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重新化為人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鮮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幾乎被抽空,體內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看著周圍漂浮著的虎鯨屍體與漸漸沉入海底的金鱗雪鮫,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贏了……暫時的。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淵艦還會再來,而且會來得更多。
“收殮同伴,清點損失,原地休整。”葉天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另外,立刻將所有情況上報華夏最高層,告訴他們……天塌下來了。”
天庭·凌霄寶殿!
瑤池金母的驚慌失措只持續了片刻,她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昊天,你果然還是這麼自負。
以為憑著幾句空洞的威脅就能嚇到我嗎?”
她轉向鎮嶽,眼神變得柔和而充滿煽動性:“鎮嶽,你看,這就是你所謂的父皇。為了維護他那可笑的秩序,不惜將整個天庭置於危難之中。外域入侵,正是我們取而代之的最好時機!”
鎮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直到瑤池金母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可怕:“母親,你錯了。”
“哦?”瑤池金母挑眉。
“父帝或許老了,但他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鎮嶽的目光轉向昊天,“父帝,你剛才說……你知道我與外域魔人串通一事,是真的嗎?”
昊天大帝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哪還有半分之前的頹唐。“是的,我知道。”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陛下,您……”托塔天王李靖上前一步,滿臉不解。
昊天大帝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他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鎮嶽面前,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
“鎮嶽,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昊天大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每一次與外域使者的接觸,每一次調動天庭暗衛的行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之所以不動聲色,是因為我在等你……等你把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
鎮嶽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冷笑道:“原來如此。父帝是想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我引出所有叛徒?”
“不。”昊天大帝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回頭的機會。”
“機會?”鎮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父帝,你當年廢長立幼,扶持我為大太子的時候,可曾給過大哥機會?如今外域入侵,天庭危殆,你便想起我這個兒子了?”
“朕從未想過廢長立幼!”昊天大帝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了數千年的憤怒與悔恨,“是大長老與太白金星等人聯名上書,說你‘天賦異稟,氣運加身’,更適合繼承大統!朕……一時糊塗,信了他們!”
他指著大殿之上的幾位仙官,痛心疾首:“是他們!是他們一直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要扶持你,掌控天庭!而你,鎮嶽,你明知他們的陰謀,卻選擇了與他們同流合汙!”
鎮嶽沉默了。他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他一直以為,是父親偏心兄長,才處處打壓自己。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意義?”鎮嶽的聲音恢復了冰冷,“天庭已經分裂,外域大軍壓境,父帝,你拿甚麼來平定叛亂,抵禦外侮?”
昊天大帝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他的掌心之中,一團混沌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旋轉,時而化作星辰,時而化作山川,充滿了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朕……或許真的老了。”昊天大帝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鎮嶽身上,“但朕手中的‘昊天鏡’,還未蒙塵。”
“昊天鏡?”眾仙皆是一驚。那是天庭的至寶之一,據說擁有洞察萬物、映照過去未來的能力。
“不錯。”昊天大帝緩緩說道,“它能映照出一切陰謀詭計,也能……映照出人心。”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昊天鏡祭出。
鏡面之上,光芒大盛,瞬間照亮了整個凌霄寶殿。緊接著,鏡中畫面變幻,顯現出的並非外界的景象,而是……人心。
有的仙官面色大變,因為在鏡中,他們看到了自己與外域使者密談的畫面;有的仙官渾身顫抖,因為在鏡中,他們看到了自己暗中轉移天庭資源的罪證;還有的仙官,則在鏡中看到了自己對權力的貪婪和對昊天大帝的怨恨……
一時間,整個凌霄寶殿雞飛狗跳,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而在那混亂的中心,鎮嶽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平靜。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他眼神掙扎,既有對權力的渴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昊天大帝看著這一幕,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老淚從眼角滑落。
他知道,天庭的內亂,遠未結束。
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人間有葉天,天庭……又有誰能站出來,成為下一個擎天玉柱呢?
昊天大帝作為天庭之主,其修為境界堪稱舉世無雙、天下無敵!千百年來,無人能夠望其項背更遑論超越於他之上者矣!而如此強大如斯之人卻始終保持著鎮定自若之風姿儀態,實乃令人欽佩不已也!究其原因無外乎兩點:一則在於其所擁有之無上法力與深厚底蘊;二則源於內心深處那份對自身實力堅定不移之自信信念耳!即便面臨外域強敵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之時亦毫無懼色且心潮澎湃難以自抑蓋因長久以來處於無敵之境地使然乎?
遙想當年那場驚天地泣鬼神之戰,整個天庭之中唯有刑天尚可與之勉強一較高下然最終仍難逃敗亡厄運慘死於昊天大帝之手並將其神魂封禁於己身所攜法寶玉淨瓶內繼而加以煉化欲使其永世不得超生轉世……
然而今日昊天大帝親眼目睹刑天竟安然無恙地站立於瑤池金母及鎮嶽等眾仙之後不禁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分明已將刑天徹底抹殺又怎會再度現身於此間呢?莫非其中另有隱情不成?