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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陳雪茹入院待產

軋鋼廠的職工大會,給1959年畫上濃墨重彩的感嘆號,日子很快又重新回歸平靜,寒冬凜冽、物資緊缺才是這個冬天的平常。

近一個月的光景裡,呂辰的生活節奏簡單而充實。

除了雷打不動的去郎爺、田爺處報到,繼續學習古籍版本、金石玉器外,大部分時間都和婁曉娥膩在一起。

有時,他們會裹著厚厚的大衣,騎著腳踏車去市圖書館學習。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選擇待在婁家溫暖的書房,吃著譚令柔阿姨準備的熱茶和點心,沉浸在知識的海洋。

呂辰會整理他從圖書館帶回來的筆記,或者繼續閱讀新的書籍,或者構思一些未來計劃。

在這段相對寧靜的時光裡,《洪荒》的神話史詩已經寫完,開始創作另一部宏篇巨著,這些內容來自前世的記憶,是關於一個遠在大洋彼岸的柯里昂家族的故事,充滿了權力、背叛、忠誠與家族的複雜命題。

這部作品所蘊含的人性深度與敘事張力,在未來某個適當的時機,或許能成為另一種寶貴的文化資源或對外交流的籌碼。

於是,在婁曉娥專注於她的仙俠世界時,呂辰也開始憑藉記憶,用中英兩種文字,謹慎地勾勒起這個黑手黨家族的興衰史詩。

他寫得極為小心,剔除了過於直白的暴力描寫,側重於人物命運的刻畫與時代背景的渲染,將核心價值導向對傳統家庭觀念的維護,儘管是以一種扭曲的方式,期待能與主流話語找到微妙的契合點。

婁曉娥則單純地沉浸在創作的世界裡,自從創傷完《道緣仙蹤》後,她彷彿開啟了世界的大門,文思泉湧,筆耕不輟。

有時候,他們也會交流一些樂理知識,高興處,呂辰也會彈奏一段琵琶或是其他應景的旋律,當琴聲如水般在室內流淌,婁曉娥則會停下筆,託著腮,靜靜地聽著,眼中滿是溫柔和沉醉。

這種陪伴,無需太多言語,已是琴瑟和鳴。

當然,呂辰也沒有忘記抽空去拜訪陳得雪老人。

這個冬天格外難熬,陳得雪家那條偏僻衚衕,比以往更顯蕭索。

見到呂辰,他的臉上總是露出複雜的神情,有見到“財神”的些許輕鬆,也有對時局和故人境遇的唏噓感嘆。

“小呂啊,上次說的話應驗了。”陳得雪撥弄著爐火,“這年景,唉……不少老輩兒人家,真是快撐不住了。好些個藏了半輩子的寶貝,都只能忍痛拿出來,就為了換口吃的,或著換幾塊過冬的煤。”

他指著牆角的幾個麻袋和木箱:“這些都是最近收上來的,有些是成套的典籍,有些是孤本手稿,還有些是字畫……,品相都還不錯,主人家都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儘量用糧食換下來,攏共大概有兩千多冊……。”

呂辰隨手開啟一個箱子,照例是舊墨舊紙特有的味道先撲面而來。

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線裝書,書頁泛黃,但儲存尚好。

他粗略翻了翻,涉及經史子集、詩詞曲賦,甚至還有一些稀見的方誌和筆記雜錄,其文化價值難以估量。

如果是在另一個時空,任何一冊都應該被珍藏在博物館的恆溫恆溼櫃裡。

“陳老,辛苦您了。”呂辰鄭重地說,“這些東西,能留下一點是一點。價錢上,只要對方不過分,儘量滿足。糧食我今晚放在老地方,你注意去取。”

他清點、付賬,然後將這些承載著無數智慧與歷史的書籍,小心翼翼地運回自家小院,最終都妥善地收進了農場空間。

那裡乾燥、恆溫,是儲存這些脆弱紙張最理想的地方。

每次完成這樣的交接,呂辰心情都頗為沉重,有挽救文化的些許欣慰,也有對時代洪流下個體的無奈感傷。

除了收書,呂辰也透過阮魚頭,“牽線”了幾批“計劃外”水產。

交易隱秘而剋制,換回的錢和票證,正好貼補家用,這些年來,阮魚頭對呂辰那位神秘的“好朋友”已是心服口服,每次交接都乾淨利落,絕不多問半句。

家裡的重心,毫無疑問地傾斜到了嫂子陳雪茹身上。她孕期已近尾聲,腹部高高隆起,行動越發不便。

最近,胎動越來越明顯,有時甚至能感受到小傢伙在裡面“拳打腳踢”,讓初為人父的何雨柱既興奮又緊張。

“哎喲,這小傢伙,勁兒可真不小!”陳雪茹撫摸著肚子,眉低目慈,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卻又帶著一絲疲憊。

陳嬸是過來人,仔細檢視了情況,又算了算日子,說道:“我看吶,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得提前準備起來了。”

恰逢週末,呂辰便提議:“嫂子這情況,在家等著不如提前去醫院安心。我看資料,新成立不久的市婦產醫院,是蘇聯援建的,條件和專業水平應該是目前北京最好的。咱們就去那兒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家的一致贊同,雖然覺得去醫院花錢,但在呂辰和何雨柱的堅持下,陳雪茹也不再反對,畢竟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誰都希望萬無一失。

於是,週末一早,何雨柱和呂辰就從吳家借來了板車,陳嬸抱來厚厚的被褥鋪上,又加了一床新彈的棉花胎。和聞訊趕來的吳二嬸、張嬸、李嬸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陳雪茹扶上車坐好,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雪茹,放寬心,醫院條件好著呢!”吳二嬸安慰道。

“就是,柱子、小辰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去等著抱大胖小子吧!”張嬸也笑著打氣。

李嬸則細心地幫陳雪茹理了理圍巾:“路上慢點,別顛著了。”

小雨水也穿戴整齊,小臉上滿是嚴肅和期待,緊緊跟在板車旁邊,像個小小護衛。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出發了,何雨柱在前面拉,呂辰在後面推,陳嬸和幾位鄰居圍在兩側照應,小雨水則蹦蹦跳跳地在前頭探路。

冬日的陽光灑在積雪未消的街道上,映照著這一支充滿希望與溫情的隊伍。

偶爾朔風吹過,雪沫翻飛。

來到市婦產醫院,眼前的情景讓眾人都有些驚訝。

市婦產醫院是一棟新建不久的三層蘇式建築,外觀簡潔大方,但門口卻已是人頭攢動。

抱著肚子、在家屬攙扶下前來待產的孕婦,抱著新生兒出院的家庭,行色匆匆的醫護人員……將本不算小的門廳擠得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一半人緊張期待,另一半人開心歡喜!

嬰兒的啼哭聲和大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出一種既緊張又充滿生機的特殊氛圍。

“嚯,這麼多人!”何雨柱咂了咂舌,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板車的把手。

“新社會了,大家都信科學,願意來醫院生孩子,是好事。”呂辰倒是比較鎮定,他護著板車,示意何雨柱跟他往裡面擠。

好不容易擠到掛號繳費的視窗前,隊伍排得老長。

何雨柱把陳雪茹交給陳嬸和鄰居嬸孃,自己趕緊去排隊。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陳雪茹看著周圍眾多孕婦和家屬,聽著不時傳來的呻吟或啼哭,手心不禁有些出汗,陳嬸低聲安慰著她。

醫院內部設施確實比較新,牆壁刷得雪白,但顯然已經超負荷運轉,走廊裡都加了不少床位。

輪到何雨柱時,他有些笨拙地向工作人員說明情況,辦理入院手續。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著姓名、年齡、住址等資訊。

呂辰走上前,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鄭重地取出一個紅皮小本子,遞進視窗。

“同志,您好。這是我們家屬的證明。”

工作人員接過小本子開啟,只見上面印著“軍屬醫療證”幾個字,頒發單位是區武裝部,持證人是呂辰,關係欄寫著“烈屬”。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註明可享受優先就診及部分費用減免等優待政策。

工作人員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敬意,態度明顯變得恭敬和熱情。

她仔細核對了一下證件,然後快速地在單據上蓋了幾個章。

“原來是烈屬家庭!向英雄致敬!”工作人員的聲音提高了些,引得周圍一些人投來關注的目光,“床位我們已經為軍屬和烈屬家庭預留了部分,我這就給您安排!相關費用也會按政策處理,您放心!”

她熟練地開好單子,遞給何雨柱,並指示他們去二樓產科病區找護士站安排床位。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卻讓何雨柱、陳嬸,尤其是板車上的陳雪茹,都感到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何雨柱拿著那張單據,手微微顫抖,不僅僅是省了錢高興,更是一種被國家、被社會認可和尊重的巨大自豪感。

陳嬸喃喃道:“感謝黨和政府,鐵錘兄弟,你好好看看,孩子們都好好的,國家也記著咱們呢……”

呂辰接過單據,心中也頗為感慨。

這張小小的證件,是父親用生命換來的榮光,也是這個家庭在這個時代的一份重要保障。

它代表的不僅是一種優待,更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傳承。

在護士的引導下,他們順利地在二樓一間相對安靜的病房裡安頓下來。

病房裡有六張床,已經住了三位孕婦,護士給陳雪茹安排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能照到床上。

雖然條件依舊簡陋,但床單潔白,環境整潔,比起家裡的溫暖也不遑多讓。

幾位鄰居大嬸忙著整理床鋪,放置帶來的衣物和用品。

呂辰、何雨柱跟著護士去辦理更詳細的手續和了解注意事項。陳嬸和小雨水則陪著陳雪茹說話,緩解她的緊張情緒。

忙活一陣,才算是安頓下來,剩下來的就是靜靜等著新生命的降臨了,他的到來,必將為這個家庭,也為這個寒冷的冬天,帶來最溫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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