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 集
京城秦氏貨棧的朱漆大門外，三輛青色的官車並排停著，專賣局的差役們抱著賬本，正將貨棧裡堆積如山的玻璃器皿、香料一一清點，算盤珠子打得噼啪作響。小張站在櫃檯後，臉色發白地爭辯：“官爺，這玻璃碗我們成本就要二兩銀子，你們按一兩收購，這不是讓我們虧本嗎？”
為首的差役斜睨著他，手裡的水火棍往地上一頓：“虧本？這是陛下定的官價，你敢抗旨？再說了，你們秦氏賣的是‘邪物’，沒抄了你們的貨就算便宜你們了！”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小聲議論：“聽說這玻璃會吸人精氣，之前西市的老王買了一個，家裡孩子就病了……”“秦掌櫃還通匪呢，大理寺都要查他了，這貨棧怕是要完了。”
小張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反駁 —— 昨天大理寺的人已經來過，傳話說秦掌櫃回京後必須立刻去接受調查，現在貨棧被專賣局刁難，百姓又被謠言蠱惑，連平時合作的糧商、布商也不敢再來進貨，貨架上的種子、農具堆得滿滿當當，卻無人問津。
後院裡，幾個夥計正收拾行李，見小張進來，一個年輕夥計猶豫著說：“張哥，我…… 我想走了。現在外面都說我們是‘妖商’，我娘不讓我再在這裡幹活了，怕被邪祟纏上。”
小張心裡一酸，卻也明白夥計的難處 —— 這幾天已經走了五個夥計，剩下的也人心惶惶。他從懷裡掏出幾兩銀子，塞給夥計：“拿著吧，這是你這月的工錢，多給你一兩，以後好好過日子。”
夥計接過銀子，愧疚地說：“張哥，對不住……”
就在這時，週五騎著快馬從外面回來，馬鞍上掛著一個鼓鼓的布包，臉上滿是焦急：“張哥，不好了！隴南分號傳來訊息，二皇子派去的人在隴南散佈謠言，說秦掌櫃是‘匪首同夥’，百姓們都不敢買我們的種子了，連之前定好的治水工匠也被官府扣下，說要‘審查’！還有，大理寺的人剛才又來傳訊，說秦掌櫃要是三天內不回京，就要派人去隴南‘請’了！”
小張接過布包，裡面是隴南分號的賬本，上面記著 “本月銷售額不足上月三成”“工匠被押，治水工程暫停” 的字樣，字跡潦草，能看出記錄人的心急。他拿著賬本，手指都在發抖 —— 經濟被掐斷，輿論被抹黑，政治被構陷，秦氏就像被三面圍剿的困獸，已經到了絕境。
而此時的官道上，秦雲正騎著快馬往京城趕，馬背上的手機震動不停，彈出的全是壞訊息：小張發來的 “貨棧被刁難”，劉老闆發來的 “京城謠言更盛”，隴南刺史發來的 “工匠被扣，治水停滯”。他勒住馬，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 —— 他知道，二皇子的殺局已經全面展開，稍有不慎，不僅他自己性命難保，秦氏貨棧、跨時空事業，甚至林天的秘密，都可能毀於一旦。
他拿出手機，撥通林天的影片電話，螢幕裡的林天正在實驗室裡除錯傳送臺，紫色礦石的能量波動在螢幕上閃爍。秦雲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焦急：“先生，情況越來越糟了 —— 專賣局壓價收購，貨棧夥計走了一半，隴南的治水和作物推廣都停了，大理寺還在催我回京受審。二皇子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林天停下手裡的工作，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有慌亂：“秦雲，別慌。越是危急，越要冷靜。二皇子的三招雖然狠，但也有破綻 —— 經濟上，他靠的是專賣令，但百姓需要的種子、農具他管不了；輿論上，謠言雖然盛，但只要有事實反駁，就能打破；政治上，他的證據都是偽造的，只要找到破綻，就能澄清。現在最關鍵的是，你必須安全回到京城，在皇帝面前把事情說清楚。”
“可皇帝已經讓大理寺查我了，還暫停了貨棧業務，他是不是已經不信我了？” 秦雲的聲音帶著絕望。
“沒有。” 林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皇帝要是真的不信你，就不會讓你‘回京受審’，而是直接派人抓你了。他現在只是在權衡 —— 一邊是二皇子的彈劾和謠言，一邊是你之前的功績。你要做的，就是給他足夠的理由，讓他徹底站在你這邊。我已經讓李教授準備了一樣東西，對你澄清罪名很有幫助，你回京後，我就傳送給你。另外，隴南那邊，我讓護礦隊去救被扣的工匠，你不用擔心。”
秦雲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勒緊韁繩，拍了拍馬屁股，快馬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 —— 他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一場兇險的較量，但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而此時的二皇子府裡，二皇子正看著手下送來的密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秦雲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理寺我已經打過招呼，只要他一到，就先把他關起來，慢慢‘審’！隴南的工匠被扣，作物推廣停滯，秦氏貨棧無人問津，他現在就是喪家之犬，翻不了天了！”
謀士周先生躬身道：“殿下英明。只是臣擔心，秦雲要是在皇帝面前辯解，或者拿出甚麼證據，怕是會有變數。”
“證據？” 二皇子冷笑一聲，“他能有甚麼證據？假證人已經安排好了，偽造的賬本也天衣無縫，就算他有嘴，也說不清！再說，有母后在父皇面前吹風，父皇就算想信他，也不會駁了母后的面子。”
周先生還想再勸，卻被二皇子揮手打斷：“好了，你下去吧，盯著秦雲的動向，一旦他到京城，立刻報給我！”
周先生躬身退下，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 秦雲能從一個小貨郎做到 “天下第一皇商”，絕非等閒之輩，萬一真的讓他找到破局的辦法，後果不堪設想。
官道上，秦雲的快馬疾馳而過，捲起一路塵土。他看著手機螢幕裡林天堅定的眼神，心裡暗暗發誓 —— 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要挺過去，守護住秦氏貨棧，守護住他和林天共同的跨時空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