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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283章 房客的接納

2025-11-12 作者:為愛發電的D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隔音效果顯然比伏地魔的莊園的藏書室要好得多,至少牆上的畫像們雖然豎著耳朵,卻都很識趣地沒有大聲議論。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姑且稱他為主世界的阿布拉克薩斯,用以區分於他體內那位原住民)正對著一面華麗的銀鏡,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內部談判”。

“聽著,我知道你能聽見我。”阿布拉克薩斯對著鏡中的自己——或者說,是這具皮囊的原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裝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除非你真想永遠躺進那個刻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名字的華麗棺材裡。”

鏡中的影像似乎波動了一下,那張與他別無二致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虛無的疲憊和抗拒。一個微弱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帶著長久沉默後的沙啞:

「離開……或者安靜。我不想……再面對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

“巧了,我也不想。”阿布拉克薩斯假笑一聲,動作幅度稍大,身上那件從龐弗雷夫人那裡“借”來的、毫無款式可言的素灰色長袍讓他渾身不自在,這讓他語氣更差,“但現實是,我們被塞進了同一個倒黴的‘宿舍’,而你想永遠賴床,我想盡快退房。要達成我的目標,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 原住民的阿布(後續短暫的稱他為阿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配合你去救另一個他?然後呢?看著你們離開,留下我繼續面對這個……瘋子?」

“眼光放長遠點,我親愛的‘我’。”阿布拉克薩斯循循善誘,儘管他內心只想把對方從意識深處揪出來搖醒,“你有沒有想過,平行世界是相互影響的?如果主世界的湯姆·裡德爾的靈魂被補全,變得穩定,那麼作為他的同位體,這個世界的伏地魔……難道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正面影響嗎?”

鏡中的影像凝固了。阿布沉默了。

阿布拉克薩斯趁熱打鐵,儘管他自己都覺得這套理論有點扯,但忽悠另一個自己,有時候就需要這種似是而非的“希望”。“也許他不能立刻變回你記憶裡那個……雖然同樣混蛋但至少腦子沒被黑魔法啃光的湯姆。但至少,他的靈魂裂痕會減輕,那該死的紅眼睛說不定能變回正常的顏色?他會變得更……像個人,而不是個只想把你鎖起來換睡衣的變態。”

「……像個人?」 阿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渴望和顫抖。他太懷念了,懷念那個還會在魔藥課上和他較勁,在魁地奇看臺下悄悄握住他手的湯姆·裡德爾,而不是後來那個眼神猩紅、滿口“飛離死亡”、視他為獨佔物的伏地魔。

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的?是從第一個魂器開始?還是從他第一次拒絕參與那些越來越黑暗的計劃開始?記憶如同潮水,帶著苦澀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你……你在胡扯。」 阿布掙扎著說,但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堅定。

“是不是胡扯,試試不就知道了?”阿布拉克薩斯攤攤手,動作牽扯到寬大的袍子,讓他又是一陣煩躁,“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維持現狀。但萬一成功了呢?阿布,你甘心嗎?甘心永遠沉睡,放棄哪怕一絲讓他……變回一點從前樣子的可能?放棄你自己再次擁有一個完整湯姆的機會?”

他丟擲了最後的誘餌:“而且,我知道共鳴之石和心靈之石在哪裡。我會把那些資訊留在你的身上,等儀式成功,影響了這個瘋子,你可以利用它們。你有機會……拯救你的湯姆。”

「……我的湯姆?」 阿布喃喃重複,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一絲被點燃的、微弱的火苗。他還能擁有嗎?那個完整的、屬於他的湯姆·裡德爾?

長時間的沉默。校長辦公室裡的爐火噼啪作響,福克斯梳理著羽毛,鄧布利多安靜地坐在桌後,彷彿在批改作業,但偶爾瞥向鏡子的目光顯示他正密切關注著這場“自我對決”。

終於,阿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卻又重新凝聚起一絲力量的決絕:

「……你需要我怎麼做?」

阿布拉克薩斯嘴角勾起一個勝利的弧度。他就知道,無論是哪個他,都無法抗拒“擁有一個完整湯姆”的誘惑。

“很簡單。在我進行儀式的時候,放鬆你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儘可能地將你的魔力與我的同步。我們需要騙過平行世界的法則,讓共鳴認為我們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本身,而不是一個佔著……呃,位置的旅人。”他及時剎住了不太優雅的比喻,“你的配合,能大大提高成功率,也能減少對我……嗯,對我們這具身體的傷害。”

「……好。」 阿布簡短的回應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阿布拉克薩斯能感覺到,那股一直存在的、消極的抗拒感,減弱了許多。

談判成功。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瘋狂的環節——執行計劃。

……

然而,就在阿布拉克薩斯與鄧布利多開始著手準備儀式所需的各種罕見材料和複雜魔法陣時,遠在幾百英里之外,伏地魔莊園正被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席捲。

“找——到——他!”

伏地魔的咆哮聲震動了莊園古老的基石,黑魔法能量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震碎了走廊兩側昂貴的玻璃窗,牆壁上的掛毯瞬間化為齏粉。幾個躲閃不及的食死徒被掀飛出去,撞在牆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央,猩紅的眼眸如同燃燒的地獄之火,死死盯著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多洛霍夫。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血腥味。

“主人……我……我不知道……”多洛霍夫的聲音破碎不堪,銀色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下面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馬爾福先生他……他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檢查了所有防護咒語……”

“不見了?”伏地魔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緩緩抬起手,沒有使用魔杖,只是虛空一抓。多洛霍夫立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雙腳離地,臉色瞬間變成青紫色。“在我的莊園裡,在我的重重守衛下,他不見了?而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主……主人……饒命……”多洛霍夫徒勞地掙扎著,眼球凸出。

“鑽心剜骨!”伏地魔甚至懶得念全咒語,只是意念一動,極其強大的鑽心咒便作用在多洛霍夫身上。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回蕩在大廳裡,其他食死徒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伏地魔享受著這痛苦的哀嚎,但心中的暴怒卻沒有絲毫平息。他能感覺到,他的阿布……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一定是那個老蜜蜂!

他猛地甩開已經癱軟在地、生死不知的多洛霍夫,猩紅的眼眸掃過噤若寒蟬的僕人們。

“召集所有人。”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毀滅一切的命令,“去霍格沃茨。把我的阿布……帶回來。如果有人敢阻攔……”他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就讓那座古老的城堡,和他那些討厭的小崽子們,一起為他們的校長陪葬!”

他感受著靈魂深處因阿布離開而帶來的、令人煩躁的空虛感,以及一種……莫名的、彷彿有甚麼更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的恐慌。

不,他絕不允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無論是生是死,是清醒還是沉睡,都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下!

誰敢帶走他,誰就要承受黑魔王最瘋狂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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