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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訂婚

2026-05-21 作者:做夢都不放過

八點半,院子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堂屋的八仙桌擦得鋥亮,桌上擺著花生瓜子、點心和水果。

茶壺裡泡好了茉莉花茶,杯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裡。

何大清坐在正堂主位,安靜的等著。

陳嬸在廚房裡忙活著。

陳雪茹抱著小何驍、婁曉娥抱著小呂青在堂屋裡坐著相陪。

雨水帶著念青、何駿、小呂曉在後院書房裡,給念青和何駿指導功課。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

呂辰和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等著。

九點多,巷口出現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張少昆的父親,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他旁邊是張少昆的母親,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盤起來,用一根銀簪子別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張少昆走在父母后面,穿著一件嶄新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兩瓶酒和一包點心。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舅舅,一個是他的叔叔,手裡也都拎著東西。

呂辰和何雨柱迎上去,笑著打招呼:“張叔、張嬸,來了?快請進。”

張老師點了點頭,笑著握了握呂辰的手:“小辰,柱子,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呂辰側身引路,“裡面請。”

一行人進了院子,陳嬸迎出來,把張少昆一家讓進堂屋。

進了堂屋,分賓主落座。

何大清坐在主位,旁邊是何雨柱。

呂辰坐在何雨柱旁邊,陳雪茹和婁曉娥坐在另一側。

雨水也走了出來,坐在陳雪茹旁邊。

張少昆一家坐在對面,張老師坐在最前面,張嬸坐在他旁邊,張少昆坐在父母后面,舅舅和叔叔坐在兩側。

陳嬸給大家倒了茶,又端出幾碟點心。

張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

“親家,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少昆和雨水的事。”

何大清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放下。

“兩個孩子處了好幾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我和她媽都覺得,雨水是個好姑娘,懂事、勤快、有文化,我們家少昆能娶到雨水,是他的福氣。”

何大清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眼睛裡的光柔和了些。

“我們今天來,是想跟親家商量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甚麼時候辦、怎麼辦。”

張老師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放在桌上:“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彩禮288塊錢,給雨水買幾件衣裳。”

何大清看著那個紅紙包,沉默了幾秒。

“張老師,288塊錢,多了。”

張老師愣了一下。

何大清繼續說:“按規矩,彩禮是男方的心意,我這個當爹的不能嫌多。但兩個孩子以後要過日子,花錢的地方多。彩禮就是個心意,意思到了就行。”

他看著張老師:“128,不能再多了。剩下的你留著,給兩個孩子添置點東西。”

張少昆的舅舅道:“親家放心,給兩個孩子添置東西是應該的,我們也早有準備,這禮錢是我們的心意,您必須收下。”

張少昆的叔叔也道:“何老哥,少昆這孩子能有今天,多虧了雨水,那幾年,大哥出了點事,少昆這孩子整天關在屋裡,死命的讀書。是雨水不離不棄,一直幫助少昆,借書給少昆,讓他能一直上進,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這樣的好閨女,值得我們家拿出最好的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何大清也不多勸,他點了點頭,把紅紙包接過去,放在桌上。

“雨水的嫁妝,我這個當爹的準備了100塊錢。不多,是我的心意。”

張老師連忙說:“親家客氣了,兩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就行,嫁妝多少不重要。”

何大清擺了擺手,沒再說甚麼。

接下來,兩家人商量婚期。

張老師從兜裡掏出一本黃曆,翻了翻,用手指點著某一頁。

“五月初六,六月九號,是個好日子。宜嫁娶、宜納采、宜入宅。親家,你看行不行?”

何大清接過黃曆看了看,點了點頭。

“行,就五月初六。”

事情就這麼定了。

何雨柱開口道:“婚宴的事,依我看,軋鋼廠那邊人多嘴雜,不太方便,就在家裡辦。少昆,你是怎麼想的?”

張少昆想了想,說:“柱子哥,我也是這樣想的,在軋鋼廠食堂辦是省事,但對您和小辰哥都不好。”

何雨柱點了點頭:“行,那就家裡辦,掌勺的事,我去請三師兄負責。”

張嬸在旁邊笑著說:“柱子,辛苦你了。”

“嬸兒,不辛苦。”何雨柱笑了笑,“少昆和雨水要結婚了,我這個做哥哥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堂屋裡的氣氛輕鬆起來。

何雨柱去廚房收拾了一桌飯菜:“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兩人圍坐在八仙桌前,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飯後,張老師一家告辭。

一家人送到院外,臨走前,呂辰叫張少昆下午來一趟。

張家走後,一家人又坐在堂屋裡,商量雨水的婚事。

下午三點多,張少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來到甲五號院。

何雨柱開門:“你怎麼又回來了?東西沒落下?”

“沒落下。”張少昆有些不好意思,“呂哥讓我下午來一趟,說有事跟我說。”

何雨柱接過他手裡的兩瓶汾酒,朝後院努了努嘴:“在後院書房,你自己過去吧。”

張少昆和何大清等人打過招呼,念青帶著來到後院書房。

呂辰正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本書,正在看著。

“呂哥。”張少昆站在門口。

“少昆,坐。”呂辰放下筆,合上本子,起身給他倒了杯茶。

張少昆接過茶杯,雙手捧著。

呂辰也在椅子上坐下,靠進椅背裡,看著他。

“少昆,我叫你來,是有幾個事想問你。不是信不過你,是有些事,我得心裡有數。”

張少昆坐直了些,雙手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呂辰。

“呂哥,你問。”

呂辰從抽屜裡拿出煙,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你們家,住房怎麼個情況?”

張少昆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德勝門外冰窖衚衕,三間房。”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我爸媽住一間,我和我弟住一間,我妹妹住一間,三間房,五口人。”

呂辰點了點頭,沒對這三間房五口人的情況做任何評價。

他端起搪瓷缸子,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放下缸子的時候,他的語氣變了。

彷彿一種很平常的、問家常的語氣。

“少昆,你父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張少昆的手在膝蓋上握了一下,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我父親以前在師大附中教書,教語文,學校有人貼了他的大字報,說他‘不關心政治’。後來就被送去幹校待了不到一年,回來後安排在附近的農村小學教書。組織上有結論,是‘思想改造合格,回原系統工作’。”

張少昆說完這些,抬起頭,看著呂辰的眼睛。

“呂哥,這些事,你送我去上海跟葉老師學習的時候,已經和所裡報備過,政治部也到家裡瞭解過情況,組織上是報備過的。”

呂辰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父親的事,組織上有結論了,就行。”

他把缸子放下,翻開桌上的黑皮本子,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張少昆不知道他寫了甚麼,也沒伸頭去看。

呂辰合上本子,把筆插回筆筒裡,抬起頭。

“少昆,你和雨水的事,我們家都同意。今天兩家也把婚期定了,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但有些事,不能只靠嘴上說。雨水嫁給你,你們得有個自己的窩。不能擠在你家那三間房裡,你爸媽和你弟你妹,五口人夠擠的了,再加兩口,轉不開身。”

張少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呂辰繼續道:“雨水那邊,軋鋼廠分了一室一廳,40個平米。你們倆結了婚,可以用你們倆的份額,在南營房的紅鋼小院調一套三室一廳。”

他從本子裡抽出一張紙,推到張少昆面前。

那是一張手寫的便條,上面寫著許大茂的名字和電話,還有一行小字:“紅鋼小院三室一廳,補差價294元。”

張少昆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遍,手指微微發顫。

“呂哥,這……”

“你別急著謝我。”呂辰擺了擺手,“這事兒還沒辦,後天五月四號,你和雨水去街道辦把結婚證領了。領了證,和雨主水一起去找許大茂落實房子,沒證,甚麼都辦不了。”

張少昆攥著那張紙,指節有些發白。

“呂哥,294塊錢,我……我攢了一些,再跟家裡湊湊,應該能拿出來。”

呂辰擺了擺手:“錢的事,家裡出了,你們不用操心。”

“這不行。”張少昆急了,“呂哥,這是我和雨水的事,不能……”

“少昆。”呂辰打斷他,“你和雨水結婚了,就是家裡一份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雨水是我和柱子哥養大的,這個家裡和一切,都有她一份,這些是雨水應得的,你沒必要過意不過去,只要你以後對雨水好一點,比甚麼都強。”

張少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咬著牙,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朝呂辰深深鞠了一躬。

“呂哥,謝謝你。我……我一定對雨水好。”

呂辰沒站起來,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年輕人彎下的腰。

“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張少昆直起身,把那團揉皺的紙小心地疊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五月四號,我去街道辦等雨水。證領了,我給您信。”

“嗯。”呂辰點了點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張少昆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過頭。

“呂哥。”

“嗯?”

“我父親的事……您放心。組織上已經有結論了,不會影響雨水。”

呂辰點了點頭。

張少昆走了後,呂辰來到前院,走到石桌旁,在何大清旁邊坐下。

何大清道:“小辰,少昆這孩子,我覺得行!”

“還行。”

何大清笑了,他知道,“還行”兩個字在呂辰那裡,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陳雪茹從堂屋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小辰,少昆走了?怎麼不留他吃晚飯?”

“他不吃。”呂辰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嫂子,五月四號,雨水和少昆去領證。你到時候幫她準備準備。”

陳雪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我給她準備一身新衣服。”

婁曉娥從堂屋裡出來,懷裡沒抱小呂青,大概是剛哄睡著。

她在呂辰旁邊坐下,沒說話,只是伸手拿了一塊西瓜。

雨水也從西廂房出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表哥,少昆剛才……跟你說甚麼了?”

呂辰把西瓜皮放在桌上,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沒甚麼。問他家住房情況。三間房,五口人,擠。”

雨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手指在衣角上絞著。

“然後呢?”

“然後跟他說了房子的事。南營房衚衕,三室一廳,你們倆的份額加一起,補294塊錢差價。”

雨水抬起頭,看著呂辰,眼眶有些紅。

“表哥……”

“別說了。”呂辰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五月四號去領證,領了證,去找許大茂把房子定了。這事早點辦完,你也安心。”

雨水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陳雪茹招呼她:“行了,小辰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嫁人,來來來,看嫂子我給你設計的嫁衣。”

何雨柱走到石桌旁,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小辰,雨水訂婚,是咱們家的喜事。我尋思著,做點糕點,給甲字號各家鄰居送去。吳奶奶、趙奶奶、張奶奶、王嬸她們,這些年對雨水沒少照顧。咱們不能悶聲辦喜事,得讓鄰居們都知道,雨水要出嫁了,是風風光光地出嫁。”

陳嬸笑著說:“柱子說得對。鄰居們這些年幫襯不少,是該表示表示。”

陳雪茹想了想,說:“糕點是要送的,不過師父和師孃那裡,光送糕點不夠,雨水訂婚這麼大的事,得專門孝敬一套衣服。我親自量、親自裁、親自縫。”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雨水的師父,李一針老先生同,把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了雨水,雨水成家,春夏秋冬各一套要奉上。”

呂辰笑道:“嫂子,既然都要做,別忘了郎爺和田爺。”

陳雪茹點點頭:“小辰說的對,二老雖然不是雨直系的師父,但對咱們家的恩情不比誰少,這兩位老人家,也得做。”

她放下小何驍,像是在宣佈甚麼重大決定。

“這樣,師父師孃、郎爺田爺各一套,李一針老先生春夏秋冬各一套。八套衣服,我親自量尺寸、親自選料、親自裁縫。每一套都是私人訂製,絕不重樣。師父的衣服要利落、耐髒,但細節處見功夫;李老先生是名醫,衣服要端莊、素雅,穿著診脈不束縛;郎爺講究的是‘範兒’,衣服要有派頭;田爺的衣服要低調但有質感,經得起他琢磨。”

她說得眉飛色舞,手裡的動作也跟著比劃。

婁曉娥在旁邊聽著:“雪茹姐,你這是要大幹一場啊。”

“那當然,雨水是咱們家的閨女,她訂婚,我不能讓她丟份兒。”

何大清把茶杯放下,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糕點的事,你別管了,我親自操刀。蜜三刀、薩其馬、茯苓糕、豌豆黃、棗泥酥,一樣做兩盤。鄰居們送一份,你師父那裡送一份,李老先生那裡送一份,郎爺田爺那裡也各送一份。雨水是咱們何家的閨女,她訂婚,我這個當爹的,不能只會出100塊錢。”

陳雪茹笑了:“爹,那可說好了。您做糕點,我做衣服,咱們爺倆各顯神通。”

一家人笑成一片。

何大清感嘆道:“雨水命好!”

雨水眯著眼睛看天邊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像春天的風拂過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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