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集 刺史的訂單？官府的生意
隴南城刺史府的差役踹開貨棧大門時，秦雲正和賬房先生核對煤礦的月度賬本。差役一身皂衣，腰挎長刀，臉上沒甚麼表情：“秦掌櫃，刺史大人有請，即刻就去，不得延誤。”
秦雲心裡 “咯噔” 一下 —— 自上次水力鍛錘比試後，刺史雖沒再明著打壓，卻也沒給過好臉色，這會兒突然傳喚，還說 “不得延誤”，莫不是又出了甚麼事？他趕緊放下賬本，囑咐賬房：“把賬本收好，尤其是跟青州的合作賬目，別讓人看到。” 又對阿虎使了個眼色，阿虎立刻會意，悄悄摸向腰間的鋼刀，準備暗中跟著。
到了刺史府，李刺史正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旁邊站著的幕僚眼神銳利，正盯著門口。秦雲剛躬身行禮，李刺史就開口了，聲音沒甚麼溫度：“秦掌櫃，近來生意不錯啊 —— 煤礦日產八十擔，珍品閣日進斗金，連青州的侯爺都跟你合作，本事不小。”
秦雲心裡更慌，嘴上卻不敢怠慢：“大人謬讚，都是託大人的福，隴南百姓支援，小人才有口飯吃。”
“託我的福？” 李刺史冷笑一聲，把一張紙扔在秦雲面前，“邊軍送來急報，今年冬天來得早，需要三千套禦寒棉衣、五千石糧食，限一個月內湊齊。隴南府庫空虛，我看你秦氏貨棧家底厚，這訂單就交給你一半 —— 一千五百套棉衣，兩千五百石糧食，一個月後交貨，若是誤了工期，你知道後果。”
秦雲撿起紙，手指都在抖 —— 一千五百套棉衣，按每套需要兩匹布、一斤棉算，得三千匹布、一千五百斤棉；兩千五百石糧食，相當於兩萬五千斤，隴南本地的糧商根本湊不齊這麼多，而且一個月時間太緊，稍有差池就是 “延誤軍需” 的大罪，輕則抄家，重則殺頭。
“大人，這…… 這數量太多，時間太緊，小人怕是……” 秦雲想推脫，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刺史打斷。
“怕是做不到？” 李刺史眼神一沉，“秦掌櫃，你別忘了，你這貨棧、煤礦的牌照都是官府發的，我要想收回，易如反掌。再說，邊軍禦寒是大事，你若是能完成，我不僅會給你官府的採買價，還會奏請朝廷，給你個‘義商’的名號，以後你在隴南的生意，沒人敢刁難。”
這話明著是拉攏，暗著卻是威脅 —— 要麼接下訂單，賭一把；要麼拒絕，等著被穿小鞋。秦雲心裡清楚，刺史這是在試探他的實力，也是在把他綁在官府的船上，以後想脫身就難了。
“小人…… 小人接下了。” 秦雲咬了咬牙，躬身應下。
離開刺史府，阿虎趕緊湊上來：“掌櫃的，刺史這是故意刁難，咱們哪有這麼多糧食和布？一個月根本來不及！”
秦雲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沒辦法，不接不行。你先去糧商那裡問問，能湊多少糧食，越多越好；再去布莊，訂三千匹布、一千五百斤棉，就說官府的訂單，讓他們優先供貨，價格不是問題。我聯絡先生，看看能不能從現代調些物資過來。”
回到貨棧，秦雲立刻用跨時空通話聯絡林天。螢幕裡，林天正在實驗室看李硯秋做檢測，聽到訂單的事，眉頭也皺了起來：“一千五百套棉衣，兩千五百石糧食，一個月確實緊。古代的織布機太慢，靠手工根本趕不出這麼多棉衣；糧食的話，隴南本地不夠，可以從周邊州縣調，但運輸需要時間。”
“那怎麼辦？要是誤了工期，刺史肯定不會放過咱們。” 秦雲急得直跺腳。
林天沉思了幾秒：“我有辦法。你先讓布莊和糧商儘量湊貨，能湊多少是多少。我這邊傳一批‘簡易紡織機’的零件，比古代的織布機快三倍，再傳一些壓縮餅乾，用古代的糧食包裝起來，混在糧食裡，能頂一部分。另外，我讓蘇婉聯絡現代的糧商，看看能不能透過特殊渠道，傳一些大米、麵粉過來，包裝成‘外地運來的糧食’，應該能矇混過關。”
秦雲心裡一鬆：“太好了！先生，您儘快傳過來，我這邊先組織人手，準備生產棉衣。”
掛了通話，秦雲立刻行動 —— 讓阿虎帶著夥計去糧商、布莊催貨；讓張木匠組織木工，準備組裝簡易紡織機；讓劉爐頭打一些縫紉用的鋼針（古代的針太粗，縫棉衣費勁）；還從煤礦抽調了五十個女工，專門負責縫棉衣。
可麻煩很快就來了 —— 糧商們聽說要供兩千五百石糧食，都紛紛漲價，原本一石糧食五兩銀子，現在漲到了八兩，還說 “要現銀，不賒賬”；布莊的布也不夠，說 “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湊齊三千匹”，根本趕不上工期。
秦雲看著賬房報上來的數字，心裡涼了半截 —— 糧商最多能湊一千石糧食，布莊只能湊一千五百匹布，連一半都不到。他再次聯絡林天，聲音裡滿是焦慮：“先生，糧商和布莊故意抬價，還湊不齊貨，這可怎麼辦？”
林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些人是看你急著用貨，故意刁難。你這樣，先給他們付一半定金，說要是三天內湊不齊，就去告他們‘囤積居奇，延誤軍需’，官府肯定會治他們的罪。另外，我這邊的簡易紡織機零件和壓縮餅乾明天就能傳過去，糧食也會盡快安排，你再堅持幾天。”
秦雲點了點頭，立刻讓人去糧商、布莊傳話。糧商和布莊的老闆們一聽 “延誤軍需”，都慌了 —— 這罪名他們可擔不起，趕緊答應三天內湊齊貨，價格也恢復了原價。
可秦雲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個月，還有更多的困難等著他。他看著貨棧裡忙碌的夥計，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完成訂單，不僅要保住貨棧和煤礦，還要讓刺史知道，他秦雲不是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