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集 本地商幫的忌憚?利益被觸動
隴南城的晨光剛漫過東大街的青石板,秦氏貨棧的門板就被夥計們麻利地卸下。棧內貨架上,雪白的精鹽堆成小山,透明的玻璃盞映著晨光,連裝白糖的陶罐都擦得鋥亮 —— 開業才三天,貨棧的名聲就傳遍了半個隴南城,每天天不亮就有商戶等著開門,昨天最後一斤鹽賣完時,還有個綢緞莊老闆差點跟糧行掌櫃打起來。
“秦小哥,今天的鹽到了嗎?我訂的二十斤可不能再少了!” 糧行王掌櫃擠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銀子,嗓門比平時高了三分。他前天才從貨棧批了十斤鹽,回去賣給城裡的富戶,轉眼就賣空了 —— 秦氏的鹽比四海商幫的白,還沒雜質,價格卻低了一成,誰不搶著要?
秦雲剛把賬本收好,抬頭笑著應道:“王掌櫃放心,鹽和糖都到了,您訂的二十斤單獨留著呢。” 他剛說完,就瞥見門口進來幾個穿著綢緞、腰佩玉佩的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臉盤大得像銅鑼,眼神掃過貨架時,帶著股說不出的審視。
夥計小張湊到秦雲身邊,小聲說:“秦小哥,那是四海商幫的二當家,姓劉,專管鹽鐵生意的。昨天他就來了,沒說話,看了半天就走了。”
秦雲心裡一凜。他來隴南前,林天特意跟他提過,城裡的大商戶多半有商幫背景,尤其是四海商幫,壟斷了隴南城的鹽鐵木材,得小心應對。他不動聲色地迎上去,拱手道:“這位掌櫃看著面生,是來採購的?我們這兒的鹽、糖都是上好的,玻璃器皿也精緻,您隨便看。”
劉二當家沒接話,伸手拿起一塊鹽,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颳了刮,沉聲道:“你這鹽,進價多少?賣價又多少?”
秦雲笑著說:“進價是商行的規矩,不便透露。不過我們薄利多銷,給各位掌櫃的都是實在價,您要是量大,還能再讓點。”
“薄利多銷?” 劉二當家冷笑一聲,把鹽扔回貨架,“隴南城的鹽價,歷來是四海商幫定的,你這外來的貨棧,憑甚麼壓價?”
周圍的商戶都安靜下來,王掌櫃想替秦雲說句話,看了看劉二當家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秦雲依舊鎮定:“掌櫃的這話就不對了,買賣自願,哪有定死價格的道理?我們的鹽品質好,成本控制得好,自然能賣這個價,沒礙著誰吧?”
“沒礙著誰?” 劉二當家身後的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指著秦雲的鼻子,“我們幫裡的鹽,昨天一天就少賣了三成!你說沒礙著誰?”
秦雲還想再說,劉二當家卻抬手攔住壯漢,盯著秦雲看了半晌,道:“年輕人,做事別太急。隴南城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好好想想,明天我再來,希望你能給四海商幫一個說法。” 說完,帶著人轉身就走,出門時故意撞了一下門框,發出 “哐當” 一聲響。
等人走了,王掌櫃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秦小哥,你可得小心啊!這四海商幫可不是好惹的,之前城西有家賣茶葉的,搶了他們一點生意,沒過三天,鋪子就被人砸了,掌櫃的還被打斷了腿!”
秦雲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數。他讓小張招呼好商戶,自己走到後屋,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天的電話。
“先生,四海商幫的人來了,說我們的鹽壓價搶了他們的生意,讓我們給說法,還說明天再來。” 秦雲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王掌櫃說他們手段狠,之前砸過別的鋪子。”
林天正在研發實驗室看資料,聽了這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四海商幫?壟斷鹽鐵的那個?他們是怕你斷了他們的財路。你別慌,他們現在只是試探,還不敢真動手 —— 隴南是邊陲重鎮,官府也怕鬧出大事。你先穩住,明天他們來,你就說價格是總號定的,你做不了主,拖一拖。另外,你去跟之前收了咱們好處的李捕頭打個招呼,讓他多派兩個人在貨棧附近巡邏,防著他們搞小動作。”
“好,我知道了。” 秦雲鬆了口氣,又問,“那鹽和糖的供應要不要調整?要不要漲價?”
“不用漲價。” 林天說,“薄利多銷是咱們的優勢,一漲價就落了下乘。你跟周老實說,讓他多調點鹽和糖過來,保證供應,順便把之前說的那批玻璃碗也傳過來,咱們再添點新貨,吸引更多人。”
掛了電話,秦雲心裡有了底。他讓人去請李捕頭,又安排夥計整理新到的貨物。傍晚時,李捕頭來了,手裡拿著秦雲之前送的兩匹綢緞,笑著說:“秦小哥,你放心,我已經跟兄弟們說了,這幾天多在東大街轉幾圈,誰要是敢在你這兒鬧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雲趕緊道謝,又塞了五十兩銀子過去:“辛苦捕頭大哥了,這點心意,兄弟們買酒喝。”
李捕頭推辭了幾下,還是收下了,拍著胸脯說:“有事你隨時找我,在隴南城,只要不犯王法,我還能護著你。”
送走李捕頭,秦雲站在貨棧門口,看著來往的行人。他知道,四海商幫不會就這麼算了,明天的 “說法” 只是開始,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但他不怕 —— 有先生在,有現代的貨物和裝備,就算四海商幫再狠,他也有信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