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曜是昊天大帝與瑤池金母的次子,性情沉穩剛毅,在太子之爭中始終保持中立,暗中卻多次示警,並在叛亂髮生時拼死護衛重傷的大帝(當時的昊天),也算盡了孝道。
“昊曜。”盤古開口,聲音不帶感情。
“兒臣在!”昊曜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朕……咳,”盤古似乎還不習慣自稱“朕”,頓了一下,“本座已將長子鎮嶽及其母瑤池金母、叛賊刑天誅滅,並將其餘參與謀逆的皇子及黨羽,依律嚴懲。”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仙:“天庭經此一亂,法度已顯鬆弛。自今日起,本座將重整天規,凡心懷叵測、結黨營私、懈怠職守者,無論仙神,嚴懲不貸!天庭秩序,由本座親掌!”
“謹遵大帝(盤古)法旨!”眾仙齊聲應諾,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盤古微微頷首,繼續道:“外域魔人已趁亂滲透三界,危害甚大。本座需閉關鞏固混沌盤古境,參悟創世法則,以應對更大之劫。天庭日常事務,暫由太子該穩代掌,昊曜輔助太子。另,擢升托塔天王李靖為三界巡天使,總領天兵天將,全力清剿外域魔人及其在三界的奸細!凡有通魔嫌疑者,可先斬後奏!”
“兒臣,兒臣/末將領命!”該穩,昊曜和李靖同時出列,躬身領命。
安排妥當,盤古的身影再次變得虛幻,最終消失在王座之上。
他知道,自己雖已脫胎換骨,但三界浩劫方興未艾,外域魔人的威脅遠比內部的叛亂更加深遠和不可預測。
他需要時間,需要在這片新生與舊秩序交織的混沌中,找到應對那真正幕後黑手的契機。
就在盤古於混沌星河之源鞏固境界,天庭在昊曜主持下開始艱難重整之際,一股潛藏得更深的暗流,正在三界最陰暗的角落湧動。
北溟苦寒之地,萬載玄冰窟。
這裡終年被萬年玄冰覆蓋,罡風如刀,是名副其實的生命禁區。
曾經權勢滔天、身負絕頂修為的長子鎮嶽,此刻卻如同凡人般蜷縮在一處冰洞深處。
他身上的華服早已破爛不堪,曾經神光湛湛的修為被盡數廢去,經脈寸斷,丹田枯竭,只剩下微薄的法力勉強維持生機。
和他一同被流放的,還有他名義上的“母后”瑤池金母(雖無血緣,但名義上是其母),以及同樣被廢去修為的刑天。
昊天大帝,最終還是不忍心把瑤池金母給殺了,同時他還答應瑤池金母,放過刑天。
昊天大帝,最終廢了瑤池金母和刑天的修為,把他們流放到苦寒之地。
“夫君……我們……真的就這樣完了嗎?”瑤池金母靠在冰壁上,曾經風華絕代的容顏佈滿了凍瘡和憔悴,眼中再無半分天母的威嚴,只剩下絕望和不甘。她無法理解,為何自己精心策劃的叛亂,會落得如此下場。
“完?呵……還沒完!”鎮嶽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與瘋狂,“父神(盤古)以為廢我修為、流放此地,就能永絕後患?他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我們背後……還有人!”
“甚麼人?!”瑤池金母和刑天(刑天雖被廢,但肉身強橫依舊,只是失去了力量源泉)同時驚問。
“外域魔主——熵燼!”鎮嶽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充滿了恐懼與誘惑,“是他!是他選中了我們!他承諾助我們推翻父神,瓜分三界!我們負責製造混亂,他負責提供強大的魔功和外力支援!若非他暗中插手,憑刑天你被封印數千年的狀態,怎可能傷到父神分毫?若非他提供的‘蝕神魔種’,瑤池,你又怎能瞞過父神數萬年?!”
瑤池金母渾身一顫,想起了自己體內那枚被她視為最大依仗的、能緩慢侵蝕神魂的詭異種子。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機緣巧合所得,原來……竟是魔主賜予的毒藥!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如何聯絡他?”刑天甕聲問道,他空有巨力,卻連這堅冰都難以鑿穿,心中的憋屈幾乎要將他逼瘋。
“別急,”鎮嶽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與瘋狂,“熵燼魔主神通廣大,手段通天。他既然選擇了我們,就不會讓我們困死於此。他一定留有後手!或許……就在我們身上,或者……在這苦寒之地的某處!”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萬年玄冰,彷彿要將其看穿。
“而且,”鎮嶽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病態的期待,“父神……不,盤古,他以為我們死了。他以為他用昊天鏡將我們分解融入了混沌。但他錯了!熵燼魔主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我們……或許並沒有真正死去!我們的神魂,可能被魔主捕獲,正在某個地方重塑肉身!只要等到那一天……”
“哈哈哈!”鎮嶽突然發出一陣癲狂大笑,“等著吧!父神!盤古!你以為你贏了?你廢了我們,流放我們,卻正好中了魔主的計!他將我們當作棋子,打入你最核心的勢力範圍!當我們重獲力量,當你放鬆警惕之時……就是我們,聯合熵燼魔主,向你發起最終復仇之日!到時候,我要親手將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還!我要讓這九天十地,都匍匐在我們腳下!”
冰洞內,怨毒與仇恨的氣息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冰霜。鎮嶽、瑤池金母、刑天三人,在絕望的囚籠中,反而因為共同的仇恨和對魔主力量的病態信仰,重新凝聚起扭曲的同盟。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那片看似死寂的萬載玄冰之下,一個不起眼的冰晶中,正有一縷極其微弱、卻與熵燼魔主本源相連的黑氣,在悄然脈動,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天庭表面的平靜之下,一場由外域魔主精心策劃、利用天庭內部矛盾引發的、波及三界乃至混沌的更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剛剛經歷生死蛻變、立足未穩的盤古,即將面對的,將是遠比瑤池金母和刑天聯手更加恐怖、更加詭譎的敵人。
他的“盤古”之路,註定充滿荊棘與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