁自己,意料之外的是對方做得如此自然、如此“慷慨”,幾乎讓人挑不出毛病,甚至還披上了一層“公平”與“火種”的外衣。
‘這就是政治家的手段麼?’林澤默默想著。
‘也好,至少現階段,目標是一致的,他需要我的力量為木葉戰鬥,我需要他的權力庇護我在意的人,所謂的公平,從來都是強者給予弱者的施捨。’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而他,暫時沒有別的選擇。
林澤抬頭望了望木葉標誌性的火影巖,目光在猿飛日斬的雕像上停留了片刻。
‘看來,在擁有足以打破一切規則的實力之前,還得繼續陪這位“忍雄”好好玩下去。’
‘而且目前來看,木葉除了團藏以外,對我最多抱著點正常的防備而已,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我不叛村,她們就沒有危險。’
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算計壓下,林澤決定先回孤兒院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至少能讓他們安心一段時間。
正當他沿著街道往回走時,一個略帶驚喜的熟悉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澤?”
林澤循聲望去,只見夕日紅、阿斯瑪和上杉玲三人正從另一條街拐過來,看起來像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
夕日紅嬰兒肥的臉上帶著笑容,阿斯瑪還是一副酷酷的樣子,不過以前嘴裡叼著的草根不知何時換成了根香菸,上杉玲則好奇地打量著林澤和他身後的火影大樓方向。
“紅,阿斯瑪,玲。”林澤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任務結束了?”
“嗯!一個簡單的C級護送任務。”
紅小跑過來,靠近林澤笑著說道:
“你呢?剛從火影大樓出來嗎?有任務?”
林澤現在穿著暗部制服,臉上還戴著那張青蛇面具,他這才反應過來,順手將面具取下,露出略顯清秀但眼神沉穩的臉龐。
“嗯,向火影大人彙報些事情。”
林澤含糊地應道,沒有細說。
阿斯瑪瞥了他一眼,語氣酷酷地說道:
“暗部就是麻煩,神神秘秘的。”
上杉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阿斯瑪,示意他別亂說話,然後笑著對林澤說:
“別理他,他今天任務時不小心踩進水裡,正不爽呢。”
“喂!玲!”
阿斯瑪有點惱羞成怒地瞪了上杉玲一眼。
林澤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微微一動。
‘嗯?阿斯瑪和玲……這感覺,有點微妙啊。以前還沒太注意,現在看來,阿斯瑪這傢伙對玲的態度,可比對別人好太多了,玲好像也挺在意他。’
看來自己這隻小蝴蝶翅膀一扇,好像讓阿斯瑪的注意力轉到同一小隊,性格開朗直率的上杉玲身上了。
這倒是有意思。
“林澤,你吃飯了嗎?”
夕日紅沒注意林澤的走神,熱情地邀請道:
“正好到午飯時間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飯?今天媽媽做了很多好吃的!”
她說這話時,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眼神裡帶著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
“哇哦!”
上杉玲立刻發出促狹的起鬨聲,用手肘頂了頂紅:
“紅,很主動嘛!是不是早就想邀請林澤了?”
“玲!你胡說甚麼呢!”
夕日紅的臉更紅了,羞惱地去捂上杉玲的嘴。
阿斯瑪在一旁聳聳肩,一副“女人真麻煩”的表情,但也沒反對。
林澤看著打鬧的兩個女孩,又看了看不遠處夕日紅家的方向,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打擾了。”
他正好也想稍微放鬆一下,而且很久沒見紅了,聊聊也好。
更重要的是,剛才和猿飛日斬那番心理博弈,確實需要點日常來沖淡一下那種緊繃感。
“真的?太好了!”
夕日紅立刻高興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上杉玲則對阿斯瑪擠擠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阿斯瑪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走吧,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