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 集 禍根暗藏?刺史的嫉妒與讒言
隴南城刺史府的書房裡,燭火搖曳,將王懷安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坐在案前,手裡握著狼毫筆,卻遲遲沒有落下,目光死死盯著案上那份 “隴南民生政績疏”—— 這是他本該呈給朝廷的奏摺,可此刻,奏摺旁卻放著一張空白的宣紙,宣紙上只寫了兩個字:“秦雲”。
欽差趙員外郎離開隴南已有三日,可那日試驗田裡的場景,卻像根刺一樣紮在王懷安心裡。趙員外郎彎腰撿起那束高產小麥時,眼裡的讚許毫不掩飾;在秦氏貨棧拿起玻璃花瓶時,嘴裡唸叨的是 “惠及黎民”;甚至在煤礦門口,聽到老礦工說 “秦掌櫃待我們好” 時,還拍了秦雲的肩膀,說 “難得的良商”。
“良商?” 王懷安低聲冷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角,指甲縫裡還沾著昨日批奏摺時蹭的墨。他想起去年冬天,秦雲拒絕他 “借” 五千兩銀子週轉的事 —— 那時他要給京城的上司送禮,急著用錢,可秦雲只說 “貨棧資金需週轉百姓生計”,硬是沒鬆口。那時他就覺得,秦雲太不識抬舉,如今看來,這小子是早就想踩著官府的名頭往上爬!
燭火 “噼啪” 響了一聲,濺出個火星。王懷安猛地回過神,抓起狼毫筆,在空白宣紙上快速書寫。他沒有寫秦雲如何推廣高產種子,也沒寫秦氏貨棧如何帶動民生,反而先提 “隴南近年商賈勢力日盛,秦氏貨棧尤甚,家資累萬,貨通西域南洋,其玻璃器皿、香料等物,連州府官員家眷皆爭相購買”,筆鋒一轉,又寫 “民間多傳‘秦掌櫃活菩薩’,卻少提官府督管之勞,偶有百姓言‘吃秦氏糧,用秦氏貨’,竟不知有刺史府……”
寫到這裡,王懷安停了筆,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他知道,朝廷最忌諱的就是地方商賈勢力過大,更怕 “民只知商,不知官”—— 這會讓朝廷覺得地方官府失能,甚至懷疑商賈有不臣之心。他沒直接說秦雲壞話,卻字字句句都在暗示秦氏財富驚人、聲望蓋過官府,這比任何直白的讒言都管用。
“大人,夜深了,要不再添盞燈?”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王懷安趕緊把寫好的密信摺好,塞進信封,封上火漆,才應道:“不用。你把這封信送到驛站,讓驛丞用‘加急’遞往京城,親手交給工部的李主事,就說…… 是隴南民生的‘補充情況’。”
侍從接過信封,見火漆上印著刺史府的私印,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王懷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心裡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瘋長。他在隴南做了五年刺史,政績平平,好不容易靠秦雲的高產作物得了點嘉獎,可趙員外郎這一趟,功勞彷彿全成了秦雲的。若是朝廷真因為這封密信注意到秦雲,要麼會召秦雲進京問話 —— 秦雲一個商賈,哪懂京城的規矩,遲早會出錯;要麼會派人來查秦氏的底細 —— 秦雲的貨來源不明,只要一查,總能查出些問題。
“秦雲啊秦雲,不是本官容不下你,是你太礙眼了。” 王懷安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帶 —— 這玉帶還是去年秦雲送的玻璃器皿換來的賞賜,可現在,他只覺得這玉帶硌得慌。
他不知道,此刻秦氏貨棧的密室裡,秦雲正拿著林天發來的訊息,眉頭緊鎖。林天在訊息裡說:“刺史府近日有密信送往京城,雖不知內容,但需多加小心。古代官場複雜,欽差的賞識是機遇,也可能是禍端,務必低調,切勿張揚。”
秦雲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正好能看到刺史府的方向。夜色裡,刺史府的燭火還亮著,像只窺視的眼睛。他想起白天週五來報,說刺史府的人最近總在貨棧附近轉悠,還打聽貨棧的進貨渠道和盈利情況。那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王懷安怕是真的盯上秦氏了。
“陳默,” 秦雲喊了一聲,門外的陳默立刻進來,“你讓護礦隊加強貨棧和煤礦的巡邏,尤其是晚上,別讓任何人靠近密室。另外,讓週五再盯著刺史府,有任何動靜,立刻彙報。”
“是,秦掌櫃。” 陳默應聲退下。
秦雲重新拿起手機,給林天回覆:“已安排加強警戒,週五會盯緊刺史府。只是王懷安若真在京城進讒言,朝廷會不會派人來查?”
林天很快回復:“查是大機率會的,但只要我們不暴露現代痕跡,只說‘西域南洋商人供貨’,朝廷也抓不到實據。反而,要是朝廷真派人來,看到高產作物確實惠及民生,秦氏貨棧也無違法之舉,王懷安的讒言反而會弄巧成拙。你只需穩住,按原計劃準備商隊進京,朝廷的事,我會想辦法應對。”
秦雲鬆了口氣,可心裡還是沉甸甸的。他知道,王懷安這封密信,就像顆埋在土裡的炸彈,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炸響。窗外的風更緊了,吹得貨棧的燈籠晃來晃去,光影在牆上跳動,像極了此刻他不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